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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对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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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的抗拒,沈修没有一点不耐烦。
他给我喂药,一勺子多了就分为几勺子喂,还会用帕子擦掉嘴角的残留。
一碗药喝了很久,看着见底的碗,我感到了解脱般的轻松。
虽然过程太痛苦,但一想到沈修亲力亲为,我又特别满足。
趁着我不注意,沈修拿起一颗蜜饯塞在我嘴里。
“这样就不苦了。”
我心里很高兴,但面上还是佯装不满意。
我哼唧两声:“苦。”
沈修又往我嘴里喂了一颗。
我面色不改:“苦。”
沈修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又往我嘴里喂了几颗。
我的回答依旧是:“苦。”
他叫下晋一,叮嘱他去买多些甜食。
见晋一走后,我才缓缓开口:“你,亲我。”
空气好像一瞬间静止,沈修站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
见他没有动作,我又重复一遍:“亲我,不苦。”
沈修有些哭笑不得,但碍于我是病患。于是,他双手撑在我身侧,在我的嘴角轻轻碰了碰。
我不好再得寸进尺。心里乐开花回了一句:“甜。”
听到这话,沈修有些羞赧,脸上浮现淡淡的粉红。
他不敢看我,说了句“无赖”后便匆匆跑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回味着嘴角那轻轻的柔软的触感。
实在太甜。
夜深时,师尊来到我房中,为我运气,助我恢复内丹。
师尊强烈的灵气在我的经脉里游走,我坐在床上,感觉到身体像是被重新连了起来,很通透。
一炷香后,师尊扶着我躺下,一五一十的开始说起自历练那天的事。
“晋,你躺着静听便是。”
我点头,如实照做。
“你是我往年游走凡间时捡来的,想必你也知晓。可在此之前,我便见过你。”
我心里一阵错愕,这个消息还是师尊头一回告诉我,可不等我回神,师尊接下来的话就让我更为震惊。
“你的母亲原是我魔族中人,同样是到凡间历练,你的母亲却爱上了凡人。”
我感到心里像是被石头击中,那种感觉像涟漪一样,一层一层,好像永无停歇。
“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凡人成婚,又在有孕后,把你和你的父亲带回了魔界。
“那时候,我上位魔尊也才百年不到,长老们对我的言行盯得很紧。”
“那天,你母亲大着肚子在魔宫里跪着向我请罪,她那许久不见的脸上因为你有了很多柔和。”
“我勃然大怒,一掌震碎了桌子,看着你母亲也是恨铁不成钢。我劝诫多次无果,也觉得孩子无辜,便让他回凡间养胎去了。”
“不过这也有条件。”
我竖起耳朵,看着师尊在烛光下张合的嘴唇。
“你出生那日,便是你父母的死期。”
我整个人如遭雷劈。
从我记事起,便是师尊养我,对于我的父母,我一无所知,也因为感情上的缺乏,我从未想过探究。
即使我自认薄情,但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为之一颤,不得不承认流淌在血液里的感情实在是太浓烈。
师尊像是没察觉到我的变化,继续说着。
“离开前一晚,你母亲私下找到我,让我在你出生后将你接回魔界,代为照养。临走前,她塞给我一把平安锁。也就是你从小戴着那只。我也把手贴到他肚子上探究过,那时候,我便见过你了。”
我想起那只被我锁进柜子里的平安锁,突然觉得它多了份重量。
很沉……很沉……
“你的体质很特殊,你的血液里有魔界和凡人的气息,在某些层面上,它给你的身体带来了些许不同,这也是为何你掉入血海却能安然无恙,还能让血鸢认主。”
我想起来,那日失足掉入猩红的血海,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我不通水性却能在里面呼吸,游走自如。
我恍惚间看到一缕金光,那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我跟着光,走到了一处暗礁,看到了被光包围着的血鸢,我伸手碰了一下,就沉沉的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师尊的脸,和手腕多出的红色印记。
师尊说那是我的本命法器,已经认我为主,我欣喜的同时,却也听见师尊说这法器会啃噬我的五脏六腑,若是日后要使用,就得承受住痛不欲生的反噬。
那时候年少轻狂,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可第二日醒来,那绞痛的感觉就蔓延了全身,我仿佛能感觉到五脏六腑在消失。
为了承受住这份痛苦,我开始没日没夜的练习,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
师尊说到了历练的事。他的嗓音徐徐如清风,一点不恼耳。
“历练前几夜,我夜观天象,恰好算到了你的命格。此行历练,便是你的情劫。只是这条红线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我知道你和你母亲倔强的性格,便借着让你去凡间的由头,让你找到你命中的红线。”
“你啊,也确实没让我失望,不仅把人救了回来,还把自己搞得重伤,把人带回了魔界。”
听到这,我心里由衷的感谢师尊,也轻轻的笑了起来。
“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小孩啊,不到黄河不死心,也就任由你们去了。不过,我可说好,你自己的人自己护,在魔界要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可不管啊。你母亲那件事就让我头疼几百年了。”
师尊扶额笑了笑。
我知道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真出了事,他又怎会不管。
他总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师尊起身,牵了牵身上的长袍。
“好生休息。日后还要多加训练!”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刚好这个时候,沈修走了进来。他端着水,走到床边。
“我帮你洗漱吧。”
我点点头。
他拧干帕子,垂着头轻轻擦拭我的身子。
我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的脸。
我看见,他刻意不看我的眼睛,此刻红得厉害,像是刚刚哭过。
他压抑着呼吸,却还是浓重。
我心里有些哽住。
恢复了些力气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哭了?”
他还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有些恼,在魔界居然还有人敢欺负我的人。
他没说话,换了另一只手。
我用力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谁?”
他轻轻推了推我的胸膛,带着鼻音说:“没有,风吹的。”
我自然不信,但也没敢刺激他,便顺由他的话:“以后,多穿些。晚上冷。”
他点点头把我推开,继续擦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