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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小秦氏假意关怀，少年冷眼识破伪善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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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小秦氏假意关怀，少年冷眼识破伪善
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将宁远侯府的飞檐翘角染成一片暖金，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看似气派非凡，实则内里暗流涌动，处处藏着算计。
顾廷烨从外面回来，刚走进松柏院，便有小丫鬟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二公子，您回来了，夫人在正厅等您许久了，说是有要事与您商议。”
小丫鬟口中的夫人，便是小秦氏。顾廷烨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应了声：“知道了，我换身衣裳便过去。”
他知晓，小秦氏这般急着找他，定然没什么好事，无非又是一番虚情假意的关怀，或是挑拨他与顾老侯爷的关系，再或是暗中打探他今日的行踪，毕竟他今日去找了陈伯，小秦氏向来多疑，定然已经派人暗中跟踪他了。
回到屋内，顾廷烨换下身上的玄色常服，穿上一身素色衣衫，褪去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温润，可眼底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他整理好衣衫，迈步往正厅走去。正厅内灯火通明，小秦氏端坐在主位上，一身华贵的锦缎衣裙，头戴珠钗，面容温婉，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看上去慈爱又端庄，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觉得她是一位待继子视若己出的好母亲。
看到顾廷烨进来，小秦氏立刻起身，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快步走上前，拉着顾廷烨的手，语气亲昵又关切：“烨儿，你可算回来了，今日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曾用膳？若是饿了，母亲早已让人备好了你爱吃的饭菜。”
她的手温热柔软，语气亲昵自然，若是前世的顾廷烨，定会被这份“母爱”打动，心中生出几分暖意，可如今，顾廷烨只觉得无比恶心，只想立刻甩开她的手。
他不动声色地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微微躬身，行了个礼，语气平淡，疏离又恭敬：“劳夫人挂心，儿子今日在京中随意走走，散散心，用过膳了，多谢夫人费心。”
小秦氏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温婉的笑意，心中却暗自嘀咕：今日的烨儿，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往日他虽对自己疏离，却也不会这般刻意回避，反倒多了几分沉稳与疏离，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
小秦氏压下心中的疑虑，依旧笑着说道：“烨儿，你这孩子，跟母亲还这般客气。你父亲今日上朝还念叨你，说你近日总是往外跑，不好好在府中读书，让我多劝劝你，你如今正是读书上进、修身养性的时候，莫要整日在外游荡，落了旁人的话柄，让人觉得我们宁远侯府教不好孩子。”
这番话，听似关切，实则是在挑拨他与顾老侯爷的关系，暗示他不懂事，让顾老侯爷失望，同时又彰显自己的慈母心肠，处处为他着想。
顾廷烨心中了然，前世他便是被这样的话挑拨，一次次与顾老侯爷发生争执，父子关系愈发恶劣，让小秦氏坐收渔利。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中计。
顾廷烨抬眸，看向小秦氏，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淡淡：“夫人所言极是，儿子知晓了。父亲教诲，儿子铭记在心，日后定会收敛心性，好好读书，不负父亲与夫人的期望。”
小秦氏再次愣住了，她预想过顾廷烨会不耐烦，会反驳，会像往日那般冲动，却没想到他竟这般顺从，这般沉稳，这让她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看着眼前的顾廷烨，越发觉着不对劲。眼前的少年，眉眼依旧，可周身的气质却变了太多，往日里虽有棱角，却带着少年人的冲动与桀骜，眼底藏不住情绪，可如今，他眼底深沉，情绪不外露，沉稳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仿佛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
难道，他真的知道了什么？
小秦氏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却很快又压了下去。她觉得自己是多想了，白氏旧案做得天衣无缝，当年的知情人要么被她灭口，要么被她胁迫，顾廷烨小小年纪，又整日在外游荡，怎么可能知晓真相？或许只是他近日心情不佳，才变得沉稳了些。
这般想着，小秦氏又恢复了镇定，笑着说道：“你能这般想，母亲便放心了。对了，烨儿，母亲近日让人给你做了几身新衣裳，还有一些上好的笔墨纸砚，已经让人送到你松柏院了，你看看可还喜欢，若是不合心意，母亲再让人重做。”
“多谢夫人赏赐，儿子心领了，”顾廷烨微微躬身，语气依旧疏离，“夫人若是没有其他事，儿子便先回松柏院了，还要温书，免得明日父亲问责。”
小秦氏看着他这般疏离冷淡的模样，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好强留，只得笑着点头：“好，那你早些回去歇息，莫要累着自己，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母亲说。”
“儿子知晓。”顾廷烨再次行礼，转身便离开了正厅，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看着顾廷烨离去的背影，小秦氏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疑虑。
今日的顾廷烨，实在太过反常，沉稳得让她心生忌惮。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这个继子，似乎不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了。
“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见小秦氏脸色不好，连忙上前，低声问道，“二公子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察觉到又如何？”小秦氏冷哼一声，语气阴鸷，“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就算察觉到些许异样，没有证据，也翻不起什么大浪。白氏的旧案，早已尘埃落定，他查不出什么的。你派人密切盯着松柏院，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任何异样，立刻来报我。”
“是，奴才遵命。”大丫鬟连忙应声。
小秦氏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她费尽心机，筹划多年，就是为了让自己的亲生儿子顾廷炜继承宁远侯的爵位，顾廷烨是她最大的障碍，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计划。
不管顾廷烨变得如何沉稳，如何反常，她都要将他彻底踩在脚下，若是他敢不听话，敢坏她的事，她不介意提前动手，永绝后患。
而另一边，顾廷烨回到松柏院，脸上的淡然瞬间褪去，眼底满是冷意与嘲讽。
小秦氏的假意关怀，他早已看透，那副慈眉善目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一颗蛇蝎心肠。前世他被她蒙蔽多年，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她有任何可乘之机。
他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细细盘算。小秦氏已经开始怀疑他，接下来他行事必须更加谨慎，不能露出丝毫破绽。他要加快步伐，寻找更多证据，结交更多心腹，同时，还要时刻留意盛府的动静，尽早见到明兰。
“公子，”贴身侍卫荆石走进来，单膝跪地，低声禀报，“属下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暗中保护好陈伯一家，小秦氏派去跟踪公子的人，也已经被属下甩掉了，没有暴露行踪。”
“做得好，”顾廷烨点头，语气沉稳，“继续盯着侯府的动静，尤其是小秦氏身边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及时向我禀报。另外，暗中查访当年与生母旧案相关的人，但凡有一丝线索，都不要放过。”
“属下遵命！”荆石应声，转身退了出去。
屋内再次恢复安静，顾廷烨望向窗外，夜色深沉，繁星点点。
小秦氏，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这一世，我不仅要为生母报仇，还要护我所爱之人，你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一切，我都会亲手毁掉，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少年独坐，眼底藏着星河与算计，一场围绕着宁远侯府的复仇大戏，已然悄然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