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幕 蜜里调油的分分秒秒 在一起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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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凝陷在柔软的地毯和靠垫里，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深红与靛蓝交织的繁复花纹上，与那些浓烈的色彩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放松，却又带着一种妥帖的，惊人的美感。
她微微仰着脸，看着跪坐在面前、居高临下凝视着她的方澜序。他的影子笼罩着她，背后是窗外北京冬日下午偏斜的、金灿灿的阳光。逆光中，他轮廓分明的脸显得有些不真实，但那双凝视着她的眼睛，却亮得灼人，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深不见底的柔情与欲望。
阳光穿过他身侧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将空气中无数悬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那些尘埃，在两人交织的、尚未平复的灼热呼吸中，缓缓地、无声地飞舞，旋转。
这个空间，这个时刻，这个人……一切都与“滨江玖号”截然不同。没有奢华，没有距离，没有精心的设计和安排。只有最真实的、属于方澜序的粗粝与温暖，和他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赤诚的爱意。
安凝看着他，缓缓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他因为方才亲吻而更加红润的、线条性感的唇。然后，她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到他因为用力而微微贲张的颈侧动脉，感受着那一下下急促而有力的搏动。
她轻声唤他，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柔软，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满足，“这里……好好。”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书架，那把吉他，散落的乐谱，还有窗外熟悉的、属于北京的冬日街景。
“你的家……好好。” 她又重复了一遍，眼神重新落回他脸上，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喜欢和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仿佛这里不是他租住的公寓，而是她寻找了很久的、可以让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安心依靠的，真正的港湾。
方澜序的心，因为她这句话，和那眼神中的归属感，再次被重重地又温柔地撞中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鼻尖相触，灼热的气息再次交融。
“现在，” 他用同样沙哑的、饱含情感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在她唇边低语，“也是你的家。”
说完，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吻得更加缠绵，更加深入，也更加缓慢。仿佛有无尽的时间，可以让他们在这个洒满阳光的角落里，慢慢地、细细地，品尝彼此，确认彼此，拥有彼此。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楼下车流如织。
但在这个堆满乐谱、铺着地毯、空气里有咖啡和旧书味道的、只属于方澜序的“洞穴”里，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只有阳光，尘埃，交织的呼吸，和地毯上，紧紧相拥、热烈亲吻的两个人。
世界很大，未来很远。
但此刻，此地，此人，便是全部。
漫长而缠绵的亲吻终于暂告段落，但两人谁也没有离开地毯中央那片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角落。方澜序依旧将安凝圈在臂弯和地毯之间，只是姿势从强势的笼罩，变成了更放松的、侧身半拥着她。安凝也顺势调整了一下，将头枕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身体依偎着他，一只手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抚摸着地毯上那些繁复精美的石榴花纹。
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地毯浓烈的色彩上，拉得很长。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沉浮，时间仿佛真的被这温暖静谧的空间所捕获，流淌得格外缓慢。
激情稍稍退潮，留下的是更熨帖、更安宁的亲密。不需要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依偎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便已是巨大的满足。
过了许久，方澜序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安凝柔软的发顶，打破了这片舒适的静默。
“云南那场音乐节，” 他开口，声音带着情事后的微哑，和一种难得的、松弛的柔软，“效果比预想的好。虽然下了点小雨，但气氛很热。”
他说得很随意，像在分享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工作者的认真。这不是在“汇报”，更像是一种……分享。把自己世界里重要的一部分，拿出来，给她看。
安凝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看他。她的脸颊还残留着红晕，眼神清澈了许多，里面带着温柔的专注。“嗯，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些片段和乐评。你的状态很好，那首新编的吉他solo那段改编得很巧妙，力量感和空灵感结合得恰到好处。”
方澜序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他知道她可能会关注，但没想到她会看得这么细，连他即兴改编的solo细节都注意到了。“你……看了？”
“看了。” 安凝点点头，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真实的弧度，“拍得不错，能看清你的表情。”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T恤的袖口，“就是……感觉你后来好像有点累。最后那首歌，声音里有点藏不住的疲惫。”
她的观察如此细致入微，甚至捕捉到了他极力掩饰的、连自己都未必完全意识到的工作疲惫。方澜序心头一暖，又有些酸涩。被人这样细致地、不带评判地“看见”和“懂得”，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慰藉。
“是有点。” 他承认，没有逞强，“连着几场，强度都不小。而且……”
他说得很坦诚。没有抱怨，只是陈述。将自己的情绪和状态，也坦然地摊开在她面前。
安凝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只有更深的理解和一丝……心疼。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微微蹙起的眉心。
方澜序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只是更紧地拥了拥她，将脸埋进她馨香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幕 蜜里调油的分分秒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