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摘朵格桑花》鲁雅夕

7、转湖途远，云伴人行 次日天

　　次日天未大亮，天边只晕开一层淡青，卓玛早早备好布袋，装着奶渣、木碗与新煮的酥油茶，在民宿门外等候。温清晏束好衣衫，肩头妥帖搭着那条阿妈赠予的哈达，缓步走出。

　　不多时，洛桑赶着十余头牦牛从草场走来，长鞭斜挎肩头，见二人等候，抬手轻扬示意。

　　“出发吧，趁晨雾未散赶去湖边。”洛桑开口，转身引着牦牛群缓步前行。

　　卓玛快步跟上，一路走一路抬手，指着道旁错落的玛尼堆：“路过每一处都要添石头，是祈福的心意。”说着弯腰拾起一块平滑碎石，轻轻堆在石垛之上。

　　温清晏依样俯身，寻了块洁净石块放上，身姿端正，动作轻柔。

　　行至纳帕海湖畔，湖面浮着薄薄晨雾，水汽微凉，几头牦牛自发走到浅滩，低头饮水，脖颈铜铃叮咚作响。

　　卓玛拉着温清晏沿湖岸绕行，边走边讲转湖的规矩，嗓音清亮。洛桑落在后方，留意着走远的小牛，时不时轻挥长鞭，将牧群拢回路旁。

　　中途寻一处平整石台歇脚，卓玛解开布袋，倒出保温铜壶，给三人各斟一碗酥油茶。

　　阿妈昨日叮嘱过，在外饮茶要双手接碗。温清晏双手捧住木碗，微微颔首道谢。

　　卓玛喝了两口，抬眼望向远处连绵雪山，笑着侧头：“等秋日格桑全开，整片山坡都会变成花海，到时候我们再来。”

　　温清晏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山野，唇角浮起浅淡笑意，轻轻应声：“好。”

　　洛桑倚着一旁的玛尼石而立，静静听两人闲谈，目光偶尔扫过温清晏肩头垂落的白哈达，不多插话，只安静照看不远处吃草的牦牛。

　　一阵长风掠过，岸边经幡尽数翻飞，五色绸布在天光下舒展。卓玛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发辫，起身跑到湖边，伸手轻拂湖面泛起的涟漪。

　　温清晏站在原地，任由风掀起衣摆，静静望着这片山水。洛桑缓步上前半步，低声提醒：“湖边风大，小心受凉。”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牧群，驱赶几头靠近深水的牦牛，背影沉稳利落。

　　晨光渐渐穿透薄雾，铺满整片湖面，格桑花苞沾着水汽，在路边静静挺立。三人一群体，沿着湖岸慢慢往前走，铜铃声、风声、说笑声响融在雪域清晨，安静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