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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0 辞行久远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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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丝线一直缠绕在潘塔罗涅身上,尝试将未来推向完全不曾设想过的道路。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摸着它一步一步走下去。
所能依傍的不仅仅只有彼此,更有他这些年一步步打下的江山。
璃月的北国银行就是他的战利品之一,让他骄傲,也让他在如此特殊的时刻能有一个自在的容身之处——一切由北国银行走程序报销,哪怕他是北国银行的行长也不能例外。
连多托雷审批经费都得乖乖按格式来,行长大人绝对不会带头坏了规矩。
不过,当时达达利亚在璃月有几笔很小额的开支,他干什么了来着?与本地人进行交流合作的必要支出,刷在了饭店?
达达利亚回过神:“……你应该知道的,我没有做详细计划的习惯,不过可以找个地方说给你听。我在璃月这边还结识了一个对我接下来的计划很重要的人。我还约他出来吃午饭顺便谈下后续了,就在璃月的琉璃亭,一家著名的饭店。”
关键词触发,旅行者和派蒙动作略微僵硬地扭过头对视一眼。
妈呀,听这个形容好熟悉的样子,潘塔罗涅要和钟离见面了?
……全提瓦特最有钱的二位的会面还真是猝不及防哈哈哈。
到时候估计精彩了,旅行者心安理得地继续吃瓜,相信二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给相对而言比较单纯的小伙达达利亚留下一点缓冲的空间。
其他人算是发现了旅行者对这些记忆都非常熟悉,遇到不懂的直接问就行。
该说不愧是旅行者吗,走到哪里都有这位的存在。
如果旅行者派蒙二人的表情同时变得非常古怪如现在的情况,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我明明不会被世界树记录……”旅行者喃喃自语,看向身边的小草神纳西妲。
纳西妲也眉头微微皱起:“真奇怪,哪怕是博士掌权也不该有这样的影响啊……”
旅行者是高贵的第四降临者,不会被提瓦特的规则所限制。
但旅行者一旦与提瓦特建立了链接,就很难变回那个星海之间自在穿梭的旅人了。
“还记得他说阿帽的身份吗?”纳西妲看了看那边还在吵个不停的博士切片们以及长发垂腰满脸不屑的三十五,有了猜想。
“早已被世界树删除的阿帽依然被博士发现了身份,世界树的删除是很干净的,但是一些反直觉的地方还是会露出破绽。”纳西妲把自己的猜想娓娓道来,“多托雷唯一的优势是他曾经在提瓦特生活过,他知道你的事迹,并且你不会被记录。”
“这是某种替代物吧,毕竟看着昔日的同事和一团空气互动也太诡异了。”阿帽在旁边听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参与进来了。
“所以,在世界树方块里的那个我大概率只是一个拿来补位的替代品?”旅行者恍然大悟。
纳西妲赞许地点点头,博士的思路她也大概明白了,从众位当事人的记忆中推出旅行者这一路的行踪,让这个故事的发展变得合理。
她也很好奇,在可以为所欲为的情况下博士到底给旅行者捏成了什么样。
派蒙瞪大双眼:“捏、捏出来的?该不会是我简笔画那种风格吧,哇呜,听起来就好奇怪……”
“那倒不至于吧,多托雷虽然令人讨厌,但是他的业务水平没有问题,而绘图在他研究工作中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阿帽给两人吃了一颗没什么用的定心丸,其实他也很好奇简笔画版本的旅行者会变成什么样。
“你约的是七星中的某一位?或者是璃月深居简出的大商人,背后的高层?”潘塔罗涅略加猜测,达达利亚虽然年轻但也不傻,不会在异国他乡做无谓的社交。
……总不可能,对面武力超群被达达利亚视作了伙伴吧。
“或许你听说过,璃月这边岩之神摩拉克斯的眷属很大一部分都是仙人?”终于轮到达达利亚拿回对话主动权狠狠卖关子了。
潘塔罗涅直觉不妙,历史上背叛神明的眷属几乎不存在:“你是说,这位仙人愿意协助你?”
难不成是岩之神的某种计谋?
毕竟执掌着泱泱大国璃月的神明绝不是等闲之辈,这般离奇而潦草的退场完完全全是个笑话。
“他……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仙人,反正很有学识的一个人。他也是在璃月港这种信仰狂热的地方,罕见地不美化岩王帝君的人。璃月人的信仰真的很吓人,他是我发现的唯一一个有点理智的。”达达利亚无奈摊手,两国国情共同决定了至冬的工作在璃月可不好做。
要不是有钟离这个突破口,他还真不一定能把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
至于下一步,就看旅行者和仙人那边了,潘塔罗涅和多托雷突然的到访应该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吧。
十八岁的博士眉头紧锁:“啊?就凭这个?没有其他的原因?达达利亚,我不得不向你指出,这个计划漏洞百出到堪比桑多涅炸的实验室。”
“喂喂喂,对我抱有一点点基本的信任好吗?”达达利亚无奈摊手,“我来璃月也不是这几天的事情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路边的璃月人骗了。”
潘塔罗涅有点心累,还有点不祥的预感:“你做背调了吗?对方什么来历,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接近了你?”
“好专业的人事领导。”卡维小声嘀咕,他选助理都没那么多标准。
“这个吗……他在璃月的往生堂当客卿,也就是在璃月的丧葬服务业一条龙商店里工作。据说他这客卿的工作已经干了很久了,往生堂现任堂主还没到二十岁,这位客卿是她爷爷的朋友,一直在帮忙。”达达利亚详细介绍了对面的背景,“璃月港内公认他是极为博学可靠的人,除了偶尔对金钱没什么概念,其他方面都相当优秀。同时是岩神之眼的拥有者,不知道战斗力怎么样。”
“其他的呢?璃月港又不打仗,应该没有太多要安葬的人吧,是不是涉及一些灰色产业?或者说,他研究璃月这边的地脉?”一谈到生死界限这里,十八岁的博士就表现得异常狂热,因为地域的限制他对璃月的地脉研究不多。
而生死之间引渡灵魂恰好是地脉所承担的重要责任,传闻璃月这边各种仙法出神入化,说不定真的有涉及阴阳两极的。
达达利亚的表情显得有些为难:“呃……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平时他比较闲,喜欢逗鸟听书品鉴美食。但是他很得璃月港众人的信任,是个极其讲究契约精神的人。”
潘塔罗涅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听描述,他像是那种仙人入世体验生活的。
依稀记得,很久以前的科洛列夫茨基剧团曾邀请过一支从璃月远道而来的戏曲团队。
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那么忙碌,抽出时间与多托雷切片中的一位——似乎就是十八来看了表演。
那台词他时至今日依然记得,不仅仅是因为那种至冬不常见的唱词。
【且看那姹紫嫣红好个春,天上仙也贪得人间繁华富贵】
【来生愿做世中人,不做那高高在上的伶仃神】
这一出戏演的是璃月的一位仙人在失去记忆后再入凡尘享受人间烟火,却因为身负的契约不得已回到深山之中苦修。
虽然知道故事大概率纯属虚构,璃月的大部分仙人都是那些生长在山林里的野兽,他们还是觉得自己的深山老林自在点。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其他国家都有神明眷属掌握大权、积极参与政事,或者是不出山但地位崇高——比如说稻妻的八重神子。
但璃月的七星却是代代更迭的人类,并不是仙人选定。
而那个时候的他们并没有在舒适的包厢和难得的休息时间里思考这些依旧属于工作范畴的事情。
炉火燃得正旺,十八随意地靠在柔软华贵的皮沙发上,潘塔罗涅翘着二郎腿,微微眯起眼。
十八的坐姿还算端正,但是手却非常不老实。
他的一只手已经轻轻抚上了潘塔罗涅的脸侧,那里有一缕略长的紫灰色头发。
十八岁的赞迪克知道这在至冬的文化里代表着某种无言的爱情和忠诚,但是他没有把自己的问题向潘塔罗涅言明。
因为问题的答案是他们所有切片都一直想知道的——潘塔罗涅的爱到底是给了谁的。
研究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因为潘塔罗涅绝对不可能说出实话,而且那扎心的答案切片们也心知肚明。
不如就在这漫天的风雪里,感受那珍贵的片刻温存吧。
毕竟北国银行的行长大人日理万机,很少能有约会的时间,而约会的时间还要分给好多切片,他十八与潘塔罗涅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这约会机会可是他上不尊老下不爱幼还钻了别人的空子才拿到的,没必要破坏气氛。
潘塔罗涅慵懒地抬起眼皮:“十八,要干什么?”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命令感,十八岁的赞迪克看得出来他有些乏了。
“没什么。”最终他说,“你头发的颜色很好看。”
“谢谢,其他切片一贯只会夸赞我眼睛的颜色十分特别,并惋惜它糟糕的视力,你是第一个夸了头发的。”潘塔罗涅很受用,毕竟他精致习惯了,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十八笑了笑,突然伸手摘下了他的眼镜。
柔软的毯子裹在潘塔罗涅身上,木柴燃烧的噼啪作响声取代了风雪声,只余下一片无梦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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