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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南茗北黛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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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北黛主动挑起战争,皇帝陈瑜自然也是会被邢司局问责。不过邢司局兵力不过短短千人,维护平民百姓足够,却抵抗不了任何真正的皇室。
邢司局首官刘思琪,被几十号北黛局官拦在宫门外,刘思琪眼神不卑不亢,好似要与局官比拼谁瞪得过谁。
陈瑜兴奋地撸撸衣袖,道:“来!快请我们邢官进来!”
局官对刘思琪搜身后,放行。刘思琪捆着五六个人,直冲进殿。
陈瑜定睛一看,被捆作一束的,全是北黛派遣至邢司局的邢官。他故意佯装道:“大人您这是所谓何事啊?”
刘思琪一扯绳子,五六个人全部人仰马翻。“哎呦!”一片哀嚎声。
她字字珠玑道:“我邢司局今日特来宣布,北黛国因违反五国契约,已被邢司局案例清算,永不可干扰邢司局,邢司局也再与北黛毫无瓜葛。你北黛国派来的邢官,请自便吧!”
陈瑜大咧咧道:“哎呀!你说这邢司局真是的,朕每年交那么多钱,居然此般对朕,真心错付,让朕情何以堪啊!”
刘思琪眼神不容含糊:“陈瑜,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若不是邢司局权责有限,你今日,还能安然坐于此吗?”
陈瑜摩挲着门帘上的珠珠,问道:“容我多嘴,邢官您,是哪国人啊?”
刘思琪双眼麻木,叹了口气,道:“南茗人。”
好尴尬,一朝堂的北黛人哑口无言,百官要不就看看天,要不就互相递眼神,既得利益者是不会发话的。
刘思琪蛮恨不甘道:“我南茗人铮铮铁骨,至今无人屈服你北黛派来的镇压兵,南茗从此与你北黛势不两立!
我此行还有一事,特来通知,经邢司局决议,从今日起,南茗北黛两国不再允许通婚,若有违反者,格杀勿论!”
陈瑜眼神玩味起来:“呦!没想到啊,先忍不住大开杀戒的,居然是邢司局?这太让人意外了!”
刘思琪只顾说自己的:“现已通婚者,南茗人居于北黛的,可不予追究,可若是北黛人局于南茗的,限一月之内滚回你北黛,否则,我南茗境内人,绝不轻饶!”
“啊?”百官惊讶,问道:“邢司局是疯了吧?谁写的规矩?”
陈瑜盯着那双已被仇恨浸满双眼的眼神,了然于心,轻飘飘道:“邢官请回吧,今年朕已经交过的钱,就不与你计较了。”
刘思琪甩甩衣袖,头也不回离开。
大官义愤填膺:“皇上,这邢司局翅膀硬了!居然如此嚣张!咱们就这么被邢司局驱逐了?”
陈瑜抬高眼皮:“叫什么?她不暗杀我都不错了!吓死我了,来!我们继续!”
局官清清嗓子,继续道:“下一件宝物,”
陈瑜终于从龙椅上跳起来,下完六级台阶,兴冲冲地抬起血皿,道:“来,陈宁啊,不愧为我的好大儿,这血皿,父皇送你了!”他左看右找,在人群中寻找陈宁身影。
陈宁白了一眼周子离,抬起高傲的头颅,朝自己好爹爹过去。
陈宁微笑走到陈瑜那一身华丽服装前,大孝子上线,道:“母亲悉心养育儿子不易,儿子自愿将这血皿赠予母亲!”
周子离啧啧两声,呦!搞个半天,这货是太子!看着陈宁那狗腿的嘴脸,她问道:“他平时也这么能装吗?”
商邪不苟言笑:“铁煞将军不要再与我玩笑了!”
陈瑜一个心两个开心,摆手欣喜道:“好好好,果然是我北黛国百年一遇的太子,说话做事就是有分寸。”
周子离又对着商邪讲小话:“这皇帝一直这么神吗?”
商邪不敢听,希望是自己的错觉:“您莫太过大胆了,现下没了邢司局约束,皇帝也是可以杀人的。”
周子离抿抿嘴,心想,会不会,被皇帝杀了以后,就能回到现代了?要不试试?去把皇帝惹急了?会不会诛九族啊?不会连累到好爹爹吧?
陈瑜接着吩咐道:“一定要把我们铁煞将军散化冥气之事大肆宣扬出去,势必要传遍全天下每一个角落,告诉全天下,我北黛国运,势不可挡!”
他朝周子离眯起双眼,问道:“铁煞将军,能否将散化冥气的秘诀传授我等一二啊!朕真的好好奇啊!”
陈宁恨不得长出一对兔耳朵,伸到周子离嘴边,不敢错漏半个字。
冥气是什么玩意儿?周子离盘着手,大拽拽道:“我忘记了。”实话实说。
“啊?”
“啊?”
“啊?”
全堂上下讶异。
商邪赶忙上前去,一五一十向陈瑜禀告:“启禀皇上,商邪有要事告知诸位大人,我们将军,自‘南北之殇’大战之后,昏迷不醒,我军撤离至边境之时,寻大夫为将军医治,将军外伤好了大半,只是醒来之后,记忆受损!”
“啊?”陈瑜五官震荡道:“这么要紧的事,为何现在才说?”
商邪揽下所有罪责:“臣罪该万死,以为只是轻症,不日便能恢复,可如今看来,将军的记忆,是真切丢失了!”
陈瑜赶紧取了那遮着眼睛妨碍他看人的流苏珠珠,在意道:“那,‘南北之殇’那夜的事情,她是否记得?”
商邪摇摇头:“不记得了。”
百官又开始对眼神,眼神蛐蛐。
陈宁眼底不甘,表情难看,觉得好笑地轻“哈!”一声。他紧盯着周子离,断定她就是不肯说出散化冥气的秘诀,所以开始装疯卖傻。
周子离饿得肚子咕咕叫,想赶紧回家吃饭,问道:“皇上,我那泳池,到底给不给挖啊?”
怪不得陈瑜觉得周子离有什么不一样了,神态不像,性格也不像,之前的周子离,只知道练功,从不贪图享乐,局官跟他说周子离想要一个游泳池,他万般不解,这不像是周子离会要的东西,他反倒觉得局官在胡言乱语,现下看来,局官真是如实禀报。
陈瑜叹口气:“罢了,现天下也无征战,闲着也是闲着,你那泳池,就于你军营内挖吧,挖多大,挖在哪里,随你定。”
“Yes!”周子离欢呼雀跃,道别道:“那什么,那就谢谢皇上了!我饿了,就先撤了,再会啊各位!”周子离拉着商邪就离开大殿直奔宫门外。
陈宁要被周子离气死,他抬起头来,跟陈瑜对了个眼神,陈瑜立刻领会,同样的是无可奈何,他伸出左手食指,搔搔刚才戴冠被压痒了的脑袋,道:“今日就先这样吧!散!”
“散!”复世宇扯开坚定的双眼,拉手散开,眼前却毫无变化,没有发生古书上记载的御风而散。
他紧紧咬着自己的牙齿,双手归于原位,继续默念咒语,十分专注。
“散!”再一次,拉开一片空无。
复世宇眼眸三分灰暗,觉得眼前好像光明从无,无论他做什么,都丝毫看不到成功的痕迹。
影戈端着早就凉了的饭菜,坐在楼梯上试探道:“世宇,休息会儿吧,你已经练了十一个时辰了,连口水都不曾喝过。”
复世宇好像感受不到饥饿和口渴一样,低沉道:“不必,如若今日练不出来,我便连觉也无心睡了。”
影戈打了个哈欠,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迷迷糊糊用手托着下巴,进入梦境。
复世宇闭上眼,全是父亲静心教他剑法的身影,复择允耐心道:“记得父亲昨日教授过你的吗?剑法自在人心,你能挥出怎样的剑法,全凭你的心意。”
“散!”复世宇鼻息狰狞。情况更糟糕了,非但眼前一无所有,散开时,右手指尖划过左手虎口,鲜红痕迹猝然痛彻心扉。
复世宇憋不住留下生理疼痛的泪,他无声默默地哭泣,豆大的泪珠一点一滴跃然而下,他止不住声地轻轻抽泣。
回身望过去,还好影戈睡着了,对他的泪水一无所知。
复世宇独自一人踱步至祁连川前,高峡的瀑布湍急流水,躁郁流水哗哗声充斥双耳,隔绝一切杂音。他静谧地蹲在死穴活水稀少处,望着水里若隐若现的自己,喃喃抽泣道:“父亲,我该怎么办才好?”
他掏着侧腰,摸出噬灵玉,此刻,噬灵玉呈暗绿,光泽来看,毫无特别之处。
复世宇眼角的泪持续滴滴答答,不解道:“你们说,噬灵玉有神力,会护我,关键时刻能救我,噬灵玉也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否则,天下必将大乱。可为何,我从未感受过噬灵玉的神力?我也从未感知过它如何帮我?父亲,母亲,难道失去你们,是手握噬灵玉的代价吗?”
影戈茫然睁开眼睛,发现复世宇不见了,他赶紧跑进里屋,着急忙慌喊道:“世宇,你在屋里吗?”没有动静,没有声响。
呆楞片刻,整理好心绪,复世宇伸出衣袖,擦了擦布满泪痕的脸面,调整鼻息,舒展开扭在一起的眉毛,重拾信念道:“父亲,母亲,你们放心吧,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他收好噬灵玉上的绕绳,重新放回侧身口袋里,起身,朝里屋回去。
影戈正好来祁连川前寻复世宇,他并未察觉出复世宇的异样,道:“我还奇怪你去哪儿了。”
复世宇脸色已恢复铁青,只淡然道:“没事,今日不练了,明日继续。”
影戈欣慰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