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果酒》风华客

5、刻意偶遇 笨蛋，哪有

　　重逢的气氛正好，这时林郁年看到了姗姗来迟的班主任——一个土豆。
　　【啊不对不对，林郁年，怎么可以对新老师这么没有礼貌。那么就是……一位土豆？诶，好像也不对？】
　　正陷入关于土豆称呼的纠结，老师已经走到了林郁年面前，孟槐序看着他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暗中掐了他一下，这才让林郁年清醒了许多，同时收获了一记生气的眼刀。
　　“你好，是新来的同学吧，我是二班的班主任，我姓汪。”林郁年看着面前稍显矮胖、但还算是亲和的中年男人，答道：
　　“老师您好，我是林郁年，给您添麻烦了。”
　　“林同学，你是复学生，在学校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提出来，老师帮你一起想办法，好吗？”
　　怜悯，惋惜，居高临下，林郁年讨厌这样的眼神。
　　但他没有表露出失望的神色，而是尽心扮演着，一个省心安静的学生：“谢谢您，老师，我相信自己可以先尝试适应一下。”
　　汪老师笑着向林郁年点了点头，正想把他带进班时，突然注意到一直待在一旁、认真看着林郁年的孟槐序，于是奇怪的问道：“这位同学是？”
　　林郁年下意识回头看了孟槐序一眼，此人挑起眉，饶有兴趣地打算看他怎么回答。
　　【坏了，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林郁年在心中苦笑一声，还是硬着头皮和老师解释道：“啊，这是我朋友，高三的，碰巧遇到了，顺便打个招呼。”
　　老师对这个解释不疑有他，先行走进班级，林郁年刚暗自松了口气，本来站在一旁不作声地听完这段对话的孟槐序突然开口，语气平淡：
　　“行，乐乐你进班吧，下次顺便再来看你。”说着抄起一旁的书包，又轻描淡写嘱咐了一句：“有事上楼找我。”
　　林郁年还有些恍惚，觉得此人刚才刻意重读了“顺便”二字，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孟槐序脱口而出他的小名。已经很久没听到孟槐序这么叫他了，虽然刚刚幻想中的是更过分的称呼，但也不如这个熟悉名字给林郁年带来的悸动。
　　他与孟槐序幼年相识，亲密无间的小孩子自然都是随口喊对方的乳名。林郁年喜欢追着孟槐序叫他“孟孟”，而孟槐序总有点不高兴，说听起来像“梦梦”，是女孩子的名字，但还是纵着林郁年这样喊他。
　　上学后，在朋友同学面前，两小无猜也不好意思再提起彼此小名，跟着大家“林子”“孟哥”这样叫着诨名，倒也是有趣的日子。
　　而青春期往后，AO的性征逐渐明显，虽然表面上的关系还是死党，但相处起来总觉着多了分不自然。也许这就算成长吧，学会读空气，学会避嫌，相遇时总是把握着分寸，平淡地直称对方的名字，或是干脆省略了名姓，直接“诶”一声当作谈话的开端。
　　林郁年一时有些陌生。孟槐序变声后成熟的嗓音喊出他儿时的名字，听着总有点让人不好意思，但林郁年喜欢这种感觉，好像重回了无所顾忌的童年，可以和孟槐序手牵着手，走在明媚的阳光下。
　　他不知道孟槐序此时唤出这个名字是何意，但看到对方准备走了，还是下意识拉住了孟槐序的手。指尖突然的柔软触感让两人都有些无措，林郁年慌忙放开了孟槐序的手，丢下一句：“好的，你别担心，我自己可以的……你也回去吧。”匆匆走进班级中。
　　如果此时林郁年回头一眼，会看见孟槐序仍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刚才短暂交握的手，又望向林郁年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转身上了楼。
　　笨蛋，哪有这么刻意的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