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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我们是新兴小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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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闵玧其私聊我。
【明天我去BigHit。】
我回：【嗯。带demo。】
【如果南俊会签，我可能也会。】
我停住。
他第一次把自己和“签约”放在同一句话里。
我回：
【不是因为南俊会签，你才可能签。】
【是因为你也想做音乐。】
他很久没回。
然后：
【嗯。】
过了一会儿。
【但一个人会烦。】
我看着这句，突然有点想笑，又有点难过，闵玧其版本的“我不想一个人”。
我回：【那就一起烦。】
他：【可以】
——
第二天，闵玧其来了。
他穿黑色连帽衫，手里拿着 U 盘，比第一次来时更沉默，也更稳，南俊也在，坐在走廊等他。
我看见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突然有种很强的时间线被扣上的感觉。
一个是方 PD 眼里的中心，一个是从地下带着 beat 和伤口上来的制作型 rapper。
他们两个如果真的留在这里，BigHit 的声音会变，小公司找到了骨头和脊椎。
方 PD 听完玧其的新 demo 后，没有马上说话。
那段比文化祭粗很多，更暗，更硬，也更不讨好，但真实得像砂纸。
方 PD 问：“你怕变成 idol rapper 吗？”
闵玧其抬头，房间里安静。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他说：“怕。”
我心里一紧。
方 PD 点头：“怕也正常。”
闵玧其看着他。
方 PD 继续：“但如果你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别人怎么叫你，就没那么重要。”
闵玧其低头看 U 盘。
方 PD说：“你可以继续做 beat，也可以 rap，公司需要会写的人，不只是会站在台上的人。”
闵玧其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我知道这句话打中了他。
不是只站在台上的人，他终于听到了自己能留下的理由。
方 PD问：“你愿意继续来吗？”
闵玧其低声说：“愿意。”
门又开了一点。
————
闵玧其出来以后，南俊站起来。
他们两个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拥抱没有热血台词没有“我们一起成功吧”这种热血漫画桥段。
南俊只问：“怎么样？”
闵玧其说：“烦。”
南俊笑了：“那就是不错。”
闵玧其：“嗯。”
我在旁边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有些关系不需要说太多。
他们从地下过来知道彼此的刺也知道彼此的火。
现在火被带进了小公司。
不知道会烧成什么。
但已经点着了。
————
下午，韩世京欧尼给我一张海选通知草案。
BigHit 计划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小范围招募练习生，范围不大，资源有限，但会开放给有推荐或报名意向的学生。
我看着那张纸，第一反应是田柾国。
我拍照发给他：
【海选通知出来了。】
【你可以报名。】
田柾国过了十分钟才回。
【我真的可以吗】
我：
【可以。】
【但要认真准备。】
他：【准备什么】
我想了想。
【唱一段。】
【跳一段。】
【不会也没关系，但要让人看到你想学。】
他：【我想学。】
我看着这三个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就来。】
很久以后，他回：
【嗯。】
【我会去。】
————
晚上，金硕珍把照片送到 BigHit。
他说只是路过。
我已经对“路过”这个词产生了生理性警觉。
他把 U 盘递给我：“文化祭照片。筛过了。”
我接过来：“谢谢。”
他看了看公司走廊。
“这里比我想象中小。”
“我们是新兴小公司。”
“但是很吵。”他说。
“你听见什么了？”
“有人练发声，像被迫承认自己会害羞。”他笑了一下，“有人在房间里 rap，声音很低。还有你在走廊骂人。”
我：“……”
他看着我，忽然说：“挺好的。”
“哪里好？”
“像大家都还没成型。”他说，“所以什么都有可能。”
我看着他。
“金硕珍。”
“嗯？”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试试？”
他愣了一下，这次他的笑终于停住。
很少见。
“试什么？”
“站到镜头前。”我说，“或者唱歌，表演，随便什么，你这张脸不比金泰亨低调多少。”
他笑了，但这次明显是在挡。
“我只是来送照片。”
“嗯。”我点头，“路过。”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这一次，轮到他被“路过”两个字噎住。
过了很久，他低头笑了一下。“你们这群人，真可怕。”
我：“欢迎来到临时施工现场。”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 BigHit 走廊尽头亮着的练习室灯。
那一眼很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