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 灵力躁乱加剧 玫瑰园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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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园事件之后的第三天，灵力躁乱的频率突然翻倍了。
苏时安站在BEA的会议室里，面前是一张临市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标记——每一个标记都代表一处植物异常。宋秋雨站在屏幕前，声音比平时更沉。
“过去二十四小时，我们接到了四十七起报告。比前一天翻了一倍。”她点开一张曲线图，“灵力浓度的上升速度在加快。按照这个趋势，三天后会达到一个新的峰值。”
苏时安看着那些红点。“都是什么类型的异常？”
“行道树暴动、藤蔓疯长、花卉伤人。跟之前类似，但范围更广，强度更大。”宋秋雨看着他，“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忙不过来也要忙。”
沈既明站在窗边，转过身。“分区域处理。城北和城东我去，城南和城西你带苏时安。”
苏时安看着沈既明。“你一个人能行？”
“我不是去安抚。是去控制现场，等你去。”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好。”
上午九点，苏时安和沈既明出了门。车子驶出BEA，朝城西的方向开去。苏时安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那些行道树。它们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知道，平静很快就会被打碎。
“沈既明。”
“嗯？”
“今天有多少处？”
“宋秋雨说，至少二十处。”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我们得快。”
第一站，城西一个老旧小区。几棵梧桐树的枝叶在剧烈摇晃，树枝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空气。地上落满了树叶和断枝，一个老太太被困在单元门口，不敢出来。
苏时安下车，跑到梧桐树前。他伸手摸了摸树干——恐惧，灼烧。他闭上眼睛，开始安抚。枝叶渐渐安静下来，老太太趁机跑了出来。
“谢谢你！小伙子！”老太太握住他的手，眼泪汪汪。
苏时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转身走向下一棵。
第二站，城北一个新建的公园。藤蔓疯长，爬满了整个凉亭，把几个晨练的老人困在里面。苏时安赶到的时候，消防队正在用电锯切割藤蔓，但藤蔓长得太快，切割的速度赶不上生长的速度。
“让我来。”苏时安走到凉亭前，把手掌贴在藤蔓上。
他闭上眼睛，将“慢下来”的意念传递给整片藤蔓。藤蔓的生长速度慢了下来，消防队员趁机把老人救了出来。苏时安继续安抚，直到藤蔓完全停止了生长。
“好了。”他松开手，腿有些发软。
沈既明扶住他。“休息一下。”
“来不及。还有下一处。”
第三站，城南一个小学。操场边的柳树突然发狂，柳条像鞭子一样抽打路过的学生。几个孩子被划伤了脸，哭成一片。苏时安赶到的时候，老师们已经把学生疏散到了教室里。
苏时安跑到柳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恐惧，疼痛，还有一丝愤怒。这些柳树不是想伤人，是地下的灵力在灼烧它们的根，它们疼得受不了，只能通过抽打周围的东西来发泄。
“别怕。我帮你。”苏时安闭上眼睛，将安抚的意念传递过去。
柳条慢慢垂了下来，不再抽动。苏时安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向下一棵。
第四站，城东一个商业广场。广场中央的几棵银杏树开始疯狂落叶，树叶堆了半米高，把整个广场变成了金色的海洋。但那些落叶不是普通的落叶——它们像刀片一样锋利，划伤了几个路人的手。
苏时安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上的落叶。碎片涌了进来——这些树在害怕，它们只能通过落叶来减少能量消耗，但落叶在落下的时候被灵力硬化了，变成了武器。
“它们在自救。”苏时安站起来，“但方式太激烈了。”
他开始一棵一棵地安抚。当他安抚完最后一棵银杏树的时候，腿已经软了，额头全是汗。他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
“还有多少处？”他问。
沈既明看了看手机。“还有七处。”
苏时安站直了身体。“走。”
接下来的七处，苏时安一个接一个地跑。他的手被划破了，背上的伤口裂开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没有停下来。当他安抚完最后一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靠在车门上，腿一软，差点摔倒。
沈既明扶住他。“你累了。”
“没事。”苏时安的声音有些哑，“回去。”
车子驶回槐荫巷。苏时安靠着座椅，闭着眼睛，呼吸很重。沈既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停在老槐树下。苏时安睁开眼睛，推开车门，脚刚踩到地面，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苏时安！”沈既明冲过来，扶住他。
“没事。腿软了。”苏时安撑着车门站起来，但身体还在晃。
沈既明没有松开手。他扶着苏时安走进院子，让他坐在躺椅上。苏时安靠着椅背，闭着眼睛，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我去给你倒杯水。”
沈既明走进屋里。苏时安靠在椅背上，听着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地响。
“外婆，今天跑了二十处。我好累。”
老槐树的叶子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说——辛苦了。
沈既明端着水杯走出来，递给苏时安。苏时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
“沈既明。”
“嗯？”
“今天那些孩子，被柳树划伤了脸。他们在哭。”
沈既明在他旁边坐下。“你帮他们了。”
“不够。”苏时安看着杯子里的水，“灵力潮汐还在波动。明天还会有更多的植物暴动。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所以你要教别人。”
苏时安转过头。“教谁？”
“BEA的人。你的同事。任何愿意学的人。”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我能教会他们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苏时安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苏时安在BEA的会议室里开了一堂培训课。来的人不多——宋秋雨、沈既明，还有几个技术组的同事。苏时安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笔，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植物的情绪，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感受的。”他放下笔，“我不知道怎么教。我只能说，当你把手贴在树干上的时候，闭上眼睛，清空脑子里的杂念，然后去感受。”
宋秋雨举起手。“感受什么？”
“感受温度。感受震动。感受情绪。”苏时安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一棵银杏树的树干，“你们试试。”
宋秋雨走过去，把手贴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什么感觉都没有。”
“因为你不急。”苏时安说，“当你急的时候，当你真正需要帮助它们的时候，你就能感受到。”
宋秋雨看着他。“所以这是一种天赋？”
“不。是一种本能。”苏时安收回手，“只是大多数人忘了怎么用。”
培训课结束后，苏时安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茶。沈既明从门口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们学不会。”
“不是学不会。是还没到时候。”
苏时安看着他。“什么时候？”
“当他们也像你一样，把植物当朋友的时候。”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也许。”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外婆，今天我给BEA的人上课了。他们学不会。沈既明说，是因为他们还没把植物当朋友。”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你说，我能教会他们吗？”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苏时安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也许。”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明天还有二十处。”
苏时安睁开眼睛。“我知道。”
“你扛得住吗？”
苏时安看着他。“扛得住。”
沈既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我陪你。”
苏时安握紧了他的手。“好。”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灵力躁乱加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