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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潜入 方远志的地 ...

  •   方远志的地址虽然扑了空,但那台笔记本电脑里还藏着更多线索。宋秋雨连夜破解,在加密文件夹的最深处,找到了一张地图——标注着临市东南方向另一个废弃实验室的位置。
      “这个实验室不在顾明辉公司的名下。”宋秋雨指着屏幕上的坐标,“在一片废弃矿区的深处。从卫星图上看,地面建筑早就拆了,但地下还有空间。”
      苏时安看着那个坐标。“方远志可能藏在那里。”
      “也可能不是藏,是在转移证据。”沈既明站起身,“不管怎样,必须去看。”
      苏时安跟着站起来。“现在就去。”
      沈既明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天黑前能到。但这次不能大意——那个地方比竹林更偏僻,如果有人在那里,他们会有防备。”
      苏时安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下去。”
      车子驶出BEA,朝临市东南方向开去。窗外的田野渐渐被丘陵取代,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苏时安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那些光秃秃的枝干。
      “沈既明。”
      “嗯?”
      “如果方远志真的在那里,他会带着武器吗?”
      “可能。”沈既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所以你一定要跟在我后面。”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我知道。”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荒地旁边。远处是几座废弃的矿渣堆,杂草丛生。按照坐标,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应该在矿渣堆后面的一排破旧平房里。
      沈既明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手电筒、一把折叠铲和一把手枪。他把备用弹夹装进口袋,又递给苏时安一个防身用的电击器。
      “拿着。万一走散了,至少能防身。”
      苏时安接过电击器,装进口袋。
      他们穿过荒地,走到那排平房前。房子已经废弃了很多年,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爬满了藤蔓。沈既明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门,里面是空荡荡的房间,地上堆着碎石和枯叶。
      “入口在哪?”沈既明环顾四周。
      苏时安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碎片涌了进来——不是画面,是震动。地下有东西,在很深的地方,像心跳一样微弱但持续。他站起来,走到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块水泥板,颜色比别处的新。
      “这里。”
      沈既明用折叠铲撬开水泥板。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竖井,墙壁上嵌着生锈的铁梯,一直向下延伸。一股潮湿的霉味从下面涌上来,混着化学药品的气味。
      “我先下。”沈既明把手枪别在腰间,抓住铁梯往下爬。苏时安跟在后面,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出墙壁上斑驳的水渍。
      大约下了十几米,他们踩到了地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是混凝土墙壁,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昏暗的橘黄色光——还有电。
      “这里还在运行。”沈既明低声说,“小心。”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分出了好几个岔路。苏时安凭着感觉,选择了震动最强的方向。走了大约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透出白色的灯光。
      沈既明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有声音。他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动,然后猛地推开。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实验室,灯火通明。实验台上摆满了仪器和试管,墙上贴着各种图表和数据。角落里的金属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银白色的金属桶,桶上贴着“X-7”的标签。
      但房间里没有人。
      苏时安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仪器。有一台显微镜还开着,载物台上放着一片植物切片的样本。他凑近看了看——是竹子的切片。
      “他们在这里研究竹子枯死的机制。”苏时安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既明走到那些金属桶前,打开一个桶盖。里面装满了银白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化学气味。“高浓度X-7。比之前发现的都浓。”
      苏时安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本摊开的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实验数据和公式,最后一页的角落里,用红笔写着一行字:“槐荫巷计划——灵力浓度目标:降至3.0以下。预计实施时间:六月中旬。”
      苏时安攥紧了那页纸。“六月中旬。比之前说的晚了半个月。”
      “他们在推迟计划。”沈既明走过来,“为什么?”
      “也许是在等什么东西。”苏时安翻开记录本的前面几页,手指停在一段话上——“待‘导师’审核后实施。”
      “‘导师’。方远志的代号。”苏时安抬起头。
      沈既明皱了皱眉。“他在亲自审核计划。”
      “所以他还在国内。而且还在指挥。”
      苏时安把记录本装进背包里。沈既明拿出手机,拍了照片。他们继续在实验室里搜查,在另一个房间发现了通讯设备——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卫星电话。笔记本电脑没有关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通讯软件的界面。
      苏时安点开最近的联系人。对方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母:“M”。
      “M是谁?”苏时安问。
      沈既明看了看那个代号。“也许是信使。也许是更高层的人。”
      苏时安翻看聊天记录。最近的几条消息,是昨天发送的:
      M:“槐荫巷的监测数据已收到。灵力浓度在缓慢回升,但仍低于安全阈值。建议推迟行动。”
      方远志:“同意。等待进一步指令。”
      M:“苏时安的活动越来越频繁。BEA的人已经盯上了几个联络点。需要清理痕迹。”
      方远志:“按计划执行。通知所有下线,暂时蛰伏。”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他们在讨论我。他们知道我在查他们。”
      沈既明看着屏幕。“所以他们在躲。也在等。”
      苏时安把聊天记录截图,存进U盘。他刚要把U盘拔下来,身后的通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既明猛地转过身,拔出手枪。苏时安也握住了口袋里的电击器。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通道里晃动。一个人出现在门口——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看到沈既明,愣住了。然后转身就跑。
      “站住!BEA!”沈既明追了出去。
      苏时安跟在后面。通道里很暗,那个人跑得很快,在岔路口拐来拐去。沈既明紧追不舍。苏时安跑得气喘吁吁,腿有些发软。
      那个人跑进了一个死胡同。前面没有路了,只有一扇锁着的铁门。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别过来!”
      沈既明举起手枪。“放下刀。”
      那个人没有放下。他的手在发抖,刀刃在手电筒的光下闪着冷光。
      “你跑不掉了。”沈既明的声音很冷。
      那个人突然朝苏时安冲了过来。苏时安下意识地闪开,但刀锋还是划过了他的左臂。一阵剧痛袭来,苏时安闷哼一声,踉跄了几步。
      沈既明冲上去,一脚踢飞了那人手中的刀,把他按在地上,铐住了双手。
      “苏时安!”沈既明转过头,声音发紧,“你受伤了?”
      苏时安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的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正在往外渗。伤口不算太深,但疼得钻心。
      “没事。皮外伤。”
      沈既明把那个人铐在铁门的把手上,快步走到苏时安面前。他撕开苏时安的袖子,看了看伤口,眉头紧锁。
      “需要包扎。”
      “先出去再说。”
      沈既明扶着他,沿着通道往外走。那个人被铐在铁门上,还在挣扎。
      “你们跑不掉的!‘导师’会知道你们来了!”
      沈既明没有理他。他们走到竖井下面,沈既明先爬上去,然后伸手把苏时安拉了上来。
      回到地面,阳光刺眼。苏时安坐在一块石头上,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沈既明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用碘伏给他消毒,然后用纱布包扎。
      “疼吗?”沈既明问。
      “有一点。”苏时安咬着牙,“那个人是谁?”
      “应该是实验室的技术员。带回去审。”
      沈既明拨通了宋秋雨的电话。“废弃矿区,地下实验室。抓了一个活口。需要支援。”
      他挂断电话,在苏时安旁边坐下。
      “你不该一个人追。”苏时安说。
      “你不该站在前面。”
      苏时安看着他。“你受伤会更麻烦。”
      沈既明没有回答。他看着苏时安手臂上渗血的纱布,目光沉沉的。
      “下次,待在我后面。”
      苏时安点了点头。“好。”
      支援的人到了。技术员被押上了车。苏时安和沈既明也上了车,沈既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矿区。
      苏时安靠着座椅,左臂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聊天记录——“苏时安的活动越来越频繁。”
      “沈既明。”
      “嗯?”
      “他们知道我在查他们。他们可能会对我动手。”
      “所以从今天起,你不能一个人行动。”
      苏时安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研究所呢?”
      “我每天接送你。晚上我守夜。”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好。”
      车子拐进槐荫巷,停在老槐树下。苏时安下车,走到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左臂的伤口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
      “外婆,今天在地下实验室找到了方远志的通讯记录。他们知道我在查他们。他们在等时机。沈既明说,从今天起,他每天接送我。”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苏时安收回手,走进院子。沈既明跟在后面,关上了院门。
      客厅里,检测仪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内跳动。苏时安坐在沙发上,翻开外婆的笔记本。他翻到一页空白,拿起笔,继续写:
      “1973年5月,在废弃矿区找到了方远志的地下实验室。他有一个代号M的联系人。他推迟了槐荫巷计划。我的手臂受了轻伤。沈既明说,以后不能一个人行动。”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左臂的伤口还在疼,但他没有吭声。
      沈既明从厨房端了两杯热茶出来,递给他一杯。“喝点。止痛。”
      苏时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沈既明。”
      “嗯?”
      “技术员说,‘导师’会知道我们来了。方远志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据点暴露了。”
      “所以我们要在他转移之前,找到他的下一个据点。”
      苏时安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我们一定能找到。”
      他们喝完茶,沈既明站起来。“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伤口别碰水。”
      “晚安。”
      “晚安。”
      沈既明走进客房,关上了门。苏时安坐在沙发上,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苏时安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婆,晚安。”
      他关上窗,走进卧室。他躺在床上,从枕头边拿起那片老槐树的叶子。叶脉上的银白色光泽还在,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他把叶子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左臂的伤口还在疼,但心里很踏实。
      叶子上的光微微一闪,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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