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幕 慌乱的等待 美人出现 男主的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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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个他熟悉无比的公寓。阳光，地毯，散落的乐谱，书架，吉他……一切依旧，却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熟悉的车流和街景。
心脏，依旧在狂跳。
但他知道，自己做出了选择。
剩下的，交给命运，也交给她。
北京的冬日天空，高远，湛蓝。
一场突如其来的、不在任何计划内的“见面”，或许，即将发生。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带着清晰的、沉重的心跳声。
就在方澜序几乎要开始怀疑信号，或者懊悔自己是否太过唐突时——
新消息弹出。
只有一个字：
“好。”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几点方便”，没有“我过来”，甚至没有一个表示肯定或确认的表情。就一个干脆利落的“好”。
这个“好”字，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方澜序的心里炸开了锅。所有因发出地址而产生的、孤注一掷的勇气，在这一刻迅速被汹涌而来的紧张、无措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取代。
她真的要来？现在？来他这个租来的、普通的、与她平日出入场所截然不同的公寓？
这个认知让方澜序猛地从地毯上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地铺洒在客厅里，照着那块色彩浓烈的羊毛地毯，照着散落一地的乐谱和书籍，照着沙发上随意搭着的薄毯，照着开放式厨房中岛上那盘烤得有些焦黑的曲奇半成品，以及旁边几只还没洗的咖啡杯。
平常，他觉得这里温馨、自在、充满个人气息。
此刻，在她那个“好”字的审视下，这一切忽然都变得……太过“个人”，太过“随意”，甚至，有些“凌乱”和“不修边幅”。
她要来了。他该做点什么？
方澜序的大脑飞速运转，却一片混乱。他该去买点花？附近的花店可能有。或者准备些水果、点心？茶？咖啡？他只有最普通的袋装茶和超市买的咖啡豆。
更重要的是，这个空间本身。它处处都打着“方澜序”的烙印，粗犷，直接，充满男性化的随意和音乐人的不羁。与滨江一号那个奢华、典雅、处处透着精心设计感的“样板间”相比，这里简直像个……“洞穴”。她会怎么看待这个“洞穴”？会觉得寒酸？不自在？还是……
方澜序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他像个突然被通知有贵客临门、却毫无准备的主人，在客厅中央无措地转了个圈。
不行，不能这样干等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快速“审视”这个空间，思考能做些什么。
首先，是卫生。虽然平时有钟点工打扫，不算脏，但细节处……他快步走进卫生间，看到台面上他早上剃须后留下的细微胡茬和水渍，立刻扯了张纸巾擦干净，把剃须刀、须后水等瓶瓶罐罐迅速收进柜子。毛巾挂得有点歪，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还好，马桶和淋浴间都很干净。
接着是客厅。他蹲下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散落在地毯和茶几上的乐谱、草稿纸、铅笔，一股脑儿地抱起来，冲进书房，暂时堆在书桌一角。那盘失败的曲奇……他看着焦黑的边缘，犹豫了一秒，果断连盘子一起端进了厨房。几个用过的咖啡杯也迅速扔进洗碗机。
地毯上还有几个靠垫被他坐得歪歪扭扭，他赶紧摆正。沙发上搭着的薄毯叠好，放到卧室。
做完这些，客厅看起来整洁空旷了许多，但也……更冷了。少了那些代表“生活”和“创作”的凌乱痕迹，这个空间突然显得有些陌生和疏离。
方澜序站在客厅中央，喘了口气，目光再次扫视。还缺什么？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矿泉水、啤酒、牛奶，和几盒酸奶。没有果汁，没有苏打水，更没有她在滨江一号常喝的、某个特定牌子的气泡水。
茶和咖啡倒是现成的，他烧上一壶水，拿出那个他平时自己用的、简单的白色陶瓷茶壶和两个玻璃杯，用水冲了冲，摆在厨房中岛上。又找出英式早餐茶包。
然后，他犹豫了。还需要准备什么？吃的？他是不是该订些点心外卖？而她那个“好”之后，并没有说具体时间。
就在他焦头烂额、拿着手机想问问她大概几点到时，门禁系统的可视电话，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清脆的铃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公寓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惊心。
方澜序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抬头，看向玄关方向。
这么快？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穿旧了的灰色棉质T恤，又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迈步走向玄关。
可视电话的屏幕上，显示出楼下的影像。
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单元门口，微微侧身，似乎在看旁边的绿化。她穿着一件浅色羊绒大衣，围着同色系的围巾，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即使隔着并不算清晰的摄像头，方澜序也能一眼认出，那就是安凝。
她真的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方澜序的手指悬在开门按钮上，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胸腔里那股复杂的紧张、期待、慌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然后，他按下了开门键。
“咔哒”一声轻响，单元门锁打开。
屏幕里，安凝似乎听到了声音，抬起头，对着摄像头方向，很轻、也很淡地，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隔着屏幕，依旧带着她惯有的沉静，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真实的柔和。
他拉开入户门，站在门内，等待着电梯上行的数字跳动，也等待着，那个即将踏入他真实世界的女人。
手心，一片汗湿。
电梯的数字，在小小的液晶屏上，不紧不慢地跳动着。1，2，3……方澜序站在敞开的入户门内，能听到电梯运行那极其轻微的嗡鸣，和他自己胸膛里那无法抑制的、沉重而急促的心跳声。
“叮。”
电梯到达的清脆提示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紧绷的寂静。
方澜序的呼吸微微一窒。
脚步声。很轻，很稳，不疾不徐，由远及近。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跳节拍上。
然后，那个身影，出现在楼道拐角。
安凝她脱掉了羊绒大衣，随意地搭在臂弯里，脸上带着些许从外面带来的、冬日微寒的气息，脸颊透着淡淡的粉。她的目光，平静地、直接地，落在了站在门内的方澜序身上。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静静对视。
楼道的光线有些昏暗，她的脸在半明半昧中，轮廓柔和，眼神里面翻涌着某种方澜序读不懂、却让他心头发紧的复杂情绪。没有客套的微笑，只是这样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穿透他此刻强装的镇定，看到他心底所有的兵荒马乱。
时间仿佛凝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幕 慌乱的等待 美人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