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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病房 水 镜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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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南俊先带着田柾国下了地铁，闵玧其往另一条线走，金泰亨站在原地，没马上走。
我看他：“你又要去哪里散步？”
他看着我，路灯落在他的眼睛里。
“你回家吗？”
“司机在附近。”我说，“不用送。”
他低头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我也没说要送。”
“哦，那你只是问问。”
“嗯。”
我笑了：“金泰亨，你真的很别扭。”
他没有反驳。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今天对我也挺温柔的。”
我愣住。
他像是说完就后悔，立刻转身往另一边走：“我走了。”
我站在原地，反应过来以后才喊：“呀，金泰亨！”
他没回头，只抬手挥了一下。
我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笑出来。
我回到车上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金泰亨。
【鲷鱼烧好吃】
我回：
【翻译：今天很开心】
他很久以后回：
【随便你怎么想】
我看着屏幕笑。
那我就这么想了。
——
我回到家以后，脑子里还在循环金泰亨那句话。
你今天对我也挺温柔的。
很烦。
真的很烦。
更烦的是，他说完就跑，完全不给我发挥的机会。金泰亨这个人平时讲话像石头砸玻璃，偏偏偶尔冒出一句很轻的东西，落下来又不碎，只是在心口那里晃。
我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本来想整理今天的音频和南俊的歌词，结果鼠标停在文件夹上，我半天没动。
脑子里一直是地铁口、路灯、金泰亨低着头说那句话的样子。
我把脸埋进手心。
完蛋。
—
这时，金南俊发来消息。
【柾国到家了。】
【谢谢你们买鲷鱼烧。】
我回：
【不是我买的，是你买的。】
南俊：
【你提的。】
我：
【你们怎么都这么会记账】
南俊：【因为我们都没钱。】
我看着这句笑了一下，又觉得笑不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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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
我原本打算在家安静整理工程，结果下午收到郑号锡的视频。
他这次发的是完整一分半。
还是那段钢琴 demo，但他把动作连起来了，不是正式舞台，更像练习室里的身体草稿。
最后那个呼吸声出来时，他背对镜子，肩膀轻轻塌下去，然后又抬头。
我看完以后，久久没回。
因为这段动作太准确了。
准确到我突然觉得，《花样年华》不是只有声音。它应该有身体，有画面，有跑不掉的灯光，有那些笑着的人终于笑不出来的一秒。
我回郑号锡：
【你这个很好。】
【但最后不要抬头太快。】
【你太急着证明自己没事了。】
消息发出去以后，我才意识到这句话有点越界。
我刚想撤回。
郑号锡已经回了。
【哈哈哈被看出来了吗】
我盯着屏幕。
这次他没有否认。
我慢慢打字：
【一点点。】
【我只是说动作。】
郑号锡：
【嗯】
【那我再试一次】
我松了一口气。
下午四点，韩世京欧尼给我打电话。
“多星，明天来公司之前先去一趟方 PD 办公室。”
我一愣：“怎么了？”
“不是坏事。”她说，“玧其那边的 demo，方 PD 想让你整理一份更清楚的制作方向，还有……”
她顿了顿。
我警觉：“还有什么？”
“明天有个外部合作的学生影像短片资料会送来，可能会用到一点你那个氛围方向，你过来一起看。”
“学生影像？”
“嗯，医院那边相关的公益项目，心理健康主题，合作方送了一些素材参考。”
我手指停了一下。
“为什么找我看？”
“因为你最近做的东西很适合。”韩世京欧尼说，“而且方 PD 觉得你对那种青春情绪抓得准。”
我没说话。
她语气缓了一点：“只是素材参考。不舒服就说。”
“我知道。”我说，“明天去。”
挂掉电话以后，我坐在书桌前，突然有点不安。
心理健康主题，这听起来像另一个人要进来了。
病房、水、镜子，和不太相信自己记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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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金泰亨终于发来消息。
【你今天没说话】
我看着这句，笑了。
【你昨天偷袭完就跑，我今天需要冷静】
对面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我几乎能想象他耳朵红起来的样子。
最后他回：
【事实】
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好家伙想，他居然不撤回。
我盯着那两个字，感觉自己输了半局。
我回：
【你现在很嚣张啊】
他：【没有】
过了一会，他又发。
【那你昨天开心吗】
我顿住。
这人今天怎么回事。
我看着屏幕，想了半天，最后回：
【开心】
【鲷鱼烧很好吃】
他：【嗯】
过了一会儿。
【我也是】
我把手机扣到桌上，整个人往后一靠。
开始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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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BigHit。
我一进公司，韩世京欧尼看我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立刻：“热。”
“今天不热。”
“我青春期。”
“你最近青春期借口用太多了。”
我没理她，低头往方 PD 办公室走。
方 PD 办公室里放着几份资料，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Pdogg 哥也在，桌上有几张打印出来的短片说明。
方 PD说：“先看这个。”
电脑屏幕亮起，画面是医院。
不是纪录片那种清楚的镜头，而是学生影像作业一样的素材：白色走廊、半开的病房门、洗手池里的水、镜子里模糊的脸。
然后，一个穿病号服的男生出现在镜头里。
他坐在病床边，低着头，手指一直搅着被单，头发柔软，脸很白，眼睛很漂亮，却像隔着一层水看世界。
画面里有人问他：
“你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男生抬起头。
他笑了一下，很浅，很不自然。
“我不知道。”他说。
“他们都说是我记错了。”
视频暂停。
方 PD看向我：“这个学生叫朴智旻。合作方说，他以前学舞蹈，后来因为一些事长期住院，我们不一定会用他的素材，但我想听听你对这个画面的感觉。”
我没有马上说话。
屏幕上，朴智旻的脸停在那里，像一枚快要沉进水里的月亮。
每个人都有一个“不知道怎么说”的地方，朴智旻的那个地方，好像藏在水里。
我慢慢说：“这个画面不能配太满的音乐。”
方 PD看着我：“为什么？”
“因为他看起来已经很吵了。”我说，“我是说脑子很吵，音乐再满，就变成我们在替他解释。”
Pdogg 哥点头：“那应该怎么做？”
我看着屏幕。
“水声。”我说，“很近的呼吸声，还有一点像谎言重复太多遍以后，自己也开始信的旋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方 PD轻轻点头：“继续。”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男生。
朴智旻。
还没真正见面，但他的名字，已经像一滴水一样，落进了《花样年华》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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