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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伪装禽兽 “很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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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眼熟,但是是什么我不记得了。”
“这样啊,回去给你传一份,你帮我研究一下。”
“好。”
“审问的怎么样?”徐达昭问。
“我带星荌去了别的地方查看,听了一会儿就走了,现在估摸着已经审问结束了吧。”
整个麻旺村的女性总共不过二十人而已,足足比男性少了一半多,审问的再慢也该结束了。
正当她们准备前往审问室时,一位满脸匆慌的警员跑了过来,站在徐达昭面前站定,说道:“局长,有两位男性冲到女性审问室寻衅滋事,对在场的女性大打出手,急需增派人员过去制止,还请你过去指挥。”
“真是反了天了。”徐达昭丢下这句话小跑过去。
沈元春和沈星荌见状也跟着一路小跑到审问室。
等她们赶到审问室时,看到就是这么一场场景:一位模样凶神恶煞,身形臃肿的男性手里紧拽着地上女性的头发,嘴里不断吐出腌臜话语,连旁边制止的警员都被喷的满身口水,嫌弃连连。而另一边则是一位身形像条竹竿,尖嘴猴腮的男性用脚不断在空气中虚踢,幸好有两位警员一人架住一边,才让他不能踢到前面那位似乎怀着身孕的孕妇。
“停下!”
徐达昭中气十足的声音惊醒村里的孤寂,却呵斥不住那两位作乱的男性。她气得抢步上前一把抓住那臃肿男人的衣领,像拎鸡仔一样提溜起来。
“听不懂人话是吗?给我放手!”
这一声震呵,加上后颈拽住衣领的手,男人一下子萎缩,嘴里不再是辱骂人的话,而是一声声求饶:“警察同志,冤枉啊,我不是故意的,放过我,放过我…”
连带旁边的瘦杆子男人也扑通在地求饶起来:“警察同志,我是想要接自家婆娘回去,谁知她不听话,一时冲动就打了她,这是家务事,家务事。”
臃肿男人立马附和:“对,家务事,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家庭内部闹矛盾,自己调解就好。”
这言下之意就是:这是他们的家庭之间的小打小闹,警察你们管不了。
“家务事?”徐达昭将地上的女人扶起来,指着她脸上的红印,厉声道:“这就是你们的家务事?你们这是故意伤人,违法行为!”
臃肿男人:“警察同志,话不能这么说,我和她是夫妻,最多算是家暴吧,轮不上故意伤人。”
瘦杆子男人:“就是,我打我自家婆娘,顶多就是脾气不好,不小心伤了她,怎么就违法了?”
还真是会颠倒黑白,沈星荌站在一旁看的声出一股火气,她没想到一个男人会如此厚脸皮以及指黑是白,真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妈妈,我想...”
还没等她完全说完,沈元春偏头对她说:“去吧。”
得到肯定的沈星荌,嘴角上扬一个弧度,在看向那两位恶心的男人忽的收了回去,一个假装踉跄朝那位臃肿男人撞过去,在接近的时候她将脚抬起重重踩在臃肿男人的脚趾上,随后脚步不稳的站在他侧边,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不好意思啊,不小心踩到你了。”
看到她的那满带嘲讽的笑容,脚趾的疼痛感直击天灵盖,臃肿男人稍稍压制的暴躁一下子被点燃,猛的撞开拉着他的徐达昭和另一位警员,张牙舞爪扬起手掌朝沈星荌打去。
“小妮子,真是给你脸了。”
待徐达昭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臃肿男人的巴掌已经打上了沈星荌的肩膀上。
“星荌!你没事吧?”沈元春快步冲到她旁边,低声询问。
“妈妈,我肩膀好疼,好像要碎掉了。”说完,沈星荌在臃肿男人看不到的地方朝徐达昭挤了挤眼,意思明了,“警察阿姨,他恶意打我,你要为我做主。”
臃肿男人还是仗着自己有理,声音有恃无恐,“我不过是还手而已,是她先踩我的脚趾,她现在倒反过来陷害我。”
“她还是个孩子,不小心踩到你而已,你为什么要打碎她肩膀,你就是恶意打伤我的女儿。”沈元春满心满眼心疼,虽然她知道沈星荌是装的。
臃肿男人:“你...你胡搅蛮缠!”
瘦杆子男人也过来搭腔:“就是,警察同志,你可不能信她们。”
沈元春:“欺负小孩都不认,真是没用。”
“没用”这个字,直接点染两位恶心男人的那卑微的自尊心,他们可以忍受别人说他脾气不好,但决不能忍受一位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贬低他们的自尊心。
瘦杆子立马上手,“你说谁没用,谁没用!”
徐达昭一把抓住他即将挥下去的手掌,“想干嘛,还想打人,这下可没人诬陷你。”
不等瘦杆子男人辩解,徐达昭直接喊人将他们两个逮住,戴手铐,“来人,把这两个暴躁分子拿下,带回警局细细盘问。”
“喂!为什么也把我抓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干!”臃肿男人不服的叫喊着。
徐达昭挑挑眉:“你疑是犯罪分子,连带一起带回。”
臃肿男人还是不服:“我告你滥用职权,诬陷平民老百姓!光天化日之下,警察竟然干出这等事,看我不告的你们进大牢!”
瘦杆子男人:“你们就是同伙,一起陷害我们!我要告死你们!”
徐达昭掏掏耳朵,挥手让人拿布条堵住他们的嘴,“真是吵死了。”
看到自家男人被警察逮住带走,女人长舒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扒拉着徐达昭的裤腿,“谢谢,谢谢你警察同志,如果你们不来带他走的话,我恐怕...会被他打死。”
沈元春双手紧握:“你为什么不反抗?”
女人垂下眸子,自嘲一声:“你以为我不想我吗?他的力气比我大,我只要稍稍反抗一下,他就打得更用力,我就更疼,最后打得我疼到没有力气去反抗。”
沈星荌:“可是他刚才是将你往死里打,就算这样也甘愿吗?”
另一边的女人抢先回答:“就算反抗也没用,我们只不过是他们男人眼里可以生育孩子的工具而已。前一年有位婶子就是忍不了她家男人打她,抄起一块碎砖狠狠砸向男人的脑袋,那男人当场死了。村里人和当地警察局派来的人都认为是她故意谋杀亲夫,给她判了死刑。可是这里男人打死自家婆娘不算少数,那些警察就只是觉得是过失杀人,蹲两三年大牢就把人放出来了。这不是我们不想反抗,而是反抗的代价太大了。”
女性正当防卫过失被误认为是故意杀人判死刑,而男性故意杀人被美化成过失杀人,仅仅是蹲几年大牢就把一条无辜的生命抵消掉,这个世界总是给人一些令人厌恶的‘惊喜’。
沈星荌看向两位女人的满脸红印,以及乱糟糟的头发,“你们没想过逃跑吗?”
长安女人:“想过,但是这里四面环山,我们身无分文,又不认识路,哪里逃得出去。”
短发女人附和:“对啊,我们骗来这里之后,再也没出去过。”
被骗来?
这句话直接挑起沈元春的疑心,“你们是骗来?被谁骗的?他们刚才这么打你,是不是因为你们说出你们被骗进村子里的事情?”
两位女人相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她们的猜想就是对的,这麻旺村就是一个大型拐卖女性的的聚集地。
沈元春和徐达昭的眼神对上,意思明了,她们这次来这里是对的。
待到所有人清点完毕,沈元春带着沈星荌先行回南城,而徐达昭带着其他警察留驻在麻旺村,等待明天白天分批将人带回警察局。
坐在车上,沈星荌伸手虚摸车窗外的黑暗,耳边偶尔有几声鸟鸣,又或者是虫鸣,她问旁边的沈元春:“妈妈,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狠心去打自己的妻子。”
沈元春摸摸她的脑袋:“因为他们只不过是伪装成人的禽兽。”
今天的所见所闻,真的是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美好想象,原来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有着这么令人生厌又感到生气的事情发生,原来不是所有的女性都活得自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的妈妈将她保护的太好了,这是沈星荌第一次意识到这个。
“妈妈,为什么爸爸他...”
“他罪有应得。”
“爸爸怎么会干拐卖少年的事情?”
“这源于十年前的老事了,那会儿你还小,我也找不到证据,只能慢慢摸索,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妈妈,我一直以为爸爸是一位好父亲,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没想到他背地里会干出这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太会伪装了,你只是个小孩,看不清是正常的。”
“妈妈...”
“怎么了?”
“你和爸爸结婚,是喜欢过他吗?”沈星荌本来是想问,既然妈妈这么讨厌爸爸,为什么要和爸爸结婚,又生下了她。可话到嘴边,她还是转变了另一种问法。
“喜欢...嗯。”沈元春陷入回忆之中,宋延庆那副翩翩少年形象在她脑海中映显,她是喜欢过的。
沈星荌继续问:“那后面为什么那么...”
讨厌两个字,沈星荌说不出口。
“因为他差点害死了你。”沈元春平淡地开口。
“什么?”沈星荌露出惊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