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梦里不是客 慈善家，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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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气氛如同阴云沉沉笼罩在每个人头顶，这条提示让活动中的种种危险全部汇集在一起，最终成为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小客栈上空。
不管“慈善任务”到底指什么，他们都得主动开始探索这个旧战场了。
而且，这里远比想象中危险。
地上无法瞑目的断头就是佐证。
施谕有心把他们的注意力从姬林的人头上挪开：“来吧，活动经验比较多的祁老师，”他哂笑一声，重复了一遍祁无期刚刚描述自己的话，说不上是讥讽还是揶揄，“你觉得‘慈善任务’现在代指什么？”
其实在之前看直播间弹幕的时候，施谕就对“本场”活动的慈善对象有了猜测。
弹幕在他分发防护纸灵的时候说他“方向搞错了”，那么好心援助别的主播就不是慈善行为。
活动里除了主播还剩下什么，很明显——就是各种各样的恶灵。
“想必在座各位应该都能猜到，系统所言，慈善任务当是四婆婆的任务有关。”
主播们参差不齐地胡乱点了点头。这一路上只有俩比较明确的任务，一个是四婆婆要求的镇压；一个是安抚客栈里歇息的阴兵。
之所以不猜后者为慈善任务，并不是因为什么高深推理。
只是人的惯性思维会把相对麻烦一点的任务排序在前，列为主要。
但是祁无期应该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主，他作为脑力劳动者的策划位也这样推测，莫非是有什么自己的理由？
施谕若有所思的看向祁无期。
他们这的人基本都是头一次进入直播间，没有在公会里获得位置的新人，那一帮有过活动经验的小副推们都跟着姬林，死透了，连灵体都化为厉鬼了。另外…貌似有了公会也不一定有推位或者别的什么位的名号。
扯远了。
施谕收回思绪，全神贯注地准备听祁无期讲话。
祁无期回以一视：“但是话又说回来——虽然四婆婆让我们镇压碎骨尸和溺亡鬼，但是她并非友方阵营npc。那么她说的话会是有利于我们的吗？”
“或者换句话更清晰一点来讲，各位觉得，是完成四婆婆的任务算做慈善，还是反其道而行之算做慈善；放生二鬼算做慈善，还是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算做慈善？”
一时间，支支吾吾和七零八碎的想法全涌了上来，因为时间紧迫，没有人想被扣上能使死亡率飙升的debuff。
还是哪里不对。
以祁无期的脑子，他没有明确给出自己的观点，而是似是而非地扔出去几个问题，就能说明这场活动多有不对。
“本场”，还是“本场”。
…是文字陷阱。
“其实慈善对象可以是人可以是鬼，只是每场活动可能不同，而现在这一场的应该是鬼？”施谕语速飞快，言语间眼帘微阖，遮住了他寥人的下三白。
“对。”祁无期欣然，“本来还不太确定，毕竟是在梦里，一切都可能是反的。但是看你的表情我反倒基本确认了。想来直播间应该有观众在不剧透的情况下说过些什么吧？”
“…”
还真是，观众说他慈善方向反了。
沉默片刻，施谕沉静发问：“最后一个问题。”
“请讲。”
“如果主播进行慈善的对象是别的主播，我能理解，算发扬友爱型；如果是鬼，我也能理解，是渡苦渡厄型；可以对人可以对鬼，那么对本就处于劣势的人来说，某些时刻，难道不会成为一种加害？”
祁无期弯弯眉，他转身看向窗外，这下语气里真正的有了真心实意的可笑感：“因为，慈善家们，就是要对一切众生广发善心啊。”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这话说的怎么如同被人异直播间附体了一般。
所有人的同时升起这个想法，连带着看祁无期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施谕打断祁无期作法般的诡异言谈：“行了，之前的问题，直接说结论。”
“OK。掀了四婆婆的摊子，放生二鬼，依旧后果自负。”他半长的头发中挑了一绺出来扎了个小辫子，垂在肩前，此刻辫子被他撂回身后：“看点、解法，我都提供了，现在距离被扣上debuff还有两个小时四十五分钟，下一波阴兵到来还有二十五分钟，该干什么，看你了。”
“可以。出门吧，先去找人。”
向薛头晕脑胀地听完这一段，终于听见一句清晰明了的指令了，立马问：“找谁？”
而施谕已经打开了客栈的门，大漠的长风卷袭过来：“姬林，或者将军，找到谁算谁。”
“啊？！”
没有理会向薛与众人的惊讶，施谕目光淡淡一扫而过：“提前兑换好补血剂，这回我放给你们的纸灵效用应该会因为直播间限制减半。”
“另外，”施谕眯了眯眼，“凌纳。尽量不要留在这里休息。休息也不要让人陪你。”
*
刚出驿站时还能在地上分辨出一条人踩出来的路，越走越远，就成了黄沙戈壁。
“那边有声音了，杪秋大佬。”凌纳指了个方向。她的异能和增强五感有关，所以负责在漫天黄沙里认路，找一路上行军留下来的痕迹。
“好。”
施谕的护身纸灵一直没收回来，但是听完这句，他再一次加深血契，让纸灵散发的光痕又变亮些许。
“你撑得住吗？”
一眼睨过去，施谕懒懒道：“撑不住难道能换你来？”
他哈哈一笑，掩了嘴，以一种只有他和祁无期能听见的气音道：“我暂时不打算真的当什么慈善家。”
[主播刚刚和这个人说什么？有什么是我们观众听不得的]
施谕挑眉，难得理了弹幕：“当然是说仁义直播间会消音的东西。”
弹幕顿时如同石子入水，刷的速度变快不少，打赏声也接连响起，纷纷嗷嗷叫着让他细说。
“杪秋，你不紧张吗？”
是向薛。
“不。”
“能问问为什么吗？姬林都已经死成那种样子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能找见他，就算我们现在找到他，怎么想也都很惊悚吧…”
祁无期插嘴：“那去找将军好了。”
“将军就不会很吓人吗？”
施谕警告地看了一眼祁无期，让他闭嘴：“也会很吓人。”他想了想：“大概和那个碎骨鬼长得一样吧。”
可是那碎骨鬼不就是后来的将军吗？
“啊？那我们具体是要干什么…？”
“让碎骨鬼起死回生。”施谕一思量，发现信息共享还是必要的，好歹他还得用这帮人分担火力，于是简单讲了关于客羽把他塞会旧日战场的事：“这里存在‘回溯’机制，而我呢，很不巧会回溯法。”
至于为什么去找将军就能让碎骨鬼起死回生…施谕现在对此也只是有一个猜测。
不过有猜测就去实践，总比什么也不干强。
走一步看一步，现在能往前走就行。
*
他们在纸灵加持下移速很快，谈话间就摸到了军营前。
祁无期神色玩味：“回溯。”
施谕没理这人，他已然习惯了祁无期诡异的性格：“里面，应该就是那些消失的阴兵的二阶段。”
“对，还有一个身在主场，可能叠加增益buff的将军。”
施谕做了最后的总结：“诸位，迎敌。”
*
事实上，保护屏障撑起来也没什么用，因为这些阴兵的攻击与想象中并不一致。
一阶段是刀劈□□，二阶段则更贴合“阴兵过道”四个字。
营帐根本不是一群，只有单单一个，落在大漠中。
但只此一个，却巨大异常，足以让一只将军亲兵队列队其内。
一尊尊巨大的战场亡魂眼珠转动，牢牢注视着不速之客，并不动作。
开始的时候施谕猜测是还有触发boss杀人的条件，但很快，巨鼎嗡鸣般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响彻脑海。
“擅入军营者，你们为何人？”
“闽东的俘虏还是水云的村民？”
不待施谕一行人想出怎么回答，甚至连决定是否回答的机会都没有，阴兵又齐声继续，语气一句比一句愤怒，听起来隐约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嚎哭。
“为何死不悔改？为何自伤手足？”
最后的质问已不知是在对谁言语，可能是对当时朝廷的掌权者，也可能是对闽东的流匪与大漠的外患，余音绕梁、久久回荡，始终无法散去：
“为何天下不宁，我等永无归家之日？”
居然是精神攻击！
一群主播面露痛苦之色，被巨大威压按跪在地的、因为天灵剧痛满地打滚的、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口鼻流血，显然命悬一线。
纸灵在这种干扰下慢慢缩小，代表着其血契主人的不适。
施谕看起来也不好多少，他单膝跪在地上，指尖缓缓抠进沙地，留下深深抓痕。
[这个跳脚主播终于要死了吗！期待期待]
[小谕你的异能看起来那么多后手，你快用啊]
[主播别死 我再给你打赏 你快去看看商店面板锁没锁 有什么保命道具 打赏慈善基金500]
身边的祁无期已经押着施谕喝了两瓶，然后又给自己也灌了一瓶，但是不管用。
补血剂对精神攻击免疫很低，而为了直播看点，直播间早把慈善商店面板给锁了。
施谕修的阴阳术向来精于实战，因为恶灵阴物的攻击方式无非撕咬、或以武器攻击；会精神寄生的算极少数难缠的恶灵，他全盛时期以一敌百也可以，但是现在…
他在震天动地的悲泣中勉力扯开自己的束口袖，黑金腕链正震动不止。
持续的腑脏之痛、被削弱的阴阳术、他随时消失的记忆。
施谕嗤笑一声。
d级副本而已，还轮不到让他难受！
他狠劲一下站起，双手斜划落下，那手劲儿相当之大，甚至带起了破风声。
纸人瞬间从苍白变得血红，刹那间，悠远的钟鸣传来，彻彻底底压过了诘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