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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发现 密不透风 ...

  •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在津惟航线上耽误了有半月的路程,宁杳对陆地的想念已经不亚于看见银财的执着,至此她想明白些事,那便是再好的船只要在水路上都会变得让人讨厌,时不时风浪大些船身摇晃让本身有些晕船的她更加不满。

      水路上的船只来来往往居多,每日宁杳闲来无事做的最多事就是搬把椅子坐在船头,看天看船看船上的人,在听风听云听水里自由的鱼,好不惬意,贵在乐呵,宋惊耘每日忙得不见人影,这便是宁杳的自娱自乐;

      在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宁杳照旧在船头看水里游动的鱼,忽地,她看见水里有个庞然大物,噌地一下站起来吩咐下人停船,下人虽不明,依旧照做停船,宁杳拉过其中一个下人指着水底的庞然大物,忙问道:“你看哪那里是不是有东西?”

      下人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只见那庞然大物神似船形,连忙应道:“是有个东西!小的这就去请太子殿下!”

      见那下人火急火燎的跑走,宁杳又看向水底的庞然大物。

      不多时,宋惊耘疾步走来,停在宁杳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她所看之处,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宁杳道:“我照旧在这看水里的鱼,然后就发现了。”

      宋惊耘道:“孤找几个水性好的下去看看。”

      六位水性好的下水游进水底,不过半刻钟就都纷纷游上水面露出头,其中一人道:“下面有个类似船形的山洞,里面还有被防水布包裹严实堆起来的箱子。”

      宁杳惊叹,心里不由得犯嘀咕,真不亏是古人,连水底都能弄个船行的山洞藏东西。

      但细细想来,藏在水底也是最为保险,船身庞大,若想在一夜之间偷梁换柱并非易事,天时地利人和都缺一不可,但若是在前行的航线上移花接木,那不就是把周围的行驶的船当傻子了吗?所以只有在人不知鬼不觉的夜晚,来个偷梁换柱,在行驶到这洞穴附近,把赈灾银给挪走。

      这是宁杳的猜测,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宋惊耘在旁突然道:“不是晚上,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宁杳不明白。

      宋惊耘看向她,解释道:“陆远朝调查卷宗里记载,那日还有一批送往江南的盐商,他们也是用箱子封闭,为了避免湿气重所以在这防范处理相当严,甚至还在箱子外面裹了好几层的防潮石灰。”

      宁杳恍然大悟,记忆也如潮水般涌出,那晚她送祁愿回相府时偶然听到祁愿说过,她送往江南的盐不知被哪个混蛋给搅混了,竟然把空箱子送到的目的地,还让她损失不少钱,当时宁杳还觉得祁愿真够倒霉的,这种低级错误竟然也被被她碰上。

      实则不然,祁愿送往江南的盐在运输上船时候就被人用空箱子替代,其次用祁愿的盐代替赈灾银,盐和银子哪个重一目了然,为什么没人发现,因为在运输赈灾银的官僚里出了奸细,之后就是把真正的赈灾银送到送到提前准备好的船上运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世人误以为二十万两的赈灾银是中途消失不见的,但实际上从刚开始装上船便已经错了,不仅误导了世人,还误导了锦衣卫和大理寺推理的时间差。

      宁杳道:“所以你从一开始便就知道赈灾银在水里。”

      宋惊耘却道:“孤也只是猜测,就是没想到竟然真的被孤的好妹妹发现了。”

      宁杳挠了挠鼻尖,讪讪笑道:“我也没想到竟然真的在水底,所以太子表哥才会在津惟航线上来回转的缘故。”

      宋惊耘这才又命人一起下去把东西都抬上来,两个时辰后,二十多个大箱子都被抬放在船中央,宁杳找来匕首划开其中一个大箱子外面包裹的防水布,果不其然,里面是檀木大箱子,全部拆口后用锤子打碎锁,打开盖子,里面全都是摆放整齐白花花的银子。
      其他箱子也都全部拆开打开,白花花的银子一分不少的躺在箱子里。

      宁杳道:“都找到了,谢天谢地,终于可以回去了。”

      宋惊耘让人清算银子是不是真的一分不少,她的哀嚎自然传到他耳里,勾了勾唇角,似是宠溺,道:“杳杳表妹受苦了,待回去后,孤让人给你做桂花糖糕和蝴蝶酥吃。”

      桂花糖糕是宁杳的最爱,每每进宫都要从东宫绕一圈带走一份桂花糖糕,起初宋惊耘极为不解,这宫外的桂花糖糕和他东宫里的桂花糖糕有何不同?为何偏偏不厌其烦的特意从他这绕一圈就为吃上一口小厨房做的桂花糖糕,后来他亲自尝了才得知,这宫外的桂花糖糕里面是加了蜂蜜,吃着腻人不说,还容易粘手,而东宫的桂花糖糕是加了牛乳和少许的糖,吃着不仅不腻人,还有股淡淡的桂花香浸泡在牛乳里的清雅;

      但蝴蝶酥却不是宁杳的最爱,却是霸占宁杳身体那位的最爱;

      宁杳嘟囔着嘴,控诉道:“忙活半个多月就两盘点心打发了,太不公平了,也不知道给点零花钱。”

      宋惊耘耳力极好,笑道:“就知道惦记你的零花钱,回去之后孤给你开小灶,以后零花钱若是不够就来找孤要。”

      宁杳一听这话,瞬间喜笑颜开,道:“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太子表哥最疼我了!”

      宋惊耘没好气的抬手在她额头上轻敲了下,道:“财迷。”

      回到陆地上后,宋惊耘要先把这二十万两的银子送回宫中并上报给皇上,让锦衣卫深度彻查此事;这边的宁杳刚回到雍安王府就被王爷王妃拉住担惊受怕的检查是否有受伤,原来在她跟着宋惊耘去查赈灾银的时候是他派人回来禀告,雍安王震怒,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连午饭都没吃就进宫找皇上告状,皇上只能打太极似的安抚雍安王,心里暗骂宋惊耘这个兔崽子给他惹事!怪谁不好非要拐宁杳!

      好不容易脱身回到房间休息,刚躺上床便被惊蛰唤醒,道:“郡主,您离开前让奴婢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宁杳又只能又爬坐起来,看向惊蛰,道:“东西。”

      惊蛰把信交给她后便悄悄出去,轻轻关上房门。

      宁杳把信拆开查看;
      祁相原配周氏曾是陇西侯府嫡女,性情温婉,贤良淑德,十七年前赏花宴偶然结识还是礼部侍郎的祁怔猓,两人相谈盛欢,周氏从不在意祁怔猓出生卑微,甚至动用关系为其升官进爵,一来二去,二人便护生情愫,周氏温良一生偏偏在自己的婚姻上犯轴,陇西候却也打心里瞧不上祁怔猓,论谋略,论才情,论在朝堂所作所为都不是君子所为,尤其是在利用周氏不懂人心升官后,陇西候便更瞧不上祁怔猓。

      后周氏与祁怔猓在灵台寺私定终身,陇西候见女儿真的非祁怔猓不可,只能咬牙将女儿嫁出去。

      婚后二人却始终未圆房,周氏也是在进门后才得知祁怔猓还有一位妾室,并早已生下一儿一女,二人身份敏感,但关系却格外的好,两个孩子也极为乖巧懂事,见了周氏都会喊声母亲,而那妾室也时常让祁怔猓多去陪陪周氏,祁怔猓也打心底不愿,直到外面传闻他宠妾灭妻竟传到老太太耳里,老太太震怒下令,这才让二人圆了房,生下祁愿。

      后面的事都和陆远朝说的大差不差,宁杳思酌片刻,唤来惊蛰,道:“晚些时候,你去祁相府后门溜进去把祁三小姐请来,切记,不可被人看见。”

      惊蛰福了福身子,道:“是,奴婢明白了。”

      晚些时候,月亮高挂,蝉鸣啼叫;
      祁愿从雍安王府的后门被惊蛰引进来,进了宁杳的院子后惊蛰才随之离开。

      宁杳在院子里准备了茶水,瞧见祁愿来了,便起身相迎,道:“这么快,我以为还要等会。”

      祁愿脱了斗篷,道:“出来的还算顺利,但总归不是办法,时间久了,必定会被人发现异常。”

      宁杳边听边引她入座,道:“话是这么说,但你突然哪天正常了,祁府的那些人还以为你鬼上身呢。”

      祁愿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道:“谁说不是,不说这个了,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宁杳跟着坐下,把信件交给她,让她自己看,道:“看完后记得毁掉。”

      祁愿看完信件,眉头紧锁,道:“周氏和妾室相处融洽?这和我看到的不一样。“

      宁杳压低声音,忙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祁愿用桌面火烛把信件扔进铁盆烧了,然后才看向宁杳,道:“祁相如今的夫人待很是苛责,虽不是非打即骂,但也是经常少这少那,唯独她那两个孩子带我就如亲兄妹一般。”

      宁杳皱眉道:“这其中必有隐情。”

      祁愿道:“是有隐情,祁夫人虽嘴上苛责,一旦牵扯利益,祁夫人是会为了我以及她那两个孩子争取,反观祁相,只有嘴上应承答应,实际行动一点没有。”

      这么一来,祁夫人倒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宁杳道:“说起这个,你的回归宴上,这位祁夫人笑的很是开心,不像是装得,她是真的为祁愿的回来而高兴。”

      祁愿仔细回想那日,道:“那日我私下听府里老人说,回归宴上的吃食,一草一木,就连座椅,都是祁愿喜欢的,祁夫人是真的用心良苦。”

      宁杳点头附和,问道:“你在府里可听过风言风语?”

      祁愿道:“若是听过就好了,先前偶然听到祁郁提过,相府里的下人除了心腹,基本全部被换了。”

      一座府邸的下人有上百号人就被这样大出血似的全部换人,外面竟然没听到任何风声,想来这祁相被压的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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