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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领导画的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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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洋游乐园回家后，许悠然累得倒头就睡。
太久没有出去玩了，没想到玩也是这么消耗精力的。
第二天起床，竟然已经快十点了。
闹钟呢！
我亲爱的闹钟呢！为什么没有响！
许悠然感觉眼睛睁不开，摸索着在枕头边找到了手机。
打开闹钟界面一看，三个闹钟都处于关闭状态。
昨晚临睡前明明是开了的，他当时是非常刻意地做了这件事，印象特别深刻。
难道我早上迷迷糊糊中自己按掉了？
许悠然四肢无力，头晕得厉害，眼皮一直在打架。
怕不是病了？
在意识到自己不可避免地又要陷入沉睡前，许悠然给杨培安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请病假。
杨培安自然语气不满。
但听到许悠然又说胸口很痛时，他还是叫许悠然先去医院看看，下午给他电话。
结果电话还没打完，许悠然的手机就脱了手，打着呼噜睡着了。
等到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许悠然勉强支撑着自己起床，看到手机里有多个同事和领导的未接来电，工作手机也一样，不过是多了许多待办任务。
算了，都下班了，明天再搞吧。
许悠然到浴室洗漱，看到自己的脸肿得像猪头，特别是眼皮又红又肿，难怪老睁不开眼。
出了浴室，他找了柜子里的体温测量器一测：36.5度。
还行吧。
感觉也只是全身酸痛而已。
他涂了一点眼药膏，又叫了外卖，吃完后还喝了感冒冲剂，然后调好手机闹钟，最后躺下睡觉。
果然一觉睡到被闹钟吵醒。
自从工作后，他因为焦虑，每天都是早早醒，只有生病时才会因生理问题睡个完整觉。
所以醒来之后，许悠然竟然有些回味。
真的好久没睡这么好的觉了。
来到单位后，许悠然边啃街边买的馒头边开电脑。
杨培安今天居然是第二个到的。
还是在上班时间之前到的。
平时他都是在上班时间后才随机出现在股室。
他还没开口，许悠然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杨培安先是用关怀备至的口吻再三询问许悠然的病情。
在确认许悠然是身体不适才没保持联系后，他又絮絮叨叨要许悠然平时多锻炼，别年纪轻轻就被别人笑话身体不行。
领导，平时没人笑话我。
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焦虑。
许悠然很想这么跟杨培安说。
但他也知道杨培安也根本不在乎谁平日会笑话自己，他只想想代表大众立场而已。
最后，杨培安从惜才的角度出发，说明自己是十分看好许悠然的，而且平日里经常培养许悠然各类业务能力，就是为了让许悠然尽快拥有全局意识和表现机会。
许悠然拼命点头配合杨培安的表演。
杨培安见气氛也烘托得差不多了，于是故作低调地说：“今年是我们部门成立的第二年，局里肯定要提拔一批年轻干部。”
“咱们股室还缺一名副股，局领导一直在跟我说这个事。”
“你看隋敏大着肚子快生了，李芸和商耀辉也上年纪了，你是最有希望的。”
“我可是在局领导面前经常夸你来着，你自己也要努力唷。”
许悠然笑着点头：“好的，谢谢领导。”
“你昨天请假了，一些工作要赶紧补上，以后可别这样了。”
杨培安拍拍许悠然的肩膀，往小隔间走去。
以后可别这样是怎么样？
是别生病，还是别请病假，还是生病也别耽误工作？
你说清楚再走喂？
许悠然的嘴痒得很，他很想大声问，但还是憋住了。
一个牛马，还是乖乖打工吧。
许悠然打开电脑的办公系统，这时何闻风又走了进来。
“何局。”
许悠然赶紧站起来问好。
“来挺早啊。”
何闻风刚说完，杨培安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媚笑着跟何闻风问好，邀请何闻风到小隔间入座。
“我今天过来就是提醒你们。”何闻风说：“现在是四月中旬了，我看了一下投诉‘清零计划’的进度很慢啊。”
“我们有在非常加快进度处理，请领导放心。”
趁着何闻风换气的瞬间，杨培安赶紧插话进来。
“这个月的进度要达到60%以上哈，我会每天看进度的。”
何闻风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开了，但杨培安还追了出去一直在表态度。
许悠然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开始飞快整理还未处理的工单。
没一会儿杨培安就回来了，在许悠然身旁念叨了好久。
说来说去都是何闻风刚才说的两句话的内容。
许悠然只好附和着不断点头。
因为他知道一旦打断杨培安，一定会引来更多的干扰，还不如索性等他把话全部说完。
在其他人来了很久之后，杨培安终于觉得说的可以了，最后提醒许悠然要好好抓紧时间，就自己走回了小隔间。
许悠然看到系统提示有新工单。
他打开一看，是投诉一名醉汉超能力者喝酒后闹事的。
类似投诉内容的工单似乎出现了不止一次，看样子醉汉是同个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投诉人大叔的电话一打就打通了，大叔还很着急地提醒他，醉汉现在还在路边撒酒疯，让他赶紧现在过来处理。
出于小心确认的目的，许悠然问大叔：“您怎么知道他是超能力者的？”
“他自己说的呗。”大叔回答：“他现在还在乱说他灾变时的丰功伟绩呢。”
听到投诉人说醉汉出现的地址就在单位附近，许悠然也没再耽误时间，跟杨培安说明情况并做好外出登记后就出发了。
到达大叔说的地点附近时，许悠然远远就看到大马路边的草坪旁围着好几个人。
其中有一位穿着皮夹克的大叔看到穿着制服的许悠然走过去，立马挥臂招呼他过去看，还介绍所自己就是打电话投诉的那个人，而且已经见过这个醉汉好多次了。
之前他报过警，警察也来过，只是每次教育完醉汉还是会跑出来喝酒撒酒疯，所以他才试着打投诉中心的电话。
仰卧的醉汉脏脏的黑色长发披脸，脸胖嘟嘟的，眼睛小小的，几乎看不见，身材肥圆，穿着宽松的白色文化衫和黑色短裤，上面尽是水迹，手里还捏着一个干瘪的啤酒瓶。
“哕！”
醉汉突然脑袋抽搐了一下，嘴里吐出呕吐物，然后脑袋又垂到了右肩一侧。
呕吐物粘在嘴边、脖子和衣服上，可他就像毫无知觉一样躺着。
我去，这可怎么办？
还是赶紧叫救护车吧。
许悠然掏出手机，电话还没打出去，醉汉又开始呕吐。
这次他吐得断断续续，喉咙还发出呛着一般的咳嗽声。
许悠然索性蹲下，费劲将醉汉的上半身微微托起，醉汉却没再吐了，而是发出被呛着的剧烈吞咽声。
这可怎么办？
刚才的大叔看他搞不来，也蹲下来搭把手，许悠然便让大叔扶着醉汉坐好，自己绕到后面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没有用。
醉汉应该也意识到被呛了，哕个不停，但就是喘不过去，脸色也逐渐变红。
真没办法了。
总之试试看吧。
许悠然索性将手指插入醉汉的嘴里，手指猛压他的舌根。
呕吐物随即从醉汉嘴里喷射出来。
喷到了许悠然的脸上、脖子上和胸前。
醉汉吐完之后脸色恢复正常，小小的眼睛看着被喷了一身的许悠然，有些尴尬。
“哕！”
“好恶心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人群最前沿的莱雅大叫着跑开了。
原本挤在她身后的卫昊看了一眼，也退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许悠然从超能力者俱乐部的别墅浴室里出来，换上了卫昊给的潮牌运动卫衣。
这衣服的面料好舒服。
许悠然用手磨砂前胸的布料，好好感受了它的柔软度。
莱雅坐在客厅沙发上招呼他：“阿拉斯加，快来吃披萨。”
许悠然走了过去，看到茶几上摆了好多外卖，有两个大披散、炸鸡、薯条、面包、蛋糕之类的，香气扑鼻。
卫昊坐在单人沙发上打游戏。
醉汉手里拿着一支玻璃樽装的啤酒，带着歉意说：“哥们，刚才不好意思了。”
“这里好多吃的，你吃点，要啤酒吗？”
“要冻的，还是不冻的？”
卫昊努嘴阴阳：“人家不喝酒，不像你那么不惜命。”
莱雅“呵呵呵”地笑起来：“峡哥可惜命了，喝醉了不还记得发定位让你去捞他吗。”
“肚子饿了不还记得让我叫外卖吗。”
许悠然被莱雅拉着坐到身边，手里塞了块披萨，听着他们聊天，明白了大致情况。
江峡在灾变时是卫昊同小组的战友，灾变后一直寄住在俱乐部的别墅里，现在跟莱雅是宿友关系。
今天早上江峡宿醉后，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发了微信让卫昊去接他，随后就再次断片，中间估计是发酒疯被投诉人大叔看到了，打了投诉电话，许悠然提前赶到了现场。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还喝冰啤啊？”
许悠然看着这一会的功夫，江峡已经喝了三支啤酒，还是忍不住开口。
“当然喝。”卫昊继续阴阳：“这不有三个人盯着吗？多安全，不喝浪费这机会了。”
莱雅又“呵呵呵”地笑起来：“以前不熟的时候只觉得你喜欢多管闲事，实在没想到你这么幽默。”
之前她不想去学校读书，也不想回姐姐家，就一直在待重建区域乱晃，蜗居在废弃汽修厂。
被卫昊撞见了几回，老是驱赶她回家，两人还差点动手。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峡看样子有点上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整天守着自己的那套破房子！”
“你以为只要窝在那个破地方，一切就都没有改变吗！”
“这个破灾变！他妈的什么都变了！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卫昊起身踹了江峡一脚，气呼呼地离开了别墅。
江峡把空酒瓶一摔，抱着一盒披萨上楼去了。
莱雅“啧”了一声，看向许悠然：“都怪你！”
许悠然无辜地嚼着披萨：“我？”
“你就不应该对一个酒蒙子说不要戒酒的话，”莱雅说：“都是成年人了，要尊重他们的选择。”
许悠然说：“可是他喝酒不仅对身体不好，还耍酒疯，路人都投诉到我这来了。”
莱雅边吃薯条边说：“卫昊说江峡是在灾变中患上PTSD的，灾变后就借酒消愁。”
“他用了很多方法让江峡戒酒，给他看病，统统都失败了。”
“你就做好心理准备天天接他的投诉工单就好了。”
呜呜呜呜呜呜~
我最不想的就是这个啊！
许悠然顿时觉得自己嘴里的披萨都不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