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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生命的世界25   昙花低 ...

  •   昙花低垂下的头放在俞羽前,层层交拢的花瓣有意往外扩,它想开花,可惜现在是白天。

      俞羽箭在弦上,完全有把握击中它的花芯。

      但她却丢下武器,举起双手以表无害,踩过腐烂的积叶,泥泞沾上发丝。

      “她激活了蝴蝶的授粉本领?”周和泰这么猜测,颇为肯定地点头。昙花没关注自己,他要偷偷去找王可说说。

      人呢?

      俞羽抬手,与花苞只有一尺之隔,陈珂跟在身后,甲降低了她的存在感,一旦昙花有一丝不对劲,人头怪,匕首,电锯,苹果,手电筒…都会扔出去,实在不行把叶子球也抛了。

      兔子也在向它靠近,要不要激怒昙花,以此杀死所有人,不过还要评估下这花的实力够不够碾压他们。

      “你好。”

      俞羽没碰上花苞,而是选择握上附在花苞旁的绿手。

      一触即发的压迫感骤然松垮下去。

      昙花把几人抓起来,并没太尖锐的杀气。周围的植物长得茂盛,只是有些奇特,被打成蝴蝶结的爬山虎,嘴里塞满泥巴的猪笼草,还有棵被霍霍得很奇怪的玉兰树,甚至兔子脸上的伤痕,还挺像小昙花。

      它没抢夺其他植物的生存空间,只是爱做些他们无法理解的,属于植物间的恶作剧。对此,尊重不同地域文化差异。

      “你们一族的礼仪?真新奇。”

      绿手回握住俞羽的手,上下晃动,差点把她整个人翻起。昙花不开了,使劲这么久也只是把自己弄胖点。

      它滑进水里,荡起的水浪给众人洗了个澡,高大个还好,陈珂差点在陆地溺水。

      “你们怎么会来我的领地,还只带这么少的灵。”

      昙花好奇地打量他们,旁边的草木不乐意和她玩,正好来了个奇怪组合,三只动物和一个人,大多是幼崽,还藏了金银花藤?

      往常会有动物来植物界打探情况,但走不了很深就会被其他植物玩弄掉,难得这次还漏了一些。

      “非常抱歉打扰到您。”

      俞羽不懂植物怎么表达歉意,所以她拿起藤蔓给了每人一鞭,看在他们受了苦的份上,就不要计较了。

      “有灵说深处的土地更好,我们要去肥沃的地方扎根。”

      “嗯,很有上进心嘛,我这的土也好,就留在我身边吧。”昙花拍拍池边湿软肥沃的泥地:“我还能给你们提供养料。”

      几具高度腐败的残尸露出,有动物也有人类。

      它饶有趣味,恐惧还要强撑镇定,很怕自己发现你们的真实身份吧。昙花特意扭开身子让他们看得更全面。

      幸好之前是以植物的形态走地道,兔子暗自庆幸。

      “还是不要了,同伴在前面等我们。”俞羽婉拒,她意识到自己不该选扎根这个借口。

      一定要如此顽强地为动物界卖命吗,昙花卷起花瓣尖。

      要去雨林中央作乱,那它肯定不能让动物界的特务活着经过这,虽然不喜欢首领,但也不能当卖界贼。

      “留下来陪我嘛,小美女。”

      它给俞羽的最后一次机会,其他灵无所谓,但这只懂审美的灵还不错。

      美女?

      陈珂恍惚,昙花好像也叫过兔子帅哥。

      “等等等等。”她拉住要拒绝的俞羽。

      植物界没有美女帅哥的称呼,它们并不像动物那样往人类社会的结构发展,互相夸赞也应该是“帅公美母”或是“帅雄美雌”,甚至再往里延一点,植物哪会有“帅”的定义,它们只论美丑。

      除非昙花不受变换草的影响,看破了他们的伪装。

      这跟把肉送进老虎嘴里有什么区别,只是这只老虎不饿。

      陈珂爪子上的肉垫紧紧挤在俞羽手腕上,尾巴炸成大毛刷。

      俞羽:“等什么?”

      “我缓缓,喘不过气了。”她眼神空洞,无形的死亡危机像挺起上半身的毒蛇一样吐出信子。

      对比动物对异类的态度,昙花能让他们活这么久已经算是仁慈,如何让它再变成有好生之德,放他们走的大圣人呢。

      “你们反悔啦?留在这陪我玩多好。”

      天旋地转,陈珂如梦初醒,她捡起俞羽丢下的藤蔓。

      “啪。”一鞭子狠狠落在兔子背上。

      你的错,做什么把钥匙藏这么深,不杀自己他会死啊?

      兔子本来在看戏,被陈珂的发疯之举吓到了,她的力道比俞羽大多了。而他还没躲开,陈珂就大踏步去抽周和泰。

      然后抽自己,然后抽俞羽,然后被昙花拦住。

      “你打她干什么?”

      “对不起,我无比诚恳的向您道歉,这是对我们撒谎的惩罚。”她把藤蔓塞到绿手中:“您要还生气,继续抽我们吧,绝无怨言。”

      就算把藤蔓抽断了他们也死不了,比昙花用绿手把他们剁成碎尸好。

      自爆了?周和泰捂着手上的鞭痕。

      听到陈珂惊天之言的兔子不生气了,开团秒跟,王可自爆,他只是个爱迎合队友的无脑猪队友,不能猜忌或怪罪他哦。

      “是的没错!”

      好像语气太激动了,兔子清清嗓子:“您怎样对我们,我们都不会反抗,只求能获得您的原谅,我们不该扮成植物,对不起~”

      “说什么呢!”周和泰一把扑倒兔子,恨不得打烂他的嘴,在他耳边恼火道:“说这些干嘛?王可又没说我们不是植物。万一她是为其他事道歉呢,全毁了。”

      但陈珂带着哭腔对昙花说:“我们三个是动物,他是人类。”

      周和泰:“这下真完了。”

      无力的他被兔子掀开。

      绿手宠溺地点点陈珂的额头,表扬她:“好诚实哦,那我轻点对你。”

      手往下滑,掐住她的脖子,自己就不惩罚她了,直接送她去死吧。至于那两个雄性,既没鉴赏美的水平,也没好品格,自己要打烂他们的屁股,再吸干水分做成干尸,以儆效尤。

      俞羽正要动手抢人,陈珂背在后面的手对她摆了摆。

      “但求求您,让我死之前完成件事吧。”她脸色通红,语速极快。

      昙花才不想知道动物死前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请让我把好朋友送回家,求您了!”

      陈珂的头顶开出一朵小花,紧接着从耳朵蔓延到尾巴尖,一朵又一朵黄白相间的小花铺满全身,一缕清香在昙香中开辟了独属于金银花的金黄空间。

      由于本能,昙花立马释放花香进行争夺,它的领地不是没其他花的存在,但不会像这朵小花一样,如此热烈地开放,这很伤植物根本的。

      甲顺着绿手往上爬,昙花的枝叶上多了点的压力,和空气无异,但也证明了这株植物居然愿意为了异类对抗身为大领主的它。

      搞什么啊老弟?

      陈珂被放下,昙花抱着猎奇心态捞起金银花藤,戏谑地问:“这么拼命,这只幼崽你生的?”

      甲的花朵枯萎一大半,他只是急切地求饶:“求您了,放过他们吧,他们不是坏人,是为了我才来到这,要杀就杀我,他们还小,是我想要找到母株,他们才会为了我偷跑进来,我们是朋友,我拖累了他们……”

      “停停停。”昙花的头要被绕晕了:“前面的植物也是被你应付过去的,你怎么不自己进来,这不是你家吗?”

      甲低头酝酿感情,拿出了毕生的演技,花朵里流出绿色汁液,那是植物的泪水。

      豁出整张脸了,它的声音由于社恐而哆嗦,反而更真实。

      “我在动物界发的芽,是他们喂养的我,有灵告诉我,我的母株在这里。我想回来但他们不放心,就在今天趁我睡着,瞒着大灵偷偷把我带出来,还差点掉河里,多亏那个人类救了我们。”

      “快哭。”

      “什么?”

      陈珂揪住周和泰的肉转了个圈,疼得他叫出声来,就像个信号枪,陈珂转身抱住俞羽哭了出来。

      “我想回家,我要爸爸妈妈。”

      “我只是想要藤蔓也找到他的爸爸妈妈。”

      三人哭作一团,兔子也被迫参与其中,吵得昙花都听不清金银花说的话了。

      “呜呜~” “啊啊~” “哇哇~” “嗷嗷~”

      四人四色,昙花再也不觉得有趣了,它捂住花苞,却发现金银花从手中爬到了它的花苞上哭。

      哭泣的幼崽最可怕,周围的植物退避三舍,即使相互堆在一起也要远离,留下大片光秃秃的地皮接收他们源源不断的泪水。

      昙花也想逃,可这全是它的绿手,收拾都要收拾好久。

      一向寂静的林子迎来了它的报应。

      “别哭了好吗,我杀了你!”它再次揪住陈珂的脖子,结果鼻涕眼泪口水全洒自己枝叶上,昙花甚至怀疑松鼠会尿出来。

      自己也是朵洁癖爱干净的花,它嫌弃地去水里洗洗手。

      “够了,我说够了,要怎样!”

      “我们要在一起,要爸爸妈妈,要#*@%>..¥£。”口齿不清的说话声混在一起,昙花把抱成团的五人分别剔出,惹着恶心用树叶擦干他们的眼泪。

      擦到兔子,它手一翻,打了他一拳:“你怎么回事,你个大人也好意思和幼崽混在一起胡闹。”

      “别打他。”陈珂挡在他面前:“他只是太单纯了。”

      兔子立马变对眼,阿巴阿巴地装傻。

      原来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昙花被折磨得软了性子,它好声好气地说:“哭不能解决问题,来说说你们打算怎么办。”

      “让我们再走远一点点,马上就要到他家了。”俞羽顺势恳求:“找到他妈妈我们就回来,你可以再惩罚我们。”

      “求求你,他只是想找妈妈而已。”

      “我们不会走太远。”

      昙花高高悬回天际,绿手在水中拍打,他们再走远一点也没离开自己的领地,看上去也不像坏的(不哭的时候),走到这不容易,而且动物界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利用幼崽吧。

      难得有植物动物和人类混在一起的友谊小队,它可以随时看着他们,一旦有什么出格的行为,自己再处置也不迟。

      昙花有点心软了,再心狠手硬的灵对幼崽也会有几分包容,尤其他们的理由又是这么感灵。

      绿手挨个在他们身上摸了个遍,没有可疑装备,手感也不错。

      “可以是可以,但你们要留一个同伴做人质,你们要是做了坏事,我就让人质再也见不到母株。”

      “耶耶耶!”周和泰欢呼。

      “别高兴太早,我随时都能监视你们,不准做坏事,不准走出我的领地。”它把领地范围在地上画出来:“不是说金银花的母株在附近吗,肯定不会超出我的领地。”

      这些不是问题,现在如何能非常显纯真地感谢它呢。

      俞羽推了推陈珂,陈珂推了推俞羽,最后还是陈珂低头吻在绿手上:“我们能做到的,太谢谢您了。”

      奇妙,植物没有嘴唇和体温,被亲吻的绿手羞答答地从花尖尖缩进花苞,昙花的心又软几分。

      “快走吧,早去早回。”

      绿手把他们送出去,又再次感受到动物的体温,如嫩芽冲破土地,迎接春天第一缕阳光的生命动感。

      陈珂却拉住要离开的昙花,掏出叶子球:“我在路上捡到的,好像是植物,它生病了吗?”

      “死了。”

      它粗略扫一眼,没有一点生命气息,估计是团还没黄透的落叶,骗到小孩子了。

      一掌把它打飞,叶子球从林子这边飞到林子那边。

      “趁阳光还在,去冒险吧,注意安全。”昙花看着几个身影走远,落寞地趴到池边。

      它也想母株了呜呜。

      叶子球就这么没了?陈珂沉思,它真的会是植物界大官吗,昙花也不认识它。

      也有可能是大官幼年体,能力没发展出,需要几百年的沉淀,那它对自己没用了,反正丢了,先不想吧。

      度过这次的死亡危机后,队伍有种凝滞的压迫,陈珂不解:“怎么不说话了?”

      “你也别说话,我又要想起了。”周和泰抓狂。

      他今还在缓冲在,眼睛哭得肿胀,虽然自己平时本就不怎么要脸。

      但那真是场酣畅淋漓地装嫩,他的心还需缓缓。

      “你…他人呢?”陈珂一转眼就找不到周和泰了。

      紧急闪躲一大步的俞羽解释:“刚刚被昙花捉去当人质了。”

      “哦不!甲也在周和泰身上。”她崩溃,而兔子大喜,眼睛在她身上巡视一圈,确实没找到藤蔓。

      “不行,得回去找他。”

      兔子拦着她:“算了,来不及了,先去拿钥匙吧,而且甲不是能让自己不被昙花看见吗,我们走吧。”

      昙花郁闷地把周和泰丢到地上,怎么是他啊,手气太差了,抽了个不怎么喜欢的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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