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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一次排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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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表交上去以后，第一关果然不是音乐，也不是舞台，而是老师。
瑞林女高负责文化祭的尹老师把我和申宥娜叫到了办公室，她把报名表放在桌上，眼镜往下一推。
“朴多星同学，申宥娜同学。”
申宥娜立刻坐直，露出一副“老师您好我们是全校最乖两颗蘑菇”的表情。
我也很乖地点头：“内。”
尹老师低头看表格：“《路过的人》，原创音乐，旁白，现代舞，手绘投影，想法不错。”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她翻到外校人员登记那页。
“但是外校参与人员有三位男学生。”
来了。
申宥娜立刻进入包装模式：“老师，他们都是负责作品内容的协作人员，不是随便邀请来玩的，闵玧其负责原创音乐，金南俊负责旁白文本，郑号锡负责现代舞部分。”
尹老师看着我们：“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很平静：“音乐相关的练习室，之前我做 demo 的时候认识的。”
这话没有撒谎。
只是把便利店、医院、姜民载、欠钱男高中生等所有乱七八糟的部分，全部删掉了。
尹老师：“外校男生进女高文化祭，需要校方确认身份，尤其是上台参与的。”
我点头：“我们理解。所以他们都可以提交学校和联系方式，当天会按照访客流程入校，不会私自活动。”
申宥娜立刻补充：“我负责现场协助，保证他们只在指定区域排练和演出。”
尹老师看她：“你保证？”
申宥娜微笑：“我保证。我很擅长管人。”
我看了她一眼，这倒是真的。
尹老师又看向我：“朴多星同学，你是负责人，作品内容要提前审核，不可以临时更改，不可以出现不适宜内容。”
“知道。”我说，“我们会提交音频、文本和投影初版。”
尹老师沉默几秒，终于点头：“先进入初审，通过以后再确认正式演出。”
走出办公室以后，申宥娜立刻靠墙松了一口气。
“救命，我刚才差点说成‘一群问题少年艺术疗愈项目’。”
我：“你但凡说出口，我们就结束了。”
“但你刚才那个‘音乐练习室认识的’好自然。”
“因为大体是真的。”
“细节全是犯罪。”
“闭嘴。”
第一关，暂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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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完整排练定在周三晚上。
弘大练习室，这次大家都到齐了。
闵玧其和金南俊带来第一版完整音频和文本，郑号锡换了练习服，头发随便扎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很亮，但我已经知道，越亮越要小心。
申宥娜拿着报名表和手机计时，金泰亨坐在角落，抱着画夹和一台借来的小投影仪，嘴上说“我只是看看”，但投影线接得比谁都认真。
我把音响打开。“第一次完整走，不要求完美，先看结构。”
南俊点头，闵玧其低头确认音轨，号锡站到镜子前。
音乐开始，开场是钢琴。
投影上出现泰亨画的路灯，线条很粗，画面有一点晃，但氛围很准。
南俊的声音进来：
“我说路过，
其实是想知道，
有没有人会问我为什么还不走。”
郑号锡从黑暗里动起来。
一开始很好，然后问题来了。
闵玧其的 rap 进来时，画面切换太快，号锡的动作还没落下去，南俊的旁白尾音也没完全收住。三个人的情绪都对，但挤在一起，像三个人同时在门口进屋，结果全卡住了。
我立刻喊：“停。”
音乐停下。
所有人看我。
我说：“这里乱了。”
闵玧其皱眉：“rap 晚一点？”
南俊：“旁白可以提前收。”
号锡喘了一口气：“动作也可以少一点。”
金泰亨突然说：“画面不要切。”
我们都看向他。
他指着投影：“这里不需要换到地铁口，就留那盏路灯，你们声音已经变了，画面再变就太吵。”
我看着投影，想了两秒。“他说得对。”
金泰亨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这么快采纳。
我说：“这里画面留住。南俊旁白少拖半拍，玧其 rap 晚一拍进，号锡，你不要急着转身，先停住。”
郑号锡点头：“好。”
第二遍，好多了，新问题又出现。
最后一句收得太圆了。
南俊念：
“因为我听见有人也在这里。”
太温柔，太像结尾，太像大家已经被治愈了。
我听完以后皱眉：“不对。”
南俊：“哪里？”
“太圆。”我说，“我们不是要做‘大家终于找到了彼此于是幸福生活’，现在还没到那里。”
闵玧其低声：“那最后不要解决。”
我点头：“对，音乐不要回主和弦，画面也不要停在大家背影，留一点空。”
金泰亨翻了翻画夹：“可以用门。”
我：“哪张？”
他拿出那张半开的门，门里黑，门外一点光。
申宥娜立刻说：“这个可以。”
郑号锡站在镜子前，轻轻做了一个停在门口的动作。
我看着他：“对，最后不要走进去，停在门口。”
郑号锡点头：“懂。”
第三遍，这次像样了。
钢琴，旁白，动作，rap，投影，呼吸声。
所有东西还有点粗糙，但已经不再是素材拼盘，它开始像一个完整的三分钟。
排完以后，大家都坐在地上。
很累，也有点兴奋。
申宥娜看着计时：“三分四十二秒，正好。”
金南俊低头改词，闵玧其盯着音轨，像还在想哪里能删，郑号锡喝水，呼吸比平时急一点，但状态还可以。
金泰亨看着投影里的半扇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坐在电脑前，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成功了，还没有。
但它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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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BigHit。
我去方 PD 办公室继续朴智旻那边的声音测试。
这次朴智旻也来了。
他穿着浅蓝色衬衫，袖口扣得很整齐，坐在沙发边缘，背挺得有点僵，尹负责人在旁边，手里拿着资料。
我没有给他看《路过的人》的排练，这不是公司项目，也不是他的合作内容。
但我电脑里正好有一小段声音测试，是我为了比较节奏感临时导出的无标题片段，只有钢琴、呼吸声、一点水声，没有南俊的词，也没有玧其的 rap。
我本来只是想给 Pdogg 哥听声场，结果播放时，朴智旻突然抬起头。
“这个……”
我停下：“声音太大了吗？”
他摇头：“不是。”
方 PD 看向他：“怎么了？”
朴智旻看着电脑屏幕，像在努力找一个词。
“这个声音，”他说，“像有人站在门口。”
我手指停住，他没有看过那张半开的门也不知道昨晚我们刚决定最后停在门口。
我问：“你觉得他会进去吗？”
朴智旻很久没说话，然后轻轻摇头。
“他想进去。”他说，“但是不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句话不是在说音乐，至少不只是在说音乐。
我把音频暂停，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说：“那我们今天就做这个感觉。”
朴智旻点头。
这次声音测试比上次顺一点，他不再只说“吵”或者“不知道”，会慢慢描述一些感受。
水声太近人声太清楚呼吸声可以再远一点不要像有人在耳边要像隔着门。
隔着门。
这个词被我写进了笔记。
测试结束后，朴智旻离开前忽然问我：“你也在做别的东西吗？”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他说：“刚才那段声音不像测试。”
我看着他，他声音很轻：“像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我没有解释只是说：“嗯。有一个还没完成的小东西。”
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走之前，他说：“如果完成了，可以听吗？”
这个问题很小心，像怕自己问多了。
我想了想：“可以。但要等它真的完成。”
朴智旻轻轻笑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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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前，金泰亨发来消息。
【衣服买了】
下面是一张很糊的试衣间照片。
黑色外套，白 T，头发没怎么弄，手里拿着手机挡住半张脸。
很简单，但很好看，过分好看。
我盯着照片看了三秒，努力保持理智。
【可以】
【不像要去打架了】
他秒回：【就这样？】
我笑出了声。
【很好看】
对面很久没回。
然后：【哦】
我：【你这个哦现在很明显是在害羞】
他：【……】
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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