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颜》伍時以

23、你这样的就行 有没有理想

　　“金屋藏娇啊？你管这叫一般。”
　　张静宜和柳慕枝讲话喜欢互相肘对方，路上说着说着就会肘起来。
　　“看见了吗？就好看。”
　　“那确实，隐隐约约能看到，高冷御姐音诶，有没有照片。”
　　“什么形容。”说到照片，柳慕枝想起来好几个小时没上西红柿看了，她顺便点开，已经一万多赞了。
　　“我去！”张静宜这次狠狠地拍了一下柳慕枝的背，柳慕枝感觉交气管都要被打出来，一脸痛苦，“痛啊，有病似的。”
　　“背着我跟这么好看的人交朋友，”张静宜装假抹眼泪。
　　“你才有病。”
　　“我和她谁好看？”柳慕枝夺回手机，放在脸旁。
　　“嗯……”张静宜摸着下巴思考，实际上在憋坏：“很般配。”
　　柳慕枝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手指点了点太阳穴，表示“真神经病”。
　　“柳枝！”
　　两人正打闹，汪寒微大老远看到两人。
　　“静宜也在呢，呐，阿姨买了点特产，带回去吃。”汪寒微拎了个大袋子，给张静宜拿了两盒东西。
　　“谢谢阿姨！”张静宜欢喜地抱了下汪寒微。
　　汪寒微和张静宜的妈妈是朋友，柳慕枝和张静宜在同一个幼儿园，小学，初中，两个妈妈也越来越熟，两家关系也特别好。
　　“我这有一些买给你老妈的，你们研学不方便吧？到时候带柳枝去你们家玩哈。”汪寒微完成了自问自答。
　　“沐阳回去了吧？”汪寒微问。
　　“嗯，她应该不会想来。”
　　柳慕枝倚在张静宜肩上，“等会我叫她来散步呗。”
　　“行，我走了。”
　　“阿姨再见！”张静宜挥手，顺便推开身旁的重压。
　　“那你们现在关系怎么样？”张静宜说。
　　“有一点边界感的……朋友。”柳慕枝说。
　　“哇，我跟你讲，我们学校……”张静宜岔开话题。
　　七点五十多，张静宜的老师来催人了。
　　两人道别，柳慕枝给汪沐阳发消息，汪沐阳现在在写作业吧？
　　勿折柳枝：下来走走聊聊天呗？
　　汪沐阳：好
　　汪沐阳：等会
　　汪沐阳来的时候换了身衣服，应该是洗过澡了。
　　“你的。”她递过来一碗牛奶刨冰，上面有很多小料。
　　“你们背着我点外卖！”
　　“又不是没有你的。”其实确实没有，汪寒微怕柳慕枝喝太多冰的了，只给自己和汪沐阳点了。
　　不过柳慕枝刚才几乎一直在喝茶，没吃什么，也只喝了一小杯橙汁。
　　“走吧，想吃点东西。”柳慕枝指了指刚才吃饭的那条街：“刚才什么都没吃。”
　　两人又走上这条街，走到开元寺，黑铜色的雕像建筑十分神秘幽圣。
　　又走到十字路口。
　　这个点钟楼开灯了，柳慕枝站在路边上，尝试构图，汽车鸣笛，绿灯亮起，静止的街道流动起来，车影在镜头里飞驰，只留下残影。
　　两人混在匆匆行人中，慢慢地走着。
　　汪沐阳跟在柳慕枝后面，晚上有风，她细细地感受头发被风扰得凌乱，前面的人举着相机东张西望。“你看着点路。”一路上很多美食店，柳慕枝感到应接不暇。
　　为了防止吃相过于狼狈，她把包扔给汪沐阳。
　　柳慕枝问汪沐阳吃不吃，但汪沐阳似乎不太喜欢很甜的东西。
　　“汪沐阳。”柳慕枝说，她想了一路，有很多问题想问，汪沐阳对自己有多了解她并不清楚，但她清楚自己对汪沐阳的了解可能仅有百分之三十。
　　“你感觉，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这话问出来有些别扭，“除了某种意义上的姐妹。”
　　“同学。”汪沐阳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就普通同学？”
　　“我们不是同学吗？”
　　“是倒是，但是…我还以为我们关系挺好的。”
　　“是挺好的。”
　　“那还只是同学吗？应该算得上朋友吧？”
　　“嗯。”
　　沉默一阵后，柳慕枝感觉有些怪异，气氛怪异。
　　她不觉得汪沐阳是不承认两人似朋友的关系，只是认为汪沐阳可能是不太能把握与任何人的关系和距离。她索性岔开话题，聊了很多无关紧要，天马行空的。
　　她们聊天的时候大部分是柳慕枝讲，汪沐阳认真听。
　　柳慕枝习惯上西红柿找攻略，她跟着攻略走到一家店前，上面好像有个机位，可以看到全街风景。
　　“上去看看呗。”柳慕枝提议。
　　汪沐阳一路像开了自动跟随，没什么意见。
　　虽说不上什么灯火辉煌，但这里俯视全街，就像将一部分人间的烟火收揽眼中，热闹非凡的街道灯光点缀着灰色的古城。
　　汪沐阳拿着相机，对着趴在围墙上背对着自己的柳慕枝，她在等一个时机。
　　“你过来看，那里有两个塔。”柳慕枝一转头，闪光灯猝不及防地闪了两下。
　　“偷拍！”她叉着腰，跺脚走到汪沐阳身边：“看看，丑的话要删。”
　　“不丑，很生动。”汪沐阳欣赏自己的杰作。
　　“轮到我给你拍了。”柳慕枝把两个塔放在汪沐阳身体右边，汪沐阳面对着塔，神情总是有着一些与生俱来的忧愁。下颌线很清晰，头发别在耳后。
　　到了这条街的尽头，两人默契地往回走。
　　走到酒店附近，灯光比较少。
　　柳慕枝打了个哈欠，眼睛四处看，突然像触电一般，立正在原地，随后拉着汪沐阳绕路。
　　汪沐阳似乎也看到那对正在拥吻的情侣，她们站在没有灯光的地方，很容易被人忽视。
　　“你恐同啊？”汪沐阳被柳慕枝的反应逗到，一脸坏笑。
　　“不是，”柳慕枝松开手：“都快贴人家脸上了，不能打扰到别人。”
　　柳慕枝说完，郑重其事地点了下头。
　　对于柳慕枝来讲，同性恋是很小很小就有接触的，张静宜的妈妈。可能是小学的时候，她们偷偷躲早操，小柳枝就问小静宜的爸爸呢？张妈是个开明开放的人，她毫不掩盖地告诉小静宜自己喜欢女人，小静宜是试管婴儿，是天生就很聪明的宝宝。
　　“妈妈说她只喜欢女人。”
　　“女人和女人也可以生小孩吗？”
　　“妈妈说我是试管婴儿，我比你们都聪明。”
　　“试管可以生小孩？”
　　“嗯……诶我听说人可以和美人鱼生小孩。”
　　“美人鱼是假的。”
　　“是真的，我都见过。”
　　两小只的讨论天真烂漫，也让柳慕枝从小就能接受女人可以喜欢男人，也可以喜欢女人的事实。
　　爱情是灵魂合拍的种子。
　　“你不恐同？”柳慕枝感觉很新奇。
　　“初中有很多同性恋，没什么可怕的。”汪沐阳把手放进薄外套的口袋里。
　　“那你是吗？”柳慕枝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会很好奇。
　　“可能吧，不知道，没有情感经验。”
　　“那你有理想型吗？说不定只是没有遇到理想型。”两人进了电梯，汪沐阳盯着楼层数眯了眯眼。
　　“你这样的就行。”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
　　“啊，啥意思啊！”汪沐阳的发言过于超前，柳慕枝措不及防往一旁躲了躲。
　　“开玩笑，”汪沐阳笑得很开心，突然觉得逗一逗柳慕枝很有意思：“别乱想，我有道德的。”
　　柳慕枝几乎没见过汪沐阳笑得那么开朗，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被耍得莫名其妙。
　　“烦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