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只是个无辜路人》辣条卷饼

2、【2】 救人救到底

　　带回家了。

　　作为一个常年待在工位爬五层楼就会大喘气加心律不齐的脆弱社畜，要不是加钱请了司机帮忙，陆念不可能独自搬运成功晕死状态下的健康成年男性。

　　不过，考虑到也许此刻的顾向明见不得人，他有用外套把顾向明的脑袋蒙住。

　　至于身上那些被刀捅穿的、手腕几乎被割断的伤口，不必在意，司机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加收了一笔清理费。

　　陆念看着顾向明身上的水湿哒哒地浸入他的布艺沙发里，在包扎伤口、换下湿衣服之间，选择很有公德心地去把弄脏的楼道和电梯拖干净。

　　这栋公寓入住率不算高，也有可能是住户死得太快了，空房子很多。

　　他快把大厅拖完时，才有一名同样加班的社畜深夜归来，顶着一张黑眼圈挂到下巴快升天的脸。

　　对方迟钝地看了他一眼，不可思议道：“你还兼职？”

　　曾几次与对方在夜里加班回来碰见的陆念汗颜：“太看得起我了，会死的吧。”

　　“吓我一跳，我最怕看到别人卷了，世道都这样了还卷卷卷，卷得人活下去还真不如死了算了，什么时候来个灭世级怪异把世界毁灭了吧！”

　　女人怨念几乎要飙出来，可以看得出在公司职场的体验并不算好。

　　最后才人道主义地礼貌关怀了一下。

　　“弄脏了也不用管，公寓清洁工早上会打扫的，他们有清理血迹和尸体的丰富经验，你抓紧时间多睡会吧。”

　　陆念：“……”

　　陆念：“谢谢，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

　　他同样保持人道主义的善意，没有把“再过几小时就要上班了”说出来。

　　打扫完，陆念拎着洗好的拖把回家。

　　和其他小说里捡一个受伤男人会留下诸多线索很大概率引火烧身的情况不同，这个小说世界里，受伤和死亡是最常见的事。

　　活下来的人不能接受也早就接受了，见多了就习惯了。

　　没人会对吃饭喝水一样的日常投以特别关注。

　　陆念本来以为，这会是他最不能适应的一点。

　　但实际上，只是在这里上了一个月班，他就对这些事情彻底麻木了。

　　顾向明还在昏迷，和他出门前姿势相同，似乎没有醒过。

　　陆念布局称得上温馨、摆满了众多有用没用小物品的家里，顾向明那张俊秀的脸和身上一看就很值钱的西装礼服，有种大少爷误闯平民家的格格不入感。

　　他拿出医药箱，里面有不少治疗外伤内伤的特效药，也是让他存款迅速见底的罪魁祸首。

　　按照记忆里反复学过的救助方式，擦洗伤口，检查是否有内伤和骨折，先在伤口处涂抹能弥合的药膏，然后是加速愈合的药膏。

　　人不是机器，不可能把切开的伤口对在一起，经脉和血肉就按照各自位置自动连接上了。

　　这样做只能暂时救治保持断裂的经脉还活着，之后需要重新动手术来调整回正常的样子。

　　顾向明自己恰恰是非常擅长这类外科手术、被称为超级天才的一颗在医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把数量繁多的伤口处理完后，医药箱里那些昂贵药物差不多也见底了。

　　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要照顾就全部做好，也不差最后一步了。

　　顾向明身上的衣服已经在处理伤口时脱得差不多，他并不想观看同性的身体，拿了床毯子过来盖住，解开西装裤连里带外一起往下扒拉。

　　这感觉，跟在医院陪护生病的二舅姥爷时有点像。

　　不过二舅姥爷人老了，体重轻，又穿的是大棉裤，好脱多了。

　　不像顾向明，一双腿死重死重的，裤子是贴身的剪裁，还被血水浸湿了，也不知道抬抬腿，脱起来简直就像是殡仪馆工作人员给尸体换衣服。

　　等等，尸体需要工作人员来换衣服吗？

　　一般是在家里就换上寿衣了吧。

　　稍微走了下神，回过神来，本来脱到膝盖处该变得更好脱的裤子怎么扯也扯不动，像是被一股巨力压住了。

　　陆念默默往顾向明脑袋的方向看了眼，对上一双冷静的、在客厅普通的白炽灯下都显得颜色格外璀璨明亮的金色眼眸。

　　被这双眼睛看着时，仿佛整个人都被手术刀从里到外剖了个干净，藏不住丁点秘密，也生不起丝毫亵渎之心。

　　而他。

　　陆念默默把视线挪回来。

　　平躺着的状况下，薄毯只能遮个羞，起不到太严密的遮掩效果。

　　至少他拉扯的卡在膝盖处的裤子和他的手都很明显，再上面那些他不想看到的东西形状也隐隐约约。

　　他默默又把视线上移，对上顾向明的眼睛。

　　然后，趁顾向明稍微松懈了点抵抗的劲，把裤子全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