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摘朵格桑花》鲁雅夕

5、 风送格桑，共赴山隅

　　翌日清晨薄雾笼住整片结塘草甸，山间寒气未散，卓玛早早挎着竹篮来到民宿门口，抬手轻轻拍打木门，辫间银饰碰撞出细碎响声。

　　温清晏推开木门，手中揣着一方素色手帕，目光望向远处蒙着白雾的雪山，神色平静柔和。

　　“趁没散，咱们去后山采格桑，洛桑哥一早就在那边放牦牛。”卓玛拽住她的手腕，脚步轻快地往草场方向走。

　　沿路经幡被晨风吹得轻轻摆动，几头落单的牦牛低头啃食沾着露水的青草，铜铃断断续续作响。行至后山缓坡，远远便能看见洛桑立在牧群中央，一身藏袍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手里握着长牧鞭，安静看管四散的牛群。

　　洛桑瞥见两道走来的身影，抬手将牧鞭搭在肩头，缓步迎上前，神色平和，微微低头致意。

　　卓玛将竹篮往两人中间一放，弯腰钻进草丛，指尖掐下盛放的格桑花，大把大把塞进篮中，侧头高声说道：“这片坡上的格桑开得最好，多摘些，回去晒干可以放在香囊里。”

　　温清晏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摘取花朵，指尖避开叶片上的露水，指尖拈住一朵浅粉格桑，静静端详。

　　洛桑站在一旁，弯腰捡起几块小巧玛尼碎石，清理干净上面的泥土，放置在坡边小石堆上，转头开口，嗓音低沉平缓：“采花不要伤根，来年还能再开。”

　　温清晏闻言轻点下颌，将手中刚摘下的花小心放进竹篮，动作收敛几分，不再随意拉扯花茎。

　　卓玛捧着满满一篮格桑直起身，跑到两人身侧，分出一半花束塞给温清晏，又递出一小把递给洛桑，眉眼弯起：“人人都要有，格桑花代表平安顺遂。”

　　远处阿妈站在碉楼前挥手，扬声呼喊三人回家喝早间酥油茶。洛桑抬手望向村寨方向，伸手收拢四散走远的牦牛，牧鞭轻挥，牛群缓缓朝山下走去。

　　卓玛挎着竹篮走在最前头，一路叽叽喳喳讲着转山时节敬献哈达的规矩。温清晏怀抱一束格桑，步履舒缓跟在身侧，洛桑走在最后，时不时停下，拦住乱跑的小牛犊，沉默跟紧两人。

　　山间薄雾渐渐被日光驱散，整片草甸铺满淡粉洁白的格桑，风吹过，花浪层层起伏，牦牛铃声、少女笑语揉在雪域长风里，安稳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