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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好不好的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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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许悠然有点不适应。
一觉睡到6点半。
醒来时头也不晕，四肢和腰腿也不酸，视野清晰得可怕，最重要的是心跳平缓。
心情莫名地舒畅。
难道我要撞大运了？
坏了，这事可不兴想。
许悠然朝虚空做了几个拜拜的动作，然后起身刷牙洗脸。
楼下的早餐店意外地没有排队，许悠然还买到了心心念念很久日常断货的热销紫薯肉松饭团，而且早高峰的地铁上居然还有座位，也没有遇到需要让座的特殊人群。
到了办公室，许悠然看到每个人都安静地在工位上干活。
最主要是李芸没有边扒拉着要他帮她干活，还一边要讲八卦，商耀辉也没有在抽烟。
他在座位上坐了一小会，杨培安也没有找来给他安排工作，除了键盘的敲击声，他竟然还听到了鸟鸣声。
这个空间环境竟然也可以如此安宁的吗？
天呐，这也太顺了吧。
看来我的好运气真的要来了。
才怪……
他的工作手机探出紧急工单提示，是关于莱丽姐妹的。
怎么又是她们呀？
上次不是已经把她们劝和了吗？
为什么又来工单了？
36岁的莱丽有一个16岁的超能力者妹妹莱雅。
自从她们的父母在灾变中去世后，莱雅就一直住在超能力者应变灾变组织为超能力者提供的宿舍里，她也进行了登记和培训。
但因为年纪尚小，她一直都被安排做后勤工作，没有真正上过战斗前线。
灾变后，莱雅住进了莱丽家。
因为莱雅经常私自拿走莱丽家的贵重物品还不归还，莱丽多次拨打投诉中心的电话，希望超能力者管理局能够好好约束莱雅的行为并让她把东西都归还回去。
许悠然不是一个心理学家，但依据他的判断，莱雅似乎有盗窃癖。
她只是在重复擅自拿走姐姐家的东西且不归还的行为，并乐于看着姐姐因此着急焦虑。
许悠然感觉那些被拿走的东西要么是被丢掉了，要么是被藏了起来，并没有被拿去换钱。
他之前有跟莱雅好好谈过几次，但莱雅都否认自己的盗窃行为，说自己是因为使用需要才拿走那些东西并且忘记放在哪里。
在她跟莱雅道歉后，莱雅原谅了她，并且不追究让她还回拿走的东西，姐妹都和好了。
没想到这次莱丽又投诉莱雅拿走她的结婚钻戒。
管不了了。
真管不了。
许悠然心一狠，牙一咬，直接用工作手机给莱丽打了个电话。
莱丽秒接，还不等许悠然开口，她已经抢先开始哭诉。
丈夫不在身边，两个小朋友还在上幼儿园，自己又孕晚期了，岳父岳母说是来家里帮忙实际就是来添乱骂人的。
现在钻戒不见的事已经被岳父岳母发现了，逼着要自己拿出来，自己又不敢说是妹妹拿的，怕妹妹被赶出家门，恐怕老公也知道这件事了，不知道要怎么交代。
最关键的是那个钻戒是灾变前买的，当时买的两万，灾变时全世界的钻石生产被破坏，现在这个钻戒最少值五万。
对于只有丈夫一人赚钱养六口人的家庭来说，五万块就是巨款。
“巨款你懂吗？”
莱丽声泪俱下地问道。
我能不懂吗？
我可太懂了。
许悠然叹了长长一口气，彻底打断莱丽的哭诉，然后说：“我建议你还是报警吧。”
“在我国，超能力者犯罪也跟普通人一样要受法律制裁……”
“不行！”
莱丽的声音差点刺穿许悠然的耳膜。
“我妹妹她才十几岁，要是报警留了案底，她今后的人生可就毁了！”
说到底还是亲姐妹。
许悠然苦笑着点点头。
“钻戒被莱雅拿走的事情，你能确定吗？”许悠然问。
莱丽回答：“我在家里专门装了监控，她从我梳妆台的首饰盒里拿走的，拍得清清楚楚。”
许悠然接着问：“那你有跟莱雅对质过吗？”
莱丽肯定地说：“我把监控视频给她看了，她说只是想拿出来看看，忘记之后放哪了。”
“可是监控有拍到她揣兜里拿出去，她就不乐意再说了。”
许悠然十分惆怅：“我估计她今天也是逃课了吧？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她吗？”
“我再跟她谈最后……”
“超能力者俱乐部。”莱丽赶忙说道。
十五分钟后，许悠然开着导航和公车，往莱丽说的俱乐部开去。
橙香区里竟然有这么一个俱乐部，许悠然没听说过。
不过看到导航软件的地图上表示的地点在待重建区域范围内，他猜测这个俱乐部应该也不是什么正式组织，应该是超能力者自行组织的一个活动组织之类的存在。
因为灾变中，巨物摧毁了很多建筑。
灾变结束后，政府在全国范围内划分出生活区域、重建区域、待重建区域和未探明区域。
前两者适宜开展人类社会活动，后两者除有备案的特殊工作者，不建议开展生产生活活动。
但事实上，还是有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选择自担风险，在后两者区域中活动。
许悠然的单位比较特殊，所以他在人事部门备案后，得到当日往返本区待重建区域的许可。
不过让许悠然惊讶的是，导航带他来的地址是一个荒废的别墅小区。
云隐圣居。
许悠然隐约有点印象，这个小区在灾变前是一个高端住宅小区，住在里面的人大多都很有财富。
只是现在看来，整个小区都破损得严重，也没有人管理。
许悠然开着车在一条看得出被重新铺设过的土路往目的地前进，一路上都没看到一个人影，多少都感觉有点寂凉。
在连成片的别墅中，有两幢看起来被修复得很好，土路的终点开始分叉，分别连接着这两幢别墅的车道。
许悠然仔细辨别了门牌号，锁定了其中一幢，将公车停在了车道上。
别墅的门没锁，许悠然按了门铃，然而却没听到门铃响。
还是走吧。
人生地不熟的。
万一要是出了危险，那就真载了。
许悠然转身要走，但临走前还是止不住好奇心往里面望了望。
就看几眼，就算出事了，在门外还来得及逃。
很快，许悠然就看到别墅内是比较奢华的古典欧式装修风格，家具看起来都极其昂贵，而且从金色的气球彩带横幅等装饰，可以看出这里刚办完一场派对。
好像是卫昊的22岁生日派对。
啥玩意？
卫昊？
我认识的那个超能力者卫昊？
他也是这个俱乐部的成员？
突然许悠然听到视野盲区传来活物动弹的声音，吓得他立即把脸缩回了门后。
好一会之后，许悠然感觉屋内没了声响，好奇心有驱使着他探身进屋，朝门后左侧刚才声响传来的地方看去。
好家伙！
他看到两个男人躺在同一张沙发上。
其中一个是卫昊，光着上半身，似乎睡着了。
另一个脸背着他，但看动作极其暧昧。
撤了撤了。
虽然这事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但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悠然立马跑回公车上，满手是汗地打火，在第四次终于打着的同时听到屋内有人出来了！
他赶紧踩下油门直接开溜。
幸好刚才在停车时他为了方便离开，提前调转了车头。
车子开到土路上时，许悠然才有心思从车外后视镜观察情况。
果然从别墅大门的位置跑出了个男人。
居然是离氪！
难道说刚才跟卫昊一起躺在沙发上的人是他！
许悠然重新仔细看了一眼。
确实站在土路上放弃追过来的人就是离氪。
从他身上穿的衣服来看，跟卫昊一起躺在沙发上的人确实是他。
天呐天呐天呐。
他应该没看到我吧？
糟糕，这是局里的公车。
希望他没有看出来吧！
许悠然满头黑线地将公车开出了小区。
太可怕了，太刺激了，太劲爆了。
许悠然在脑海里不断翻找卫昊与离氪同框的镜头。
可事实上，除了那次处理刘牧野投诉的聚餐，两人好像真没怎么一起出现过。
哪怕是有两人一次参加的宣传活动，也没怎么看到两人站在一起。
不过局里的同事好像都一直默认两人的私交很好。
是因为天生就有CP感的缘故吗？
不过从外型上看，离氪是那种精致的职场精英风格，卫昊是那种不羁的运动潮人风格，虽然也没有很统一，但莫名地很般配。
估计是因为两人都长得很养眼，所以才会觉得般配吧。
许悠然打开遮阳板，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发出了一声惆怅的叹息。
有空也该好好捣腾一下自己了。
可是我下班后就只想瘫在床上啊！
在一声接一声的叹息中，许悠然将车子开到了待重建区域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街道也很破烂，很多墙壁上都是涂鸦。
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
从涂鸦的浮夸风格和仇恨超能力者的字眼，许悠然很自然就想到了“街画男孩”朴玉。
他故意放慢车速，仔细观察周围的路人。
居然还真的让他在一处未完工的巨幅涂鸦前看到了朴玉。
他正跟一个女孩蹲在涂鸦前吃盒饭。
当女孩抬起头时，许悠然发现竟然是莱雅，于是赶紧将车子掉头。
莱雅刚才也看到了许悠然，并且肯定是认出了他，也猜出他是因为姐姐的投诉来找她的，立刻摔开盒饭拔腿就跑。
许悠然开在车道上朝她喊：“你别跑！”
“小心跌倒！”
“我只是想聊聊而已！”
“我不追了……”
就在许悠然准备放慢车速之际，一辆银色超跑突然从后方超车直接插到他的车头前逼停了他。
要不是许悠然原本已经放慢车速，而且及时踩了刹车，这时早就撞车了。
谁呀！
开车能这么癫的？
没想到从银色超跑驾驶座上下来的人竟然是离氪。
他大步走向许悠然，敲了敲车窗。
许悠然惊魂未定，没有下车，而是摇下了车窗。
离氪贴脸过来着急地说道：“悠然，你在俱乐部看到的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样的。”
“卫昊有点紧急情况，我只是在照顾他。”
“看在我帮你处理了刘牧野的事情上，不要跟别人说这件事好吗？”
许悠然被离氪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到：“呃，好吧……”
离氪感激地说：“谢谢你，真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改天请你吃大餐，再跟你详细说说。”
许悠然没意识地点头。
“谢谢！”
“总之千万不要说出去！”
离氪快速地跑回银色超跑，中间还不忘转身给他比了个锤胸的兄弟义气动作。
等到离氪的银色超跑开走，许悠然才想起自己是来找莱雅的。
可这时别说莱雅，连朴玉的踪影都看不到了。
闷闷不乐的许悠然回到单位，天色都变黑了。
吃完晚饭遛完弯的商耀辉回到办公室，看到许悠然傻坐在工位上。
“小许，下午的公车都是你在开，对吗？”
许悠然回过神来，把车钥匙递给商耀辉：“对的，钥匙在这。”
商耀辉接过车钥匙：“我收到交警的短信，说你下午有几个违章记录，我看了下截图，是跟一辆银色跑车开斗气车了，对吗？”
啊！这……
许悠然半张着嘴，没法解释。
商耀辉说：“违章的事我可以去交警那边处理。”
“不过按规定我是要把整个情况上报的，到时可能纪检要找你谈话，提前告诉你一声。”
啊！这……
苍天呐，呜呜呜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