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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金硕珍 很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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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韩世京欧尼派人来接金泰亨去临时住所。
临时住所是公司附近一间小单间，短租，安静，楼下有便利店。比我这里更方便管理，也更适合后续法律流程。
金泰亨收拾东西的时候很快。
快到不像搬走，只像怕自己待久了就舍不得。
我把昨天买的新画夹递给他：“拿这个，旧的也别丢。”
他接过去：“旧的坏了。”
“坏了也留着。”
“为什么？”
我看着他：“因为它陪你走到这里。”
金泰亨低头看着那个被踩弯的旧画夹，没说话。
离开前，他站在门口，忽然说：“你这里……”
“嗯？”
“挺小的。”
我：“……”
我本来以为他要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
“金泰亨，你知道自己现在住的临时单间会更小吗？”
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所以提前适应。”
“滚。”
他终于笑了。
那一瞬间，我突然放松了一点。
他还有力气欠揍，说明还没彻底碎掉。
——
上午十点，BigHit。
韩世京欧尼、方 PD、律师、工作人员和金泰亨在小会议室里开第一次正式评估会。
我没有全程在场。
韩世京欧尼说得很清楚：“多星，你不能参与所有细节。你是未成年，也不是公司负责人，你可以作为发现情况的人提供基本说明，但后续由成年人处理。”
我知道她是对的，但站在门外的时候，我还是很烦躁。
这就是成年人系统。
它终于启动了，也终于把我隔在门外。
我坐在走廊椅子上，低头看手机。
南俊发来消息：
【我下午来。】
【需要带什么？】
我回：
【带你自己的 rap。】
【还有脑子。】
南俊：【脑子一直带着。】
我：【这点比某些人强。】
南俊：【你说泰亨？】
我看了一眼会议室门。
【今天先不骂他。】
南俊那边停了一下。
【他没事吗？】
我没有细说。
【正在处理。】
【以后可能会更麻烦，但至少开始处理了。】
南俊：【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玧其哥知道吗？】
我：
【还不知道全部。】
【先别传。】
南俊：【知道。】
这个知道，依旧很可靠。
然后闵玧其发来消息：【南俊今天去？】
我回：
【嗯。】
【你准备好了没？】
闵玧其：【没有】
我：“……”
还挺诚实。
【那你什么时候准备】
【今晚】
【不要熬到死】
【不会】
【可信度？】
【70】
我笑了一下。
这群人现在已经学会自评可信度了。
会议室门开的时候，金泰亨走出来。
脸色很白，像是被迫把一堆不想说的东西说出来以后，整个人暂时空了一点。
韩世京欧尼在他身后，语气平稳：“今天先到这里，下午做基础练习安排，法律那边会继续跟进，学校暂时不通知细节，只做安全沟通。”
金泰亨点头。
他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
我问：“怎么样？”
他看着我，过了几秒，说：“很烦。”
我点头：“那说明还活着。”
他轻轻嗯了一声。
韩世京欧尼看向我：“下午南俊来，你要在。”
“知道。”
方 PD也从会议室出来，看了金泰亨一眼，又看向我。
“多星啊。”
“内。”
“你最近捡来的，不是普通石头。”
我愣了一下。
方 PD 笑了笑：“像矿。”
说完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个比喻很准。
——
下午，金南俊来了。
他比约定时间早十五分钟，手里拿着笔记本，包里塞着几张皱巴巴的纸。进公司时，他看到金泰亨坐在走廊另一头，脸上贴着创可贴，愣了一下。
金泰亨抬眼看他：“看什么？”
南俊没有问，只说：“你今天看起来很累。”
金泰亨低头：“嗯。”
南俊点点头：“那休息。”
就这样。
没有追问，没有同情，没有多余的关心，但金泰亨反而没有躲。
我忽然觉得，这就是南俊厉害的地方，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话停在边界前。
方 PD 见南俊的时候，气氛和金泰亨完全不一样。
金泰亨是被评估、被保护、被判断风险，南俊是被听。
方 PD 让他读一段词，又让他放自己以前录的 rap。
南俊明显有准备。
不是文化祭那种温柔的旁白，而是更尖锐、更密的东西，音质也不完美，但条理清楚，词很重，里面有很多他平时不说的东西。
便利店，搬家，学校，父亲的沉默，凌晨三点的路灯。
还有一句：
“我不是不想回家，只是家里没人等我成为我。”
方 PD 听到这句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我也停住。
这句太南俊。
不是哭，是把伤口写成一个完整判断。
听完以后，方 PD 问他：“你觉得 idol music 和 hip-hop 冲突吗？”
南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很久。
“如果只是包装，会冲突。”他说，“如果是真的人站在那里，就不冲突。”
方 PD 看着他。“那你想站在哪里？”
南俊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
“我想站在能被听见的地方。”他说，“但我不想只被当成会写 rap 的人。”
方 PD 笑了。
“很好。”
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我知道。
金南俊这条线接上了。
他问南俊：“你愿意继续来吗？写，录，聊音乐。暂时不谈合约，只谈可能性。”
南俊点头。
“愿意。”
他说得比任何人都稳。
像他来之前就知道，自己等的就是这句话。
————
南俊出来以后，第一件事是给闵玧其发消息。
我看见了。
他打：【该你了。】
闵玧其回得很快：【烦】
南俊：【来吧】
闵玧其：知道】
我在旁边看得想笑。
“你们地下 rapper 拉人方式好像传销。”
南俊收起手机：“他其实想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说烦。”
我想了一下。
很有道理。
晚上，闵玧其发来一段新 demo。
比之前都完整，也比之前都狠。
我听完，直接回：
【明天带这个去 BigHit。】
【不要改太多。】
【就这个。】
闵玧其很久没回。
然后：【会不会太粗】
我：【粗的是音质，不是你。】
他：【知道了】
很好。
下一块矿，也要进炉子了。
—————
晚上，田柾国给我发了第一条私聊。
不是通过南俊，他自己发来的。
【多星姐】
【BigHit 之后会有海选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我回：
【会。】
【公司最近可能会扩大练习生。】
【你想试？】
那边“正在输入”很久。
又消失，又出现。
最后他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
我想起他文化祭那天坐在第三排，捧着牛奶，眼睛亮得像刚刚看见一扇门。
我回：
【不知道也可以试。】
【海选不是签人生卖身契。】
【你可以先去看看。】
他：【如果我什么都不会呢】
我：【那就让他们看你能不能学。】
这次他回得很慢。
【南俊哥会去吗】
我笑了一下。
【南俊哥有南俊哥的路。】
【你去，是看你自己的路。】
很久以后。
【我想试试。】
我看着这四个字，心里忽然软了一点。
小孩终于从哥哥身后探出头了。
————
深夜。
我准备睡觉前，金硕珍又发来一张照片。
这次是文化祭当天，后台群像合照之前。
照片里，我蹲在设备台前，手里拿着线，脸上写满“谁再动我的 HDMI 我就杀人”。后面郑号锡在笑，南俊在低头整理歌词，闵玧其正把 U 盘塞进口袋，田柾国站在门边，金泰亨靠着墙看着我。
看着我，不是看镜头。
照片拍得很自然，甚至有点糊。
金硕珍发：
【这张也给你。】
【你那时候很像真的社长。】
我回：【我不是社长。】
他：【照片不同意。】
我盯着这句话，笑了。
【你到底拍了多少？】
他：【足够证明你们不是临时施工。】
我忽然安静下来。
这个人又来了。
轻飘飘一句话，精准得像刀背敲在桌上。
我问：【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
金硕珍这次很久没回。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最后他说：
【像一群人刚刚开始拥有未来。】
我看着屏幕，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金硕珍。
我回：
【明天有空吗？】
【把照片都带来给我看看。】
他：
【可以。】
【不过我有条件。】
我：【什么？】
他：【请我吃饭。】
我：“……”
很好。
最特别的那个人。
目前看起来，非常现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