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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动心 落寞时遇见 ...


  •   第二轮比武大会结束,南山庙占第一,明衡堂第二,福禄庙第三。

      前几轮先被叫到的弟子运气不好,抽到的基本都是武艺高强的修行强者。

      强者的名单被抽走,比拼完后,不会再进入新一轮抽签,后面的弟子算是捡了便宜,尤其是福禄庙,后面抽到的无强者,混到了第三。

      这个结果雪落果还算满意,当然,明衡堂掌管者似乎也很满意,到处炫耀自家弟子本领强大,甚至开始挖人墙脚,问有没有其他门派弟子想到他们明衡堂来。

      此等行为,倒是把其他门派掌管者惹得议论纷纷,都对明衡堂避之不及。

      而明衡堂掌管者像是看不明白,还觉其他门派是在嫉妒他。

      智商堪忧啊。

      雪落果点了点太阳穴,抱着手臂,如此想来,明衡堂掌管者倒是与他那位女儿有一拼,都是头脑简单,自私自利之徒。

      回到卧房,雪落果褪去衣物,胸口那片干枯的血痕已经与薄衣粘连在一起,很难处理,硬往下扯会有丝丝缕缕刺痛感,真难搞。

      望了一眼窗外,这会儿大家都在庆祝第二轮比武大会结束,暂且应该不会有人忽然到他卧房中来闲聊。

      雪落果褪下已经褪到手肘位置的内衬,露出大片莹白如玉的光滑肌肤,走到珠帘后端起一盆热水放到桌上,木盆边缘搭着一条布巾。

      他手捻着布巾,粘湿,拧干,甩了甩,敷在结了血痂的地方,慢慢扯下薄衣,额前沁出虚汗,疼得脸色惨白,嘴唇咬得死紧。

      早知如此,受伤的时候就该回到卧房来处理伤口,让他现在来折磨自己,实在是不该。

      雪落果侧眸,脚步声细微,似乎是有人在靠近他的卧房。

      这个时候谁会来?难不成是潇严他们?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隔着门望见对方身影越来越近,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门的一瞬,雪落果忽然出声阻止:“谁?!不许随便开门。”

      敷在胸口前的布巾被他死死按着,似有温热液体滑过,浸湿布巾。

      “是我。”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嗓音,雪落果松了口气,对方继续道,“听你声音在发颤,是不是伤口不好处理?”

      从方才比武大会结束,雪落果捂着胸口离开时,承池墨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儿,特意找到空闲时间过来看看。

      现在听见雪落果是这种声音,仿佛在打着哆嗦,说话都有颤音,承池墨手掌放在门上,柔声问道,又像是在跟雪落果商量:“我能进来吗,你的伤口一个人可能不好处理,我帮你。”

      承池墨说得不错,伤口的位置在胸口上方、锁骨下方,人低垂着头也只能看到一点点疤痕,看不全全貌。

      有承池墨帮忙,确实会好一点。

      雪落果选择服软:“你进来吧。”

      承池墨推开门,入目是衣服凌乱,睫毛一簇簇挂着水珠的雪落果,被水打湿的暗红色血液粘在薄衣内衬上,衬得雪落果清瘦的肩膀如此白玉莹润,仿佛只要指尖划过,便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粉红痕迹。

      此等画面可谓是相当惊艳。

      承池墨脚步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先打量一眼周遭有没有其他人,确认没有旁人后才放心地关上卧房木门。

      走到雪落果身前,接过布巾:“坐。”

      雪落果坐下,看着承池墨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洗了洗布巾,拧开,木盆中的水瞬间被染红。

      湿软的布巾擦过肩膀,微凉手指不经意触碰到锁骨,雪落果眯起眼,攥住承池墨手腕:“你能轻点吗?有点疼,而且你总是碰到我。”

      如果不是因为承池墨眼底翻涌着心疼的神情,雪落果真要怀疑承池墨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占他便宜。

      承池墨将布巾丢进木盆里,为雪落果涂上药膏说:“下次不要再随意逞强,打不过就退出,不会有人瞧不起你,也不会有人敢瞧不起你。”

      雪落果道:“听你这话,是想维护我?”

      内衬被承池墨脱掉丢在地上,雪落果始终没等到承池墨启齿。

      看着承池墨去拿新内衬,雪落果全当承池墨默认,托腮道:“你就不怕他们继续误会我们俩的关系?”

      对于一位佛子来讲,清白恐怕比什么都要重要吧。

      谁知承池墨坦荡自如地说:“不怕,俗话说清者自清。”

      说得倒是不错,但究竟清不清白,承池墨倒也不愿意承认,反倒是雪落果看得明明白白。

      “等会儿太阳落山,他们要在院内摆宴席赏月庆祝,你要不要一起?”承池墨问。

      雪落果答道:“自然。”

      有这种好的热闹,他当然要凑。

      夜色缓缓覆落,闪星稀稀落落缀在深邃天空之上,风声潜行,石柱上挂着纸灯笼,摇摇晃晃,点亮整座南山庙的内院。

      所有弟子坐在书桌前,持盏斟酒,品鉴美味佳肴,对月寻欢作乐。

      雪落果倒了盏酒,看了一眼正与其他门派掌管者谈聊的承池墨,对方盏里没有酒。

      他伸直那条洁白干净的胳膊,越过承池墨胸前,悠悠拿过对方的空酒盏倒满酒,再放回承池墨面前。

      雪落果原本想与其他弟子坐在一起,畅聊门派中琐事,看看有没有特别的八卦,奈何承池墨怕他乱跑,担忧他被小弟子灌醉,发酒疯管不住嘴,非要将他绑在身边,仔细盯着。

      他倒想问问,自己哪有如此不靠谱。

      一口浊酒入喉,烫辣难忍,雪落果轻嘶,缩了缩脖子,咂摸咂摸唇。

      这酒倒与仙界的玉酒有得一拼,不过,却比玉酒更加辛辣。

      喝完,咽掉,胃里都有些烧得慌。

      “少喝点。”承池墨扣住雪落果拿盏的手,从指缝里顺进去,与他十指相扣,“你若是喝醉,发起酒疯来,我可不帮你。”

      雪落果甩了甩手,没甩掉,任由承池墨握着,鼓起脸道:“我不用你帮,而且我酒量也没你想得那么差。”

      “但愿如此。”承池墨松开雪落果的手。

      看着承池墨满眼的揶揄,雪落果一鼓作气又倒了杯酒灌进嘴里,边喝边轻嘶,像条被人灌了酒的蛇,喝得苦不堪言。

      承池墨就那样看着,不上前阻止,默默抿了口温茶,眼神倒宠溺,但并不多,更多的是对雪落果有些迷糊后,脸颊泛红的欣赏。

      真漂亮。

      脖颈那一片红红的,喉结滚不停,衣服里面说不定倒也别有一番景象。

      察觉到承池墨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雪落果拍了拍承池墨脸,眼里挂着一层薄薄水雾,舔了舔泛水光的唇:“不许盯着我看了,再看可是要挨打的。”

      显然是醉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我带你回卧房?”承池墨提议。

      雪落果摇摇头:“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还能继续喝,等我喝饱再睡。”

      “月弦啊月弦,发酒疯也要看场合。”哮天犬声音里带有困倦,睡得正迷糊,被雪落果突然吵醒,有点不乐意,说话都带刺,“再喝下去,被人骗光了都不知道。”

      雪落果嘟囔道:我怎么可能会被人骗光,这世间谁人敢欺骗我堂堂月老,也就天道那位不要脸的家伙敢这般做。

      哮天犬:“说不定不止天道呢。”

      此刻承池墨看向雪落果的眼神可算是清白,爱意都快溢出来了,唯独当事人不自知。

      不止天道?雪落果喝了口酒,在世间谁若敢欺骗他,他会立刻惩戒对方,给那人一些教训。

      “别再喝了。”承池墨夺取雪落果手中酒盏,重重拍到桌上,站起抱起雪落果,“我带你回去。”

      “不要。”雪落果依旧道。

      容不得雪落果做反应,承池墨抬脚便走。

      “师父。”

      结果刚走没两步便被人拦住去路。

      晋离歉意弯腰,看着众人小声说:“所有掌管者都在这里,你提前离场,对他们……”

      “关他们何事。”承池墨打断晋离,淡淡扫视一遍众人,看着趴在他肩膀醉醺醺的雪落果道,“我带谁先离场,关他们何事,难不成他们没了我,便活不成了?”

      话倒也不能如此说。

      晋离摆摆手,表示:“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晓你的顾虑。”承池墨说,“提前离场定会落人口舌,遭人非议,但被非议的人若是不在乎,他们看见后,还能怎样非议?自然会不再白费口舌。”

      承池墨:“他们的非议,对我无用,因为我不在乎。”

      说罢,承池墨转身抱着雪落果离开时,留了个心眼,窥睨两眼晋离。

      果不其然,晋离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头,阵阵打抖。

      晋离这孩子,有问题了。

      晋离是承池墨捡来的。

      那是在十几年前,承池墨到镇上驱散邪祟,不小心踢到了乞丐的饭碗,看向角落,是晋离。

      那时的晋离还是一个孩童。

      承池墨见晋离可怜,便收他为徒,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教他所有。

      在最落寞时,忽然遇见这么一个人,带自己走出阴霾,无论是谁都会动心。

      承池墨能看清晋离心思,总是有意无意提醒晋离不要失了分寸,晋离只说明白“我一直将您当做我的目标,追随您的脚步,并无其他感情”。

      究竟有没有,恐怕只有晋离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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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