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总想给我塞钱》呆哞

8、煎饼摊横空出世 苏小眠

　　苏小眠说到做到。
　　一大早赵铁柱就接到了枯燥的指示：陪苏小眠去农贸市场，全程跟着，不许让她接触任何通讯设备，不许让她跟陌生人说话超过三句。
　　赵铁柱本以为这是一趟苦差事，结果全程下来，他发现最苦的不是苏小眠，而是自己。这个女人进了菜市场就像进了游乐园一样。
　　“老板，这个面粉怎么卖？三块一斤？便宜点，两块五，我买十斤。”
　　“鸡蛋多少钱？五毛？给我来三十个，能送货不？我住得有点远。”
　　“葱花送一把呗？我都买这么多东西了。”
　　赵铁柱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她后面，感觉自己不是绑匪，而是人质的搬运工。
　　回到工厂，苏小眠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她先把灶台擦了三遍，擦得锃光瓦亮。然后支起一个从市场淘来的二手平底锅，倒油、热锅、下面糊、打鸡蛋、撒葱花。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赵铁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以前干过这个？”
　　“大学的时候在煎饼摊兼职过。”苏小眠翻面的手法极其娴熟，“老板说我天赋异禀，想收我当徒弟。但我妈说卖煎饼丢人，没让去。”
　　第一个煎饼出炉的时候，香味在废弃工厂里弥漫开来。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
　　苏小眠把煎饼递给他：“尝尝。”
　　“我不能……”
　　“让你尝尝你就尝尝。我又不会在里面下毒，我还指着你们老板给我改善待遇呢。”
　　赵铁柱接过煎饼咬了一口。他的表情变了，像是被食物击穿了心灵防线。
　　饼皮酥脆，鸡蛋软嫩，酱料咸甜适中，葱花提香。一口下去，他差点哭了。
　　“好吃。”
　　“那当然。”苏小眠已经开始做第二个了，“我这配方研究过的，面糊的比例是黄金分割，酱料是三种酱按特定比例调的，连葱花切的粗细都有讲究。”
　　第二个煎饼她没给赵铁柱，自己站在灶台边吃完了。
　　第三个煎饼刚下锅，厂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砚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踩着皮鞋，在满地灰尘的废弃工厂里显得格格不入。他一进门就闻到了煎饼的香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煎饼。”苏小眠头都没抬，“看不出来吗？”
　　陆砚走到灶台前，看着那个卖相极佳的煎饼，又看了看旁边已经空了的鸡蛋筐和面粉袋。
　　“你用了我的煤气。”
　　“我自己买的。”
　　“你用了我的灶台。”
　　“这灶台都锈了，算我帮你做保洁。”
　　陆砚深吸一口气：“苏小眠，你是被绑架的人质。人质不应该在绑架地点生火做饭。”
　　“那你倒是给我饭吃啊。”苏小眠终于抬起头，非常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断我粮，我自己做，这叫自力更生。你在学校没学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吗？”
　　陆砚被她噎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赵铁柱：“谁允许她去买菜的？”
　　赵铁柱低头：“她说这是基本人权……”
　　“基本人权？被绑架的人质没有基本人权！”
　　“你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苏小眠把第三个煎饼翻了个面，“联合国人权宣言第三条，人人有权享有生命、自由和人身安全。连吃饭都不让，这叫侵害人身安全，我可以去海牙国际法院告你的。”
　　陆砚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苏小眠把煎饼盛出来，举到陆砚面前，“尝尝？”
　　陆砚看着那个煎饼。
　　金黄的面饼上嵌着翠绿的葱花，鸡蛋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焦脆。香味钻进鼻子里，他的胃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已经连续开了四个小时的会，什么都没吃。
　　“不吃。”
　　“你胃叫了。”
　　“没有。”
　　“我听到了。”苏小眠把煎饼又往前送，“别装了，八百亿的大佬也是人，人就得吃饭。何况我这煎饼真的好吃，你不吃亏的是你。”
　　陆砚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不带任何算计的意思。
　　他伸手接过了煎饼，咬了一口。
　　然后第二口。
　　第三口。
　　吃完之后，他面无表情地把手上沾的酱料擦干净：“一般。”
　　“那你还吃完了？”苏小眠笑了，“我就说你口嫌体正直。”
　　“什么叫口嫌体正直？”
　　“就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陆砚的脸色沉了下来，耳朵却悄悄红了。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赵铁柱跟在他身后，走出工厂大门的时候，听到陆砚低声说了一句：“那个煎饼的配方，查一下有没有申请专利。”
　　赵铁柱：“什么？”
　　“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