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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巷子里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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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的夏天热且黏。
便利店门口的冰柜嗡嗡响,玻璃上结了一层水雾。
朴多星站在街边,短发被汗贴在脸侧,手里捏着一罐冰美式,吸管戳进去以后没有立刻喝,只是盯着对面废弃楼外墙上的涂鸦发呆。
她今天本来不该来这种地方。
BigHit 的地下制作室离这里不远。
十七岁的签约制作人,新闻里大概会称呼她为“天才少女”,可现实是熬夜改鼓点,上午学校补觉,放学后再被制作人哥哥们叫去听 demo。
公司的人都说她长得太像洋娃娃,讲话又甜,像那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富家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脑子里经常像开着一台坏掉的电视:雪花屏杂音,偶尔闪回朋友坠落前最后那一眼。
那种事发生以后,钱突然变得很没用。
三百万韩元可以随手买耳机买衣服订酒店,却买不回一个人说“没关系,我还活着”。
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制作室的聊天框弹出一条消息。
【多星啊,今天不要乱跑,附近最近有点乱,晚上八点前回公司。】
朴多星看了一眼,把手机塞进口袋,正准备转身,忽然听见废弃楼那边传来很重的一声响。
便利店阿姨探出头,皱着眉说:“学生啊,别过去,那边最近总有问题学生。”
“我看起来像会过去的人吗?”多星眨眨眼,声音很乖。
阿姨看着她那张甜得过分的脸,完全没被说服:“你看起来就像最会过去的人。”
多星低头笑了一下。
街对面又传来一声,夹着少年压低的骂声,听不清是谁。巷子里灯坏了一半,墙上的涂鸦在昏黄光里像没干的伤口。
她明明知道,自己这种想救人的毛病很讨厌。
可是脚已经往那边迈了一步。
巷子深处有一辆旧摩托车,车身挡住大半视线,后面站着一个高瘦的男生,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手里好像捏着喷漆罐。
他体型不算壮,但身高明显比她高很多,动作很急,有点像刚跟人起过冲突。
另一个人则坐在地上,背靠墙低着头,看不清脸。
多星眯了一下眼。
不是普通打架后围观起哄的场面。
没有笑声,没有一堆人用手机拍,也没有那种“谁先低头谁输”的无聊气氛。
这里安静得很难受,像两个人都不想被发现。
她往后退了半步,摸出手机,拇指停在通讯录上。
报警当然最安全,可她还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已经受伤到需要马上处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小个子,体力一般,长期失眠,今天只喝了咖啡没好好吃饭。
如果里面那个高个男生突然冲出来,她正面应付不了。
正这么想着,巷子里那个高瘦男生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别装死,起来。”
地上的人没有回话。
便利店阿姨又从门口探出头:“学生啊,你还在那边干嘛?”
高瘦男生听见声音,猛地转头。
昏黄灯影从他脸上切过去一半,多星只看到一双很亮很警觉的眼睛。
野猫,也像刚被逼到墙角的小孩。
他看见了她。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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