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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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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实和真实历史有所出入，这些大多都无可厚非，毕竟攥写史书的人多也不能完完全全的了解这些事情，再者加上各种不能容外人告知的事情，事情真相到底是如何，倒是也难说。
但相差这么多，倒也是奇怪。
天机阁作为雍州的两大仙门之一，按理来说，边境之类的地方多是有仙门坐镇，很少有寻常百姓村庄居住，不过天机阁成立时间远早于人妖两族确切领地之前，必然是不能准确的坐落在交界处。
但就是因为如此，天机阁必然不可能放松春禾村的巡视。
云怀青觉得这些事情实在是奇怪，抬头看向神色复杂的凌枯源，问道：“哥，你知道天机阁吗？”
按照天机阁的记载，从古至今，太那几个定时巡查雍州各地，不太可能存在百姓被圈禁，而天机阁不知道的事情。
凌枯源缓缓起身，道：“见过，曾经有一次，说是天机阁的仙人来过我们村子，做了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过我那时四五岁，他们没有理会我。”
云怀青疑惑更甚。
可凌枯源却是不在意这些，见云怀青这般的在意那些宗门，不由的说道：“不过是些自视清高的修士，怎会管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天机阁”一名，九州大陆修士如雷贯耳，是天下卜算修士朝圣之地，多方势力想要与其深交拉拢，却因着天机阁高层的决策，数千年以来，都被一一拒绝。
但在百姓的眼中，尤其是如凌枯源这般茫茫众生之中的一员看来，什么“天机阁”“日华宗”，甚至什么仙君散修的，他都觉着不怎么重要。
毕竟与他而言，九州修士如云顶之上的存在，普通百姓往不可及，对于这些个仙门宗门的，凌枯源想的是，好在修士不得与世俗红尘的皇城里面，那些个达官显贵有过多的接触，不然怕是这些百姓还要更苦一些。
可在云怀青眼中，修士修行术法，为求制衡这个世界上的其余势力，突破人的极限，登仙成神，同寻常百姓的起点追求不同，自然看待这世界的看法也是不同。
再者……
“哥，我就是仙门收养的孩子。”
云怀青说的淡然，轻轻略过了自己长达数月的逃难和饥荒，只说自己被老师捡回去之后，他们如今的对自己好，干净整洁的衣物，可口香甜的饭食，甚至早那么些时候，还有老师日日夜夜的陪伴着自己。
“老师和我说，天上仙神，地上人妖，黄泉鬼魔，世间万事万物相互制衡，修士的出现便是同其他地方的物种制衡，也是人作为天生地长的亲子中，独有的倔强。”
凌枯源从前只觉仙人奇怪，觉得他们于生命无物，觉得他们高高在上，却从未明白到底何为“人”。
毕竟，他到底只有七岁。
云怀青原地拨了几株不起眼的草，拉着凌枯源想要下山，“修士归根到底只是人，在没有向上攀岩的机缘前，只是多活那么些岁数的人，哥，他们不伟大，不渺小，他们只是走向了这条道路而已。”
和世界上千千万万个职业一般，修行归根到底也是一种职业和追求，有着保护和守卫凡间百姓不被邪祟侵扰，不被各州咒法阵法侵害的义务和责任。
凌枯源跟着云怀青的脚步缓慢走着，突然拉住对方，问道：“那你呢？怀青。”
他的话没说完，云怀青却是可以清楚的了解到他话语之中的含义——你自仙门之中走来，你被仙人所伤，你的仙人家人又在何方？
再有，便是……
你也会回到仙门之中吗？
凌枯源不知道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只知道云怀青带着一身奇奇怪怪的伤痕来到家中，凌枯源照顾他多日，知道他的身体所遭受的痛苦。
云怀青比自己要小，却承受的东西远比自己要多，这更让凌枯源觉得仙门残酷，连稚子都不愿放过。
而云怀青，却是作出了一个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回答。
“我会陪着你的。”
不管是作为未来的天机阁弟子云怀青，还是凌枯源的弟弟云怀青，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要离开的打算。
于公，凌枯源是天机阁的未来，云怀青作为天机阁弟子必定要在旁辅佐，于私，他想要改变一些事情。
“我的老师，我的同门……”云怀青缓缓说道：“在这个世界，他们不在，但是我有想要做的事情，就算不为天下人，也想要为我的老师做一些事情，好报答那救命收养之情。”
未来，仙门各自偏安一隅，人间饥荒遍地，战乱不断，九州大陆民不聊生，都是因着从前不知道为何的灵力枯竭引起。
天要云怀青来到一切尚未发生的上古时期，他必然是想要做些什么的。
“哥，我想要做事情，你会不会帮我？”
云怀青讲的这些话，凌枯源听不大懂，只是想着云怀青有事情想要做，他作为哥哥，自然是要跟着他。
蜿蜒曲折的下山路，两个孩童并肩缓慢的走着，一只稍大一些的手牵着身边的弟弟，谈笑打闹，像每一个生长在此处的孩童一般。
一生最美好的时刻，不过如此。
“哥！有鱼！我们抓鱼回去吃！”
云怀青向来性子跳脱，先前因为身体抱恙这才安静了不少，方才背着凌枯源干嚼了扩展灵脉的草药，虽说对于修士来说只是微乎其微的功效，但是放在一个五岁孩子的身上却是刚刚好。
云怀青还未曾开辟灵脉，但是着草药的功效在身体流转一道，算是让灵力在自己身体里转了一圈，身上的伤痛也是好了个大半，自然不需要凌枯源再抱着背着了。
恢复的灵动，云怀青几乎是跳着往那边的小河走去，可却是被凌枯源一个手疾眼快的抓了回去，严肃的阻止道：“不行！你会掉下河里面的！”
云怀青只觉凌枯源这人实在是过于担心，他又不是没来过此处，还干坐了快一个时辰，能有什么事情？
云怀青挣脱了凌枯源的束缚，不知道是十五岁少年的自信觉得自己不会如此，还是五岁孩童的身体天生如此好动，总之，凌枯源一个没有看住，云怀青就已经蹲到河边准备抓鱼了。
凌枯源无奈只得放下框子在一旁看着，秋日里河流的水流平缓，不像是其他时候，出事的概率倒也不会很大……
“哥！救我！我快要被淹死了！”
凌枯源还来不及多想，颇有些头重脚轻的云怀青“砰”一声的掉水里。
凌枯源只觉得两眼一黑，只是一个没有看住，弟弟居然就掉下去了，这对于他实在是不称职的表现。
大步跑上前，凌枯源捡了方才云怀青拿手上的树枝朝着对方伸过去，河流看着清澈见底，但村子里也是有大人淹死过的，凌枯源自然需要小心些。
好在云怀青摔的浅，身体刚刚灵力转了一圈又有不少的力气，扑腾那么两下还真被凌枯源给拉上来了。
被救了上来，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趴在凌枯源腿上吐水，撕心裂肺的咳嗽，最后吐的差不多了，还被凌枯源扒着嘴看看有没有什么异物。
一切看完，只剩下一个被风吹的瑟瑟发抖，衣服头发还在湿哒哒滴水的瘦弱小孩。
无奈，凌枯源上手把弟弟的外衣脱了个干净，最后一层还要脱的时候，却被云怀青死死按住，不愿意放手。
身体五岁，他云怀青可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怎么能被人随意的打量身上的隐私？
云怀青挣扎道：“不要……冷点冷点……”
凌枯源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总是帮助父亲干活的手劲就是大，三下五除二的解了自己的外衣，又顺手剥了弟弟的衣服，给人裹了一圈，“你昏迷那几日，衣服我换的，澡也是我洗的，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没影了……”
然后，把人放框子里面，背着人回了家。
云怀青躲框子里装死，实在是过于羞涩，他……
他云怀青虽不至于叱诧风云，但到底也是宗门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改换了地方，就被这样对待，实在是……
可恶！
凌枯源却是不在意这些，回了家就拿被子往云怀青身上裹，转身又去烧热水，顺手还把云怀青的头发给包了起来。
云怀青想要说话，又被转身回来的凌枯源喂了一块甜果干。
甜滋滋的，还挺好吃，云怀青两口吃完，见凌枯源路过，拉着凌枯源再要了一个。
“这东西甜，吃多了不好，最后一块吃完别吃了。"
不给吃，云怀青不开心，幽幽的看着凌枯源，却不曾想，凌枯源被他这样看了两眼，直接把云怀青从被子里面捞出来，丢尽温度适合的热水里面洗澡。
云怀青想要反抗，却发现热水实在是舒服，没有挣扎的理由，转身把下半张连浸在水中。
凌枯源怕对方出事，将人往上挪了挪，挥了挥手上的梳子，说道：“起来些，今天太阳大，顺手给你把头发洗了，不然过段时间天气阴，找不到什么好时候沐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