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颜》伍時以

14、一般 第一次体测

　　勿折柳枝：今天被你婉拒，小班长要伤心了。
　　1：？
　　1：伤心什么？
　　勿折柳枝：她和你打招呼你也没理她。
　　勿折柳枝：以为你讨厌她。
　　1:...
　　1：单纯没看到
　　1：我睡了
　　勿折柳枝：哦。
　　柳慕枝感觉自己有点没话找话，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安心睡觉。希望黄恩琪今天别整出什么事来。柳慕枝祈愿。
　　夜色暗淡，校园静谧。
　　“绝望了。”尚梓希和柳慕枝向体育馆走去。
　　“非要抽血吗？我已经有点难受了。”尚梓希手捂胸口，大喘着气。
　　“一会闭着眼睛别看，可能会好点。”
　　两人排在测身高体重的队伍里，机器不断报出每个人的数据。
　　“非得读出来不可吗？”柳慕枝向前张望。
　　汪沐阳正准备站上机器，柳慕枝竖起耳朵仔细听。
　　身高一百七十三，体重四十八点八。
　　“我去这么瘦。”柳慕枝下意识说出，随后又因为自己显得好像对汪沐阳很关注而心虚。
　　“是啊，没想到她有一米七三耶。”尚梓希也向汪沐阳那边看去，汪沐阳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向两人疑惑地歪了歪头。
　　“比我高二十公分。”尚梓希说。
　　“别羡慕，这么瘦不太好。”柳慕枝脱掉鞋站上去。
　　“我是说身高...”
　　“就剩抽血和跑步了。”柳慕枝翻看着体检单。
　　“我真的不想…”尚梓希拉着柳慕枝的手臂，很害怕的样子。
　　“啊，你别，你一会拉着我的手别看好吗？”柳慕枝看尚梓希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连忙安慰。
　　看到针的一瞬间，尚梓希连忙别过头，她紧紧握住柳慕枝的手，闭紧双眼，几乎要把头埋进柳慕枝怀里。
　　“好了，没什么嘛。”针抽出来，柳慕枝拍了拍尚梓希的背。
　　尚梓希脸色惨白，离开队伍没两步，就吐了出来。
　　“你…你没事吧？”柳慕枝瞬间手忙脚乱，“你别动我去找老师。”
　　她快速奔向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把他带到尚梓希这边。
　　柳慕枝扶着尚梓希在仰卧起坐的垫子上坐下，尚梓希眼泪夺眶而出，白大褂拿来葡萄糖水和纸巾，清洁阿姨在一旁处理。
　　“晕针晕血是吧？”白大褂观察了一下尚梓希的状态。
　　“坐着休息会，跑步可以叫班主任推迟补测的，那个，同学，”他转头对柳慕枝说，“你先去把别的项目做了，回去跟你们班主任说。”
　　柳慕枝起身，“那我先走了，你休息一下。”
　　尚梓希有气无力，点点头。
　　“你怎么坐这？”柳慕枝往楼梯走，遇到汪沐阳坐在凳子上，旁边有个女生站在那，应该是王思悦——同班同学。
　　“她扎了两次没扎好，医生让她在这休息会。”王思悦说。
　　“这么倒霉。”柳慕枝不知道为什么，缺德地笑了一下。
　　“血管不明显，还是个实习医生。”汪沐阳平静地说。
　　“你快去做别的吧，我没事的。”汪沐阳面向王思悦，笑了笑。柳慕枝一看就知道她那是“职业假笑”，王思悦又关心了几句，有些依依不舍地走了。
　　“你和她很熟？”柳慕枝有些惊讶。
　　“不认识，非要扶着我过来，怎么？”汪沐阳抬头，笑里带着些不明的挑衅。
　　“没事啊，就…问问。”柳慕枝耸了耸肩，一副并不在意的表情。
　　汪沐阳走回队伍排队，柳慕枝下楼走向操场。
　　“柳慕枝！快来。”何珺，张慧文和苏袅大喊。
　　柳慕枝小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你要认真跑吗？”何珺拉着张慧文的手，问。
　　“我…随便跑跑。”柳慕枝说。
　　“要不要加入我们走路团队？三缺一。”苏袅说。
　　“林凌艺呢？怎么不叫上她。”
　　“她已经在跑了，十五个人一组。”
　　“我…应该会跑一跑吧。”柳慕枝犹豫了，初中体育考试，八百米是柳慕枝的强项。
　　她想认真跑一跑，心里想着汪沐阳跑得快不快？
　　胜负欲点燃。
　　一场八百米下来，众人气喘吁吁。
　　也许是有体育中考前的训练老本，虽然有些吃力，但柳慕枝也出色地跑了第一。她拿了一杯葡萄糖水，站到检测员背后偷看成绩。
　　三分十五秒，比起初中稍有些退步，但也已经是算快的了。
　　“柳慕枝你……”何珺大气喘上来，扶着膝盖指着柳慕枝。
　　“你跑这么快！”她终于把话说完。
　　柳慕枝帮她拿了杯水，“还好还好。”
　　信号声响起，下一组的人开始跑了，汪沐阳也在其中，暂时跑在首位。
　　“还挺快的…”柳慕枝观察汪沐阳的跑姿，自言自语。
　　汪沐阳步子迈得很大，光从第一圈看，她对呼吸节奏的掌握比柳慕枝优秀，尤其是经过弯道的压弯，令柳慕枝感到意外。几乎甩了第二个人有一百米，柳慕枝见汪沐阳冲过终点，便看了眼成绩。
　　三分零六秒。
　　柳慕枝愣了一下，有种被狠狠打败的受挫感。
　　她拿了杯糖水走向正扶着腰调整呼吸的汪沐阳。
　　“跑这么快？”柳慕枝把杯子递给她。
　　“一般。”汪沐阳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抿了一口。
　　两人一起走回教室。
　　班里，空调开得很低。大部分先跑了的男生已经在班里了，这节是英语课，但人都没齐，罗雅便和大家聊天。
　　见柳慕枝回来了，她招呼柳慕枝过来：“那个，英语戏剧报名表放课代表那了，有兴趣的都来支持一下。”
　　随后又转小声和柳慕枝说：“你也可以来试试呀，这次我是总组织人，来支持支持。”
　　柳慕枝笑道：“我不太擅长演戏，而且口语也不是很好。”
　　“还有很多幕后工作，你英语挺不错的来当编剧我双手支持。”说完，罗雅曲臂举起双手，柳慕枝被逗乐，表示自己会来尝试。
　　下午回宿舍洗完澡后，柳慕枝睡了一觉，舍友走的时候没叫她，直到迟出的铃声响了她才赶紧出宿舍。
　　夕阳的光照在楼梯的扶手上，反着橙黄，一阶一阶向上走。
　　“好吵啊，李诚图管不管班啊。”尚梓希小声吐槽。
　　晚自习确实有些躁动，李诚图坐在讲台上带着耳塞，对下面的情况似乎毫不知情。
　　“你跑了吗下午？我跟老师说了，你没跑要跟她说一下。”柳慕枝趴到桌缝那和尚梓希小声说。
　　“只跑了五十，太难受了。”尚梓希一脸沮丧。
　　“没事没事，补考好像都是放学后，比下午两点好。”
　　“喂，都别吵了！林鸿鹏作业写不完了！”
　　“滚啊！”大家伙都愣了，瞬间安静。
　　有人反应过来，开始笑。不过班里也安静了很多。柳慕枝和尚梓希撇着嘴相视而笑。
　　放学后，柳慕枝找汪沐阳一块走。
　　“等会。”汪沐阳快速收拾桌面。
　　“哎哟喂，好重的作业啊。”小品王陈楚成又开始叫唤。
　　“老龚啊，你快帮帮我。”
　　班里没走的人，赶作业的人和准备走的人都哈哈大笑。
　　“再叫打你。”龚铭恒举起拳头，吓得陈楚成向后躲。
　　柳慕枝注意到汪沐阳抿嘴笑了笑。
　　“你先回去吗？我有点事。”汪沐阳从口袋拿出有线耳机，戴在右耳上。
　　“你去哪？”柳慕枝问。
　　这周她都没和汪沐阳一起走，尚梓希今天体测排队时也说过汪沐阳昨天很晚才回宿舍，几乎是踩点。
　　“去走走，你先回去吧。”汪沐阳停下来。
　　柳慕枝说：“我也去，一起走呗。”
　　神神秘秘，莫名其妙的，柳慕枝想知道，这大晚上的，汪沐阳能干什么。
　　汪沐阳显然叹了口气：“我去给我外婆打电话。”
　　“哦。”柳慕枝抿了抿嘴，刚才自己有些冒昧了。
　　“那你早点回，别被抓了。”
　　“嗯，拜拜。”汪沐阳挥了挥手，往广播楼后走去。
　　“拜…”柳慕枝愣了愣，汪沐阳还是第一次主动道别。
　　汪沐阳，外婆。汪沐阳的过去是什么样的，从小与外婆相依为命，艰难生活？想了解汪沐阳的心思愈发剧烈，总是对别人保持距离感，不让人靠近。想从汪沐阳的口中打听些什么似乎不太现实，说不定会被觉得多管闲事。
　　而且…柳慕枝打量着校道，路灯能照亮的地方并不多，漆黑的地方又会藏着什么？几颗鸡米花散落在地，从食堂买完夜宵往宿舍走的同学绕着走。篮球场后面还有几栋宿舍楼，宿舍在食堂楼上的人几乎没往那边走过。
　　柳慕枝上了楼梯，脚步沉重。
　　接下来的三天都在考试，考试的日子都比较轻松且难熬，三天不快不慢地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