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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阳光小狗和一亿定金 易 ...

  •   易拉宝上西里尔的笑容转瞬即逝。

      诺亚手边突然出现一张黑底金边票。

      【贵宾赞助席。】

      【诺亚·奥雷利乌斯。】

      【请准时入场。】

      诺亚低头看着那张凭空出现在玫瑰花束里的票,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这是……邀请函吗?”

      赵斐脸色冷得吓人。

      “不是邀请。”

      他盯着那张票根。

      “是标记。”

      诺亚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太听懂这两个字背后的危险程度,但他很有礼貌,仍旧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的。”

      周景阳看得嘴角抽搐。

      “不是,哥们,你别好的啊。你刚被阴间剧场盖章认领了。”

      诺亚看向他,表情更茫然。

      “盖章?”

      周景阳:“……”

      算了。

      语言不通不是问题。

      认知不通才是问题。

      姜无倒是很满意地看着诺亚。

      这个金发红眼的外国青年站在那里,浑身上下财气亮得几乎能把礼堂里的阴气烫出窟窿。可偏偏他的命里又缠着一团浓重到离谱的霉气。

      普通人若是背着这样的霉气,出门三步就能摔进井里。

      但诺亚不一样。

      他的财气太厚,厚到像一座移动金山,硬生生把那些死劫、灾厄、血光全都压弯了。

      于是他的倒霉,变成了一种极其荒唐的形式。

      摔一跤,摔进保险库。

      爆个胎,避开连环车祸。

      被人骗钱,骗子公司第二天被他家收购。

      这命格,放在玄门里都算奇观。

      姜无盯着他看了两秒,点评道:“好肥。”

      诺亚没听懂,但本能觉得这大概不算坏话,于是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

      “谢谢?”

      周景阳看了看诺亚,又看了看姜无。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位外国朋友,今天可能会被姜无狠狠宰一刀。

      不。

      不叫宰。

      按姜大师的逻辑,这叫合理收费。

      赵斐却没有心情管姜无的收费标准。

      他盯着诺亚,沉声问:“你为什么要找西里尔?”

      诺亚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刚才还像小太阳一样的人,此刻连头顶那头金发都仿佛没那么亮了。

      “因为我女朋友很喜欢他。”

      他说。

      “她叫艾薇拉。”

      提到这个名字时,诺亚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浮起一点非常明显的难过。

      “红头发,褐色眼睛,很漂亮,很聪明,也很可爱。”

      他想了想,又认真补充:“她笑起来的时候,像春天落在草地上的第一颗樱桃。”

      周景阳:“……”

      他小声对白说:“外国人夸人都这么诗意吗?”

      白看他一眼。

      “你也可以。”

      周景阳耳朵莫名热了一下。

      “我不行,我最多夸你像实验室新开的超净台,又白又干净。”

      白:“……”

      姜无看了周景阳一眼。

      “你活该单身。”

      周景阳:“大师,现在不是人身攻击的时候。”

      他家里倒也不是没条件培养一点艺术修养。

      只是周景阳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太实用主义。

      鲜花太贵,不如买饭。

      烛光晚餐太贵,不如食堂二楼小炒。

      表达爱意这种事,他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诗,是性价比。

      他觉得这不怪自己。

      怪他爸。

      还有怪科研。

      诺亚没有听见他们的低声交谈。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我们一周前分手了。”

      “非常突然。”

      “前一天晚上,她还和我说想去看圣菲尔德剧团的新剧,说西里尔先生是她见过最懂灵魂痛苦的导演。”

      “第二天,她就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诺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难过。

      但失败得很明显。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没有吵架。”

      “我没有忘记纪念日,没有对她的猫过敏,没有投资她讨厌的公司,也没有在她面前说西里尔先生的坏话。”

      他说得非常认真。

      “所以我想,也许如果我能请到西里尔先生,为她安排一场她最喜欢的特邀演出,她会愿意再见我一次。”

      整个礼堂都沉默了。

      周景阳看他的眼神从“这人谁啊”变成了“这孩子恋爱脑啊”。

      赵斐脸色更难看。

      “你知道圣菲尔德剧团是什么东西吗?”

      诺亚摇头。

      “艺术剧团?”

      “他们会害人。”

      诺亚怔住。

      “不会吧。”

      他下意识反驳,但声音并不强硬,更像是不愿意相信。

      “艾薇拉很善良,她不会喜欢害人的东西。”

      姜无忽然开口。

      “她不是喜欢剧团。”

      诺亚立刻看向她。

      他像终于注意到姜无,眼睛微微睁大。

      “您是……”

      姜无指了指易拉宝。

      “这上面写着你家赞助了剧团。”

      诺亚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当他看清“V·Aurelius Family Trust”那行字时,表情明显空白了一秒。

      “这不可能。”

      他快步走过去,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没有批准过这个项目。”

      赵斐立刻抓住重点。

      “你有家族信托的独立授权权吗?”

      诺亚回头。

      “有。”

      他说得非常自然。

      “我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祖母把艺术慈善板块交给我了。虽然大部分项目由委员会审议,但超过一千万欧元的赞助必须经过我的电子签名。”

      赵斐:“这次赞助金额是多少?”

      诺亚拿出手机。

      他的手机壳上镶着一圈看起来不像假的宝石。

      姜无看了一眼,又默默移开视线。

      仇富是一种不健康但很自然的情绪。

      诺亚拨了个电话。

      “查一下圣菲尔德剧团和曙光国际艺术基金会。”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诺亚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握着手机,声音低了下来。

      “多少?”

      又过了几秒。

      “谁签的?”

      礼堂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诺亚慢慢放下手机。

      他红色的眼睛里,那种阳光开朗的神色终于褪去了一点。

      “账面赞助,五千万欧元。”

      周景阳倒吸一口凉气。

      “多少?”

      诺亚看向众人。

      “签名是我的。”

      赵斐目光一沉。

      “你刚才说你没批准过。”

      “我没有。”

      诺亚很认真地说。

      “但系统里有我的签名、虹膜验证、声纹授权和两次家族密钥确认。”

      他停顿了一下。

      “从手续上看,是我亲自批的。”

      沈鹤辞和赵斐对视一眼。

      这件事比他们想象中更麻烦。

      剧团不仅在异常规则里动手,也已经伸进了现实资金链。

      他们能借国外对口部门的官方许可入境。

      能把校园试演变成主剧目祭场。

      甚至能让一个顶级家族继承人在毫无记忆的情况下,签下五千万欧元的赞助。

      或者说,事情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们没有伪造。

      他们只是让诺亚在某个时刻,亲手签下了自己不记得的东西。

      姜无看着诺亚,忽然问:“你最近倒霉吗?”

      诺亚愣了一下。

      “我一直很倒霉。”

      他说得很坦然。

      “昨天早上,我在浴室滑倒,撞碎了一块十八世纪威尼斯镜子。中午坐车来学校,车胎爆了四个。下午喝水呛到,医生说再深一点可能会进ICU。”

      周景阳:“……”

      诺亚补充:“但是镜子碎片里发现了祖母丢失二十年的蓝钻项链。爆胎后我下车,刚好躲过前面高架坍塌。呛水时我咳出来一枚小时候误吞的金币,医生说这很不可思议。”

      周景阳:“……”

      白沉默片刻,说:“他确实很倒霉。”

      沈鹤辞补充:“也确实很有钱。”

      姜无点点头。

      “财命压霉命,没压死。”

      诺亚没听懂,但非常礼貌地点头。

      “谢谢?”

      姜无朝他伸出手。

      诺亚微微一怔,随即立刻把玫瑰换到另一只手里,很郑重地伸出手。

      “您好。”

      他说。

      “虽然现在才正式握手有一点迟,但我很高兴认识您。”

      姜无没有握手。

      她两指扣住他的手腕。

      诺亚的话音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腕骨一凉,像有什么极古老、极锋利的东西顺着血脉扫了一遍,连心脏都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姜无垂着眼。

      在她视野里,诺亚手腕下方那道金灿灿的财气几乎亮得刺眼,可财气下面,却缠着一圈又一圈细小的黑线。

      那些黑线不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

      是外来的。

      像有人把他的霉运一缕缕抽出来,用来给某个东西铺路。每抽一次,他身上的财运就会自动补上缺口,于是灾祸变成机遇,死劫变成横财,倒霉变成一种更加离谱的发财方式。

      姜无啧了一声。

      “你这命不是天生这么歪。”

      诺亚愣住。

      “什么意思?”

      白看着诺亚身后,眼神微冷。

      “有人在借他的霉运开路,再让财运补偿。”

      姜无点头。

      “白说得对。”

      她松开诺亚的手腕,又抬手隔空一点他的眉心。

      诺亚身上那层金灿灿的财气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条极细的红线从他心口浮出来。

      红线另一端,没有停在他身边。

      而是穿过礼堂,穿过地板,穿过京海这座城市沉沉的夜色,一路没入西郊方向那片黑得不见底的旧剧院阴影。

      线的颜色很漂亮。

      像红发。

      又像干涸的血。

      姜无眯起眼。

      “你前女友给你留了东西。”

      诺亚呼吸一滞。

      “艾薇拉?”

      红线轻轻颤了一下。

      礼堂里忽然响起一阵很轻的音乐盒声。

      叮。

      叮。

      叮。

      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甜美。

      温柔。

      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悲伤。

      诺亚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艾薇拉的音乐盒。”

      姜无抬手抓住那根红线。

      下一秒,空气中浮现出一个极浅的影像。

      一个红发女孩站在昏暗的化妆镜前。

      她很漂亮。

      红发柔软卷曲,褐色眼睛大而明亮,脸颊还带着一点圆润的可爱感,像橱窗里最精致的洋娃娃,又比洋娃娃鲜活太多。

      她穿着红裙,手里握着一枚小小的音乐盒。

      化妆镜周围挂着一圈老旧灯泡。

      灯泡一盏一盏亮着,却照不亮她身后的黑暗。

      黑暗里,隐约能看见一排白色面具。

      还有西里尔站在她身后的影子。

      女孩低着头,声音很轻。

      “诺亚。”

      “不要来找我。”

      诺亚猛地往前一步。

      “艾薇拉!”

      影像里的女孩听不见。

      她眼泪一颗颗掉下来,却努力笑了一下。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失败了。”

      “也说明……我还是舍不得彻底把你推开。”

      她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西里尔似乎也在看她。

      女孩声音开始发抖。

      “我不是不爱你。”

      “我只是不能再让它们用你的运气养剧场了。”

      “它们不只要钱。”

      “它们要你的签名,要你的许可,要你的财运替它开门,也要你的霉运替它挡灾。”

      “我以为只要我离开你,它们就不能再顺着我找到你。”

      她握紧音乐盒,指节发白。

      “可是西里尔说,观众已经买票了。”

      “他说我逃不掉。”

      “他说你也会来。”

      影像猛地一阵扭曲。

      西里尔的声音从音乐盒里传出。

      温柔。

      优雅。

      带着笑。

      “艾薇拉小姐。”

      “演员准备好了吗?”

      红发女孩下意识回头。

      下一秒,一只戴白手套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轻轻搭在她肩上。

      影像骤然碎开。

      音乐盒声戛然而止。

      礼堂重新安静。

      诺亚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手里的玫瑰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周景阳喉咙发紧。

      “她分手,是为了保护他。”

      白没有说话。

      但他看向诺亚的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赵斐表情凝重。

      “用他的运气养剧场……”

      沈鹤辞接过话。

      “奥雷利乌斯家的赞助,不只是钱。”

      “剧团真正想要的,可能是他的财运和霉运。”

      姜无看着那条快要消失的红线。

      “还有她。”

      诺亚抬起头。

      那双红眼睛里已经没有刚进门时的明亮笑意,只剩下一种近乎执拗的清醒。

      “她还活着吗?”

      姜无没有立刻回答。

      红线尽头传来的气息很弱。

      不是活人。

      也不是死人。

      像一个人被关在舞台和现实之间,既不能谢幕,也不能离场。

      更准确地说,艾薇拉不在诺亚身边。

      她在西里尔那边。

      在旧剧院的后台。

      在一间灯永远亮着、门却永远打不开的化妆间里。

      姜无松开红线。

      “七天后就知道了。”

      诺亚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重新笑了一下。

      仍旧阳光。

      却没有刚才那么傻气。

      “那我更要去了。”

      姜无看着他。

      “去可以。”

      “但听我的。”

      诺亚立刻点头。

      “好。”

      “别乱撒钱。”

      诺亚迟疑了一秒。

      “这可能有一点困难。”

      姜无:“……”

      周景阳:“……”

      姜无合上眼底那点金光。

      “我可以帮你。”

      诺亚立刻道:“多少钱?”

      姜无抬眼。

      “你觉得你前女友值多少钱?”

      赵斐:“……”

      周景阳:“……”

      沈鹤辞微微侧眸。

      这是一道送命题。

      诺亚却答得毫不犹豫。

      “她不能用钱衡量。”

      他认真道。

      “但如果钱能让她安全,我可以付到我破产。”

      周景阳被这句话震了一下。

      他看向白,小声说:“虽然恋爱脑,但还挺真诚。”

      白点头。

      “嗯。”

      姜无也满意。

      她喜欢这种客户。

      真诚。

      痛快。

      有钱。

      最重要的是,傻得不让人讨厌。

      “先付定金。”姜无说。

      诺亚立刻点头。

      “多少?”

      姜无伸出一根手指。

      周景阳试探:“一百万?”

      姜无看他一眼。

      周景阳默默改口:“一千万?”

      姜无还是看他。

      周景阳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亿?”

      姜无终于点头。

      诺亚连眼睛都没眨。

      “人民币还是欧元?”

      周景阳:“……”

      他痛苦地后退半步。

      这对一个正处在扣扣嗖嗖时期的富家研一而言,实在太过残忍。

      同样都是家里有钱,为什么有人买某雪都要先看团购券,有人付定金张口就是“人民币还是欧元”。

      这就是阶级差距里的阶级差距吗?

      沈鹤辞淡淡道:“我比他谨慎。”

      姜无:“人民币。”

      诺亚立刻回头。

      “安德烈。”

      他身后一个银发管家模样的男人上前一步。

      诺亚语速很快,却仍旧礼貌。

      “帮我准备一亿人民币的担保付款。收款方式等姜小姐确认,如果她暂时不方便收款,就先做第三方托管,确保她随时可以取。”

      银发管家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好的,少爷。”

      周景阳:“……”

      他终于明白了。

      真正的有钱人甚至不用自己掏支票簿。

      他们喊一声名字,钱就会自己长腿跑过来。

      赵斐终于忍无可忍。

      “等一下!”

      他看向诺亚。

      “你现在是涉案赞助方重要相关人,不能随便跟着姜顾问行动。我们需要对你进行问询。”

      诺亚非常配合地点头。

      “当然可以。我会让我律师团配合贵方调查。”

      赵斐刚松一口气。

      诺亚又补了一句:

      “但我必须去七天后的演出。”

      赵斐:“不行。”

      诺亚使出钞能力:“我可以捐一栋楼给你们部门吗?”

      赵斐:“……”

      周景阳:“……”

      白纠正:“他说的是捐楼。”

      周景阳:“钞能力的高级形态。”

      赵斐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钱的问题。”

      诺亚点头。

      “我知道。”

      他收起刚才那一点阳光笑意,红眼睛在礼堂冷白灯光下,显出一种和他热情外表截然不同的固执。

      “但艾薇拉可能在那里。”

      “如果她是被剧团骗走的,如果她分手是为了保护我,或者是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他声音轻了一点。

      “那我至少要亲眼见她。”

      “她以前总说,我太幸运了,永远不知道别人真正害怕什么。”

      诺亚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可我其实一直很害怕。”

      “我怕她不要我。”

      “也怕她真的遇到危险时,我只会站在安全的地方等消息。”

      礼堂里短暂安静下来。

      周景阳没有再吐槽。

      连赵斐都沉默了。

      姜无盯着诺亚看了一会儿,忽然把他的票根拿过来。

      诺亚愣了一下,却没有躲。

      姜无把那张黑底金边的贵宾票夹在两指之间,红圆珠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手里。

      赵斐眼皮一跳。

      “姜顾问,你要干什么?”

      姜无懒洋洋道:“给客户改票。”

      她在“贵宾赞助席”后面补了一行字。

      【雇主家属保护位。】

      票根上的黑气猛地翻滚,像是要吞掉她写下的红字。

      姜无冷笑一声。

      “吞一个试试。”

      红字瞬间亮起。

      票根上的黑气僵住,最后极不情愿地退回边缘。

      姜无把票扔回诺亚怀里。

      “行了。”

      “七天后你能去。”

      赵斐脸色一变:“姜顾问!”

      姜无抬眼。

      “他已经被剧场标记了。你不让他去,它也会想办法把他拖过去。”

      赵斐沉默了。

      这点他无法反驳。

      圣菲尔德剧团连普通学生都敢在特管局眼皮底下标记,更何况诺亚这种明摆着被盯上的关键人。

      “与其让他自己乱跑送死,”姜无慢悠悠道,“不如放眼皮底下。”

      赵斐看向沈鹤辞。

      沈鹤辞平静道:“我赞同。”

      赵斐:“……”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三个人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形成了某种非常危险的共识。

      一个负责打。

      一个负责算。

      一个负责收钱。

      而特管局负责擦屁股。

      就在这时,礼堂里所有人的票根再次震动了一下。

      黑色票面上,原本固定的时间下面,又浮现出新的字。

      【新增特邀赞助席:诺亚·奥雷利乌斯。】

      【待归还演员:艾薇拉·罗西。】

      诺亚呼吸一停。

      “艾薇拉……”

      姜无看着那行字,眼底终于浮起一点真正的冷意。

      周景阳后背发凉。

      “待归还演员是什么意思?”

      白低声道:“她还没完全被剧场吞掉。”

      沈鹤辞看着票根,声音微沉。

      “所以他们把她写成了筹码。”

      诺亚攥紧了手里的票。

      那一瞬间,他脸上没有哭,也没有崩溃。

      这个看起来热情开朗、像大型金毛犬一样的外国青年,只是很慢很慢地把那张票根收进胸口内袋。

      “大师。”

      他看向姜无。

      “我想救她。”

      姜无看他一眼。

      “先等到七天后。”

      诺亚点头。

      “好。”

      同一时间。

      京海大剧院旧址。

      厚重的红幕布垂在空荡荡的舞台上。

      后台第三化妆间里,灯泡一盏接一盏亮起。

      红发女孩坐在镜子前,双手被细细的黑线缠在椅背上,褐色眼睛里映出镜面后那道白色身影。

      西里尔站在她身后,替她戴上一枚红宝石胸针。

      胸针下方,刻着一行小字。

      【女主角。】

      艾薇拉闭上眼,眼泪从睫毛下滚落。

      西里尔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笑道:

      “艾薇拉小姐。”

      “您的情人,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镜子里的红幕布,无声拉开了一条缝。

      缝隙深处,一张新的海报缓缓展开。

      海报最上方写着——

      【特别加演。】

      【第一幕:赎回新娘。】

      海报正中央,红发女孩穿着华丽舞裙,坐在一盏盏惨白灯泡前。

      她的名字被红墨水圈了起来。

      【艾薇拉·罗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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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春日不驯》 隔壁校园小甜饼请多多关照~ 一句话简介:她随手一钓,他当了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