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幕 和春馆 欢迎来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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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就不需要他那种小心翼翼的“保护”。她拥有直面一切的眼界和力量。她选择他，就愿意承担选择可能带来的一切。
这个认知，让方澜序胸中涌起一股滚烫的豪情和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了她停留在他眉心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无比清晰地说：
“好，我们出去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属于男人的担当和不容置疑：
“不过，地方我定。我知道有家淮阳菜馆子，老板是我老乡，味道很正宗，也有相对安静的小包间。不是那种网红店，人不会太杂。”
“好，听你的，淮阳菜，试一下。” 她说。
安凝站起身，走到玄关，拿出随身的小化妆包，极其快速地补了点口红。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明亮，唇色饱满。荷尔蒙是最好的化妆品，此刻的她，看起来更柔和，更真实，也……更快乐。
几分钟后，方澜序换好衣服出来。他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羊绒开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羊毛呢短大衣，下身是合身的灰色长裤配短靴。没有刻意，干净利落，挺拔英俊，是他私下里偏爱的、带着点冷感的风格。
安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好帅。”
方澜序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她臂弯里的大衣，帮她穿上，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两人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镜子里映出一对男女，男人高大挺拔，气质冷峻中带着温柔；女人纤细优雅，沉静中透着灵动。他们并肩而立，空气中流淌的那种无形的、只属于彼此的亲昵气场，清晰可辨。
方澜序看着镜子里的她和自己，心中那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悄然散去。
他伸出手，没有去牵她的手，而是微微弯起手臂，示意她。
安凝看着他，又看了看他弯起的手臂，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挽住了他的臂弯。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伴侣姿态。
但对他们而言，却是第一次，走入公共视野的时刻。
安凝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清澈而笃定的笑容，点了点头。
“走吧。” 她说。
方澜序感受着臂弯里她轻轻的重量，和她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木兰暖香。
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宁。
夜幕，刚刚降临。
方澜序选的那家淮阳菜馆，果然如他所说，不在最繁华的商区核心，门脸不大，招牌是朴素的，木匾上写着“和春馆”，灯光温暖。门口挂着厚厚的棉布帘子，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方澜序熟门熟路地掀开帘子，一股浓郁而温暖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店里人声鼎沸，几乎坐满了，大多是熟客模样，气氛热闹而家常。
安凝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这个与她平日出入场所截然不同的环境，眼睛里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
一个身材微胖、围着白围裙、笑容憨厚的中年大叔快步迎了上来，看到方澜序，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大声道：“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
他引着两人穿过略显拥挤嘈杂的大堂，掀开一道蓝白相间的布帘，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只能容下四人的独立隔间，桌上铺着干净的格子桌布。
“坐，坐！” 老板麻利地拿来菜单和两杯滚烫的绿茶，“先喝点茶暖暖！”
他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相对私密的空间。
隔间不大，两人几乎是膝盖相抵地坐下。安凝脱下大衣，方澜序很自然地接过，和自己的风衣一起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安凝端起那杯绿茶，小口啜饮着。
“这里……很雅致。” 安凝放下茶碗，环顾四周，最后落回方澜序脸上，“我想坐一起。”
方澜序笑了，站起身来，和她挤在一起，安凝看着他，浅笑，在桌下挽紧了他的手。
方澜序喝了口茶，和她一起看菜单，自然地介绍起来，安凝听他如数家珍，眼神温柔，“听你的。你点，我吃。”
方澜序便做主点了菜。等菜的间隙，小小的隔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布帘外隐隐传来大堂的喧闹和音乐声，却奇异地不觉得吵闹，反而有种被温暖人声包裹的安全感。
“你常来？” 安凝问，手指无意识地在格子桌布上划着。
“嗯，想家的时候，或者单纯馋了，就会过来。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跟北京的几个老乡。” 方澜序回答，看着她，“没想到……第一次带你来‘下馆子’，是这里。”
安凝笑了，那笑容在隔间略显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软。“我很喜欢。这里……也有你的味道。”
她总是能用最平常的话，说出最戳他心窝的感受。方澜序看着她，只觉得胸腔里那股暖意，弥漫到四肢百骸。
菜上得很快。
狮子头炖得酥烂，蟹粉的鲜甜混着猪肉的醇厚，在舌尖化开。
大煮干丝切得极细，汤色清亮，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文思豆腐更是刀工了得，豆腐丝细得能穿针，在清汤里浮浮沉沉，像一幅写意画。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狮子头，很自然地放进他碗里。
“开动。”她说，声音很轻。
窗外是北京深秋的夜，车流声隐约传来。
方澜序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狮子头，又抬头看看她。
然后拿起筷子，夹起来，送进嘴里。
很暖。
暖得他喉结滚了一下，眼眶有点发酸。
他忽然觉得，这顿晚饭，好像不只是吃饭。
是他把她带进了自己北漂生活里，最踏实、也最私密的一个角落，然后安安静静地，和她吃了一顿饭。
他看着她，很轻地笑了一下：
“嗯，就是我家里的味道，我心情不好，或者写不出歌的时候，就来这儿。吃一顿，就好了。”
气氛轻松而愉快，方澜序看她被美食取悦、露出毫不设防的满足神情。
“饱了？” 方澜序问，眼里带着笑。
老板结账结账时塞给他们一袋刚烤出来的、热乎乎的黄桥烧饼，“带回去，明早吃！
走出餐馆，冬夜的冷风一吹，安凝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嗝，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嘴。方澜序看着她难得一见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窘态，忍不住低笑出声，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身体为她挡住些风。
“笑什么……” 安凝小声嘟囔，却没有躲开，反而更往他怀里缩了缩，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
“没笑什么。” 方澜序忍着笑，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宠溺，“就是觉得……你刚才吃饭的样子，特别好看。”
安凝抬头瞪他，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你是说我吃相豪迈吗？”
“是可爱。” 方澜序纠正，低头，趁周围没人注意，飞快地在她微凉的、还带着点油光的唇上偷了一个吻，一触即分，“特别可爱。”
安凝的脸更红了，她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胸前的衣料里，十指相扣。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幕 和春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