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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核按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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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韩世京欧尼：“欧尼，我先处理一下。”
她脸色还很沉：“你要怎么处理？”
“让家里的人明天来接我。”我说，“不是我爸妈，助理。”
韩世京欧尼盯着我看了几秒：“你确定？”
“嗯。公司这边先别管了。”我顿了顿，“我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工作。”
她皱眉：“多星，这不是工作不工作的问题，有人到你学校门口，已经很严重了。”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不自己处理了。”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韩世京欧尼的表情才稍微缓了一点。
我低头翻通讯录，找到家里助理。
李承佑室长。
我爸身边的人，三十多岁，西装永远一丝不乱，说话很客气，但处理事情很快。
不是那种电视剧里的保镖大叔，更像一个移动版成年人系统。只要他出现，很多学生之间自以为很大的事，会瞬间变成“请提供姓名、学校、监护人联系方式”的无聊表格。
我发消息给他：
【承佑室长，明天放学可以来瑞林女高接我吗？】
【有外校学生发短信说要来学校门口找我，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真的来。】
【目前没有直接肢体冲突，我已经保存短信截图。】
【能不能先不要告诉爸爸妈妈？我想先确认情况，不想把事情闹大。】
发出去以后，我盯着屏幕。
这就是最讨厌的地方。
我明明知道自己可以求助，也知道现在求助合理。
但消息发出去那一刻，还是有一种很烦的感觉。像承认自己一个人处理不了。
几乎不到一分钟，李承佑回复了。
【小姐，请把短信截图发给我。】
【明天放学我会提前到校门口。】
【在我到达前，请不要单独离开学校。】
【此事我会先按您的意思处理，但若判断存在现实风险，我必须向会长报告。】
我看着最后一句，闭了闭眼。
果然。
成年人就是这样，说话很礼貌，但底线划得很清楚。
我回：
【知道。】
【我会把截图发你。】
【但拜托先不要直接告诉他们，我不想事情影响学校和公司。】
李承佑：
【我理解。】
【请放心，优先确保您的安全。】
我把短信截图、陌生号码、时间点整理了一份发过去。发完以后，我又给申宥娜发：
【明天放学家里助理来接我。】
【你不用陪我冒险，但放学别一个人从偏门走。】
申宥娜秒回：
【终于用核按钮了？】
我回：
【不是核按钮，是派车。】
她：
【对区议员助理儿子来说已经是核弹了。】
我看着这句，终于笑了一下。
韩世京欧尼还站在旁边，看我表情稍微松了，才问：“解决了？”
“明天家里助理来接。”
“你爸妈知道吗？”
“暂时不知道。”我说，“但可能很快会知道。”
韩世京欧尼没有再追问，只说：“这样比你自己乱跑强。”
我小声嘀咕：“我也没有乱跑。”
她看我。
我立刻改口：“好吧，稍微有一点。”
她叹了口气，把饭团包装丢进垃圾桶：“明天放学以后给我发消息。确认你上车。”
我愣了一下：“欧尼也要？”
“当然要。”她看着我，“你是我们制作室的小孩，不是说你不想影响工作，就没人管你。”
我一时没说话。
韩世京欧尼说完，又像觉得自己太温情了，立刻补了一句：“还有，明天 demo 还是要改。”
我低头笑：“知道啦。”
手机又震。
金泰亨。
【那个短信什么意思】
【他们说明天去你学校？】
我看着屏幕，回：
【我已经找人明天来接我。】
【你别来。】
【这次真的别来。】
他几乎立刻回：
【谁】
我看着这个字，莫名想翻白眼。
【成年人。】
【你家里？】
我停了一下，没有细说。
【差不多。】
【所以你别出现。你出现只会让事情更乱。】
那边很久没回。
我以为他又要开始“不行”“我去附近”那套，结果过了好一会儿，他只发来一句：
【知道了】
这次我看着“知道了”三个字，居然觉得他是真的知道。
我又补了一句：
【姜民載那種背景很可笑。】
【不要被他激到。】
金泰亨回：
【可笑？】
这次他过了很久才打第二条。
【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盯着屏幕，笑了一下。
【欠钱男高中生不需要知道债主家庭资产结构。】
他：
【……】
很好，闭嘴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
这一晚到这里，终于有了点现实感。不是我和几个男高中生在街头斗智斗勇，也不是便利店、医院、奶茶店来回跑。
现实就是：对方越线了，我就把更高一级的现实搬出来。
不是为了压人。
是为了结束这种低级骚扰。
—
第二天放学前，瑞林女高的空气都很正常。
老师讲课，学生传纸条，申宥娜在旁边给我画了一张“区议员助理儿子退散符”，画得很丑，我看了两眼还是收进了课本里。
放学铃响的时候，我手机准时震了一下。
李承佑室长：
【小姐，我已到正门对面，黑色 Genesis。】
我抬头看向窗外。
瑞林女高门口，学生人流慢慢涌出去。对面路边停着一辆黑色 Genesis，车窗很暗，旁边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李承佑室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姿态非常平静。
那种平静和金泰亨完全不一样。
金泰亨的平静像随时会爆炸前的压抑，李承佑的平静像“我已经把你所有退路都算好了”。
申宥娜趴到窗边看了一眼：“哇。”
我收拾书包：“不要哇。”
“这还不哇？这哥一看就不是来接小孩，是来接管局面的。”
“所以你放学直接回家，别在门口看热闹。”
“我可以远远看吗？”
“不可以。”
“你很小气。”
我背起包：“我这是保护你。”
我们一起下楼，从正门走出去。
刚到校门口，我就看见街对面有两个不该出现的人。
一个黑发耳钉，崔东河。
另一个浅棕头发，姜民载。
他们站得不近，像只是路过，但眼睛一直往瑞林女高校门口扫。
姜民载看见我出来，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然后他也看见了李承佑。
那一秒，他脸上的笑停住了。
李承佑室长抬眼，看向他们。
没有凶，也没有怒，只是很平静地看了一眼。
成年人和男高中生的差距，在这一眼里突然变得特别具体。
我走到车边，李承佑替我打开后座车门：“小姐。”
我低声说：“他们在对面。”
“我看到了。”他说。
“先别闹大。”
“我明白。”李承佑看了一眼对面，“但我需要确认他们身份。”
我坐进车里，车门没有立刻关。
李承佑室长拿出手机，似乎拍了一张对面街景，然后发给了谁。动作非常自然，像只是处理工作。
姜民载站在对面，脸色明显没刚才那么好看。
申宥娜在校门口远处对我比了个口型：
“爽。”
我差点笑出来。
李承佑坐进副驾驶，司机发动车，车缓缓开走前，我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你还叫家里人？】
我看着这条短信，终于觉得很好笑。
我回：
【不然呢？叫你爸吗？】
发完，我把手机递给李承佑：“他又发了。”
李承佑接过去看了一眼，语气平静：“请不要再回复了。后续由我处理。”
我：“……”
好吧。
成年人系统启动了。
我看了一眼那条短信，终于懒得再亲自回复了。
我把手机递给李承佑：“截图我都整理好了，短信原件也没删。便利店监控那边，阿姨说可以帮忙保存，但需要正式一点的人去沟通。”
李承佑点头：“我会处理。今天开始，请您不要再私下接触对方。”
我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可以先不要告诉我爸吗？”
他沉默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让我知道他其实已经在判断“该不该汇报”。
我立刻补充：“现在没有真的肢体接触，也没有堵到我面前。你可以先联系对方学校或者家长，警告一下。要是他们再发短信，或者再来学校门口，我就不拦你告诉我爸。”
李承佑从后视镜里看我，语气还是很稳：“小姐，我可以暂时不主动汇报给会长和夫人。但如果确认对方有现实接触意图，或者涉及您的人身安全，我必须上报。”
我点头：“知道。”
“另外，请您把相关同学的姓名、学校、联系方式发给我。”
我停了一下：“金泰亨和闵玧其？”
“是。”
“他们不是骚扰我的人。”
“我知道。”李承佑说，“但他们是事件相关人，至少需要确认他们不会继续把您卷入风险。”
这话非常成年人。冷静、正确、讨厌。
我没立刻答应，只说：“我先问一下他们。”
李承佑没有逼我：“可以。”
我拿回手机，先给金泰亨发：
【我上车了，没事。】
【家里助理会处理后续，你别动，别去找姜民载。】
【这次不是开玩笑，你出现只会把事情弄乱。】
过了几秒，他回：
【他看到你了？】
【看到了，也看到接我的人了。】
【他发你了吗】
【发了，但我不回了。后面交给成年人。】
那边很久没回。
我几乎能想象金泰亨盯着手机的表情。
大概很臭，很烦，又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因为这件事开始从他的街头规则里脱离了，进入了他不熟悉的世界：车、助理、学校、家长、正式警告。
最后他只回：
【知道了】
我又发：
【你和闵玧其的信息我可能要给我家助理，不是要搞你们，是要确认事件线，你不想给的话可以说。】
这次他回得很快：
【给吧】
【别让他找家里】
我看着这句，心里顿了一下。
【我会说。】
车开过瑞林女高门口那条街，姜民载和崔东河已经被甩在后面。我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荒唐。
昨天还在便利店里买牛奶，今天已经坐在黑色 Genesis 后座，让家里助理接管局面。
青春伤痛剧突然被行政流程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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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很安静，司机开得很稳。李承佑坐在副驾驶，正在低声打电话，语气礼貌到有点可怕。
“您好，我是朴成允副会长办公室的李承佑。关于今日瑞林女高校门口出现外校学生骚扰一事，我们希望先与贵校确认学生身份。”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这就是我不想动用家里系统的原因。
太快了。
快到昨天还在便利店里用牛奶压惊，今天对面学校就会接到“副会长办公室”的电话。
姜民载也许还在想自己只是吓唬一个瑞林女高女生，下一秒就会发现他吓唬到的不是“女生”，而是一个带姓氏、家庭、助理、办公室抬头的麻烦。
我应该觉得爽。
但我没有完全爽。
因为这套系统一旦开始运转，我也在里面。
李承佑挂掉电话，回头看我：“小姐，我会先送您回家。今晚不建议再去公司。”
我立刻抬头：“不行，我今天还要去 BigHit。”
“今天发生了校门口接触风险。”
“已经处理了。”我说，“而且我现在去公司比回家更正常。我要是突然不去，韩世京欧尼会问，方 PD 也会知道。”
李承佑沉默了两秒：“会长那边若知道，可能不会同意。”
“所以先不要让他知道。”
他看着我。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任性。
但是我不能因为姜民载那种人停掉自己的工作。那太荒唐了。对方发了几条短信，站了一次校门口，我就要停止去制作室？凭什么？
我说：“室长，我可以答应你，今天从公司回家也让司机接。我不一个人走。但是我不能不去工作。”
李承佑思考了一下：“我可以送您到公司楼下，并安排司机晚间接您。”
“可以。”
“请您到达后给我发消息。结束前二十分钟通知司机。”
“知道。”
成年人系统退让了一点。
我靠回座椅，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走进 BigHit 的时候，韩世京欧尼正在走廊里打电话。她一看见我，立刻挂了，皱眉：“你到了？刚才为什么不回消息？”
“路上。”
“你昨天说今天放学要确认安全，确认了吗？”
我点头：“确认了。家里助理接了我。”
她看我两秒：“你终于做了点正常人的选择。”
“欧尼，你夸人的方式真的很伤人。”
“那你别老干伤人的事。”
我没法反驳。
制作室里，Pdogg 哥已经在了。他抬头看我一眼：“今天状态可以吗？”
“可以。”
韩世京欧尼抱着文件夹跟进来：“她今天如果不可以，我会让她滚回家。”
我坐到电脑前：“我可以。”
“最好是。”
我打开工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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