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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沈鹤辞第一次开挂,开的很有礼貌   “来都 ...

  •   “来都来了。”

      “把脸留下。”

      姜无话音落下的瞬间,锦盒里那面古镜猛地震了一下。

      镜面深处,像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彻底激怒。黑银色的镜光从盒缝里溢出来,顺着沈鹤辞被抓住的手腕往上爬。那只从镜里伸出来的小手明明只有孩童大小,指骨却细长得诡异,五根指甲弯曲如钩,正死死扣在沈鹤辞腕骨上。

      沈鹤辞没有挣扎。

      他闭着眼,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黑色西装袖口被阴气浸得微微发潮,腕间那块昂贵的腕表正在疯狂闪烁红光。

      玄鹤的机械女声冷静响起:

      “检测到异常接触。”

      “目标生命体征轻微下降。”

      “未知镜面通道正在建立。”

      “建议立刻切断接触。”

      姜无垂眸,看了一眼沈鹤辞的手腕。

      “疼?”

      沈鹤辞声音平稳:“能忍。”

      姜无:“能忍不代表不疼。”

      沈鹤辞睁开眼,看向她。

      通道里的冷白应急灯落在他镜片上,映出一层极淡的光。他眼底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姜无很熟悉的冷静计算。

      他在判断。

      判断这只鬼的结构,判断镜面通道的路径,判断自己能不能利用它。

      姜无眯了眯眼:“你想干什么?”

      沈鹤辞低声:“它在借我的命格打通镜路。”

      姜无:“所以?”

      “所以它把路暴露给我了。”

      沈鹤辞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点了一下腕表。

      “玄鹤,记录异常通道波动。不要切断,先追踪。”

      玄鹤:“风险较高。”

      沈鹤辞:“执行。”

      玄鹤:“执行中。”

      姜无看着他。

      这个男人是真不怕死。

      不对。

      他不是不怕死。

      他只是不愿意一直站在她身后当一个昂贵花瓶。

      姜无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我不想每次都只能等你来救。

      她唇角轻轻一动。

      “沈鹤辞。”

      “嗯。”

      “你要是玩脱了,我会把你从镜子里拽出来。”

      沈鹤辞看她:“我知道。”

      姜无:“但收费。”

      沈鹤辞眼底浮出极浅的笑意:“记账。”

      这时候,他腕间的黑气忽然暴涨。

      镜中鬼像是察觉到自己被反向追踪,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

      “你敢看我的路!”

      “你一个活人!”

      “你也配!”

      镜面猛地张开。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张开。

      而是沈鹤辞眼前的世界,忽然裂成了无数块。

      每一块都像镜子。

      每一块镜子里,都映着不同的地方。

      宴会主厅里,宾客被安保引导着后退,水晶吊灯碎光摇晃,红毯中央有个无脸小女孩正在梳头。

      白栀的休息室里,昏倒的影后靠在沙发边,左脸黑纹仍在轻轻蠕动。

      二楼贵宾廊尽头,谢沉舟正快步走向一部隐蔽电梯,灰色西装的衣摆被风带起,脸上再没有半点温和。

      更深处,某个没有灯的房间里,四面全是镜子。

      镜子前站着很多女人。

      她们穿着礼裙,闭着眼,脸上贴着银色符片,像一具具光鲜漂亮的空壳。每个人肩上,都趴着一只小鬼。

      房间中央,摆着一只黑色镜匣。

      镜匣打开一条缝。

      缝隙里,有一个没有脸的女人缓缓抬头。

      她似乎隔着无数面镜子,看见了沈鹤辞。

      “紫金命。”

      “好亮。”

      “过来。”

      无数张没有脸的脸,同时朝他转过来。

      沈鹤辞呼吸微微一滞。

      那些画面不是进入他的眼睛,而是试图钻进他的脑子。

      镜鬼的技能本来就不是“看”。

      而是“借镜”。

      借镜窥人,借脸换命,借欲望搭桥,借他人命格开路。

      沈鹤辞一介凡人,哪怕命格极贵,也不该直接承受这种东西。

      姜无察觉到他指尖一瞬间的僵硬,抬手按住他的肩。

      “回来。”

      两个字落下。

      淡金色灵气轰然压下。

      那些试图钻入沈鹤辞脑海的脸,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按回镜面深处。尖叫声四起,镜光碎裂,黑银色雾气在他腕间疯狂翻滚。

      姜无没有直接撕碎那只鬼手。

      她只是用自己的灵气,在沈鹤辞和镜鬼之间划出一道边界。

      可以看。

      可以借路。

      但不许它越界。

      沈鹤辞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有一圈极淡的银色光纹一闪而过。

      姜无盯着他:“还清醒吗?”

      沈鹤辞:“清醒。”

      姜无:“看见什么了?”

      沈鹤辞抬眸,看向走廊尽头一面被黑布盖住的装饰镜。

      原本被遮住的镜面,在他眼里却像一扇半透明的门。

      他看见了门后的路。

      无数条镜路纵横交错,连接着整座云顶艺术中心所有反光面。

      水晶灯。

      酒杯。

      电梯门。

      手机屏幕。

      宾客胸针。

      甚至是某个侍者银盘里一闪而过的光。

      这些东西,原本都是镜鬼的眼睛。

      现在,短暂地成了他的。

      沈鹤辞垂下眼,看向自己腕间。

      那只鬼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极细的银色镜纹,缠在他的腕骨上,像一枚冷光凝成的手环。

      玄鹤提示音再次响起:

      “未知异常能力已被临时截获。”

      “能力属性:镜面路径、反光媒介、短距离影像捕捉、低阶镜鬼压制。”

      “建议命名。”

      沈鹤辞:“镜径。”

      玄鹤:“已建立临时能力档案:镜径。”

      姜无挑眉:“你还给它起名字?”

      沈鹤辞:“方便记录。”

      姜无:“你们科技公司是不是干什么都要建档?”

      沈鹤辞:“习惯。”

      她伸手戳了一下他腕间银纹。

      沈鹤辞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姜无:“疼?”

      沈鹤辞沉默一秒:“有一点。”

      姜无满意了:“这才像人话。”

      沈鹤辞看着她:“你关心我?”

      姜无一顿。

      她本来想说“客户损坏要影响后续结账”,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沈鹤辞那双还残留着一点银色光纹的眼睛,话在舌尖绕了一圈,竟然没立刻说出口。

      片刻后,她移开视线。

      “贵重客户,合理维护。”

      沈鹤辞轻轻笑了一下。

      姜无皱眉:“你笑什么?”

      “没有。”

      “你明明笑了。”

      “嗯。”沈鹤辞低声道,“合理维护,我很满意。”

      姜无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

      但主厅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惊叫,打断了这点微妙的不对劲。

      沈鹤辞腕间镜纹亮起。

      他的视线透过走廊尽头半遮的装饰镜,看见了主厅红毯中央。

      那个无脸小女孩已经举起银梳。

      倒在地上的女艺人捂着脸,指缝间全是血。她的五官正在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向两侧撕扯,像有人要把她整张脸从骨头上梳下来。

      “主厅。”沈鹤辞道,“三秒内它会下手。”

      姜无看他。

      沈鹤辞抬手,腕间镜纹微微一亮。

      主厅里,红毯侧边的一排香槟杯同时闪过细碎银光。

      那些反光像一条短暂搭成的路。

      下一秒,沈鹤辞的声音通过玄鹤压进主厅广播,冷静得像发布天气预报:

      “所有人,闭眼,后退。”

      “不要看镜子。”

      “不要拍照。”

      “以及,不要尖叫。”

      顿了顿,他补充:“尖叫会影响定位。”

      宾客们:“……”

      这提醒不温柔。

      但非常有效。

      人群慌忙后撤。

      无脸小女孩猛地转头,似乎察觉有人夺走了它的一部分镜路。它没有脸,却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叫。

      “谁在看我!”

      沈鹤辞站在拍卖厅后台,隔着无数反光面,抬起手指。

      水晶柱上倒映出的无脸小女孩影子,忽然被一缕银光钉住。

      它手里的银梳停在半空。

      动不了了。

      沈鹤辞眉心微皱。

      镜径对他消耗不小。

      他的指节微微泛白,却仍旧稳稳压着那道镜中影。

      姜无看见他的脸色,知道他撑不了太久。

      “三秒?”

      沈鹤辞:“五秒。”

      姜无笑了:“有进步。”

      话音未落,她已经消失在原地。

      没有电梯。

      没有走廊。

      她直接踏着沈鹤辞短暂锁住的镜路,像一抹黑色残影,穿过主厅边缘的水晶反光。

      下一瞬,姜无出现在红毯中央。

      全场只看见灯光一闪。

      黑裙女人已经站在无脸小女孩面前。

      无脸小女孩尖叫着想逃,却被沈鹤辞钉住了镜中影。

      它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路也会被别人堵住。

      姜无抬手,按住它脑袋。

      “梳够了吗?”

      无脸小女孩张嘴,发出不属于孩童的怨毒声音:“我要脸!”

      姜无:“你要不起。”

      她五指一收。

      “咔。”

      银梳断裂。

      无脸小女孩的身体瞬间溃成一团黑雾,雾气里挤出几张模糊的女人脸,尖叫着想四散逃开。

      沈鹤辞在后台抬手。

      主厅所有反光面同时一暗。

      它们的逃路,被镜径短暂封住。

      姜无随手拿过旁边侍者落下的香槟冰桶,反手一扣。

      “咚!”

      黑雾被她整个扣进桶里。

      桶盖震了三下,里面传来尖细哭声。

      “放我出去!”

      “我不要待桶里!”

      姜无拎起冰桶,回头看向后台方向。

      “沈鹤辞。”

      不远处,沈鹤辞从走廊里走出来。

      他脸色略白,腕间银纹还亮着,却仍旧西装笔挺,冷静得像只是刚结束一场商务谈判。

      姜无把冰桶递给他。

      “拿着。”

      沈鹤辞低头,看了一眼正在疯狂震动的香槟冰桶。

      他没有犹豫,伸手接过。

      桶里的小鬼试图顶开盖子。

      沈鹤辞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桶盖。

      动作很轻。

      但那只小鬼立刻被压了回去。

      姜无挑眉:“不怕?”

      沈鹤辞:“你抓的,咬不到我。”

      姜无想了想:“那倒是。”

      沈鹤辞垂眸看她:“所以,我可以拿。”

      姜无一顿。

      这句话听起来只是很普通的帮忙。

      可她莫名觉得,沈鹤辞说的好像不只是这个桶。

      像是在说,以后她抓来的麻烦,他也可以接。

      可惜没等她细想,耳机里响起林特助极力保持镇定的声音。

      “沈总,外部媒体已经被玄鹤压制,直播流全部切换为设备维护画面。特管局已经在路上。”

      停顿两秒,林特助声音更艰难了。

      “以及,您真的需要亲自拎那个桶吗?”

      沈鹤辞淡淡道:“需要。”

      林特助沉默。

      “好的,祝您拎桶顺利。”

      姜无听见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沈鹤辞看她:“好笑?”

      姜无:“你这样看起来不像首富。”

      沈鹤辞:“像什么?”

      姜无认真打量他。

      黑色高定西装,金丝眼镜,腕间银色镜纹,手里拎着一只正在闹鬼的香槟冰桶。

      她评价:“像我的助手。”

      沈鹤辞眼底浮出一点很浅的笑。

      “也可以。”

      姜无:“你这么贵,我雇不起。”

      沈鹤辞:“可以免费。”

      姜无立刻警觉:“免费的最贵。”

      沈鹤辞:“那就按你喜欢的方式记账。”

      玄鹤自动响起:

      “已记录:沈鹤辞临时担任姜无抓鬼助手,费用待定。”

      姜无眼睛一亮:“你这个法器越来越懂事了。”

      沈鹤辞:“是人工智能。”

      姜无:“高级法器。”

      沈鹤辞放弃纠正。

      二楼贵宾廊尽头,谢沉舟终于被安保截住。

      他原本想趁主厅混乱离开,却发现整座云顶艺术中心的电梯、侧门、地下车库出口,全都被玄鹤锁死。

      更诡异的是,无论他走到哪一面镜子前,镜子里都会出现沈鹤辞那双冷淡的眼睛。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养出来的镜鬼技能,正在被一个活人反向使用。

      而这个活人,偏偏还是沈鹤辞。

      谢沉舟第一次生出一种荒谬的恼怒。

      他养鬼多年,见过许多玄门中人,也见过许多被欲望拖下水的聪明人。

      可他没见过有人能把鬼的能力当成新系统模块来接管。

      这到底是什么?

      玄学版技术并购吗?

      谢沉舟被安保逼退到贵宾廊尽头,脸上的体面彻底裂开。

      “沈鹤辞!”

      沈鹤辞拎着香槟冰桶,从主厅另一侧走来。

      姜无走在他身边。

      一个冷峻矜贵,一个美得锋利。

      两人站在满厅狼藉与水晶灯光之间,莫名有种荒唐又契合的压迫感。

      谢沉舟看着他们,眼神阴狠。

      “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能查到什么?”

      沈鹤辞:“已经查到了。”

      他抬手,腕间镜纹微亮。

      旁边一面装饰镜里,浮现出谢沉舟刚才在电梯中通话的画面。

      声音清晰传出:

      “母匣被锁定了。”

      “启动清理程序。”

      “让镜童吃人,制造混乱。”

      “我要出去。”

      谢沉舟脸色铁青。

      沈鹤辞淡淡道:“科技证据有。”

      姜无拍了拍香槟冰桶。

      桶里立刻传来小鬼尖叫:

      “是他喂我们脸!”

      “母匣在他手里!”

      “他让我们咬那些女人!”

      姜无:“鬼证也有。”

      谢沉舟:“……”

      他忽然笑了。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是这条线的主人吧?”

      姜无:“不像。”

      谢沉舟笑意一僵。

      姜无懒洋洋道:“你看起来没那么高级。”

      沈鹤辞眼底的笑意稍纵即逝。

      谢沉舟被这句话刺得脸色难看。

      这时,云顶艺术中心正门外传来警笛声。

      特管局和警方同时到了。

      最先进入大厅的是许惊鸿,后面跟着二组队员。

      秦观澜也带着一组抵达,负责外围封锁。

      两组人进来时,先看见大厅里的满地狼藉,再看见沈鹤辞手里的香槟冰桶,最后看见他腕间那道银色镜纹。

      秦观澜脸色微变。

      “沈先生,你被镜鬼寄生了?”

      沈鹤辞:“不是。”

      姜无:“他把鬼技能抢了。”

      特管局众人:“……”

      许惊鸿沉默两秒,看向秦观澜。

      秦观澜也沉默。

      最后,他艰难开口:“普通人不应该随意使用异常能力。”

      沈鹤辞平静道:“情况紧急。”

      姜无补充:“而且挺好用。”

      秦观澜:“……”

      这才是最危险的。

      不是普通人害怕异常能力。

      而是普通人发现异常能力好用。

      尤其这个普通人还是沈鹤辞。

      有钱,有技术,有执行力,现在还有了临时镜径。

      这组合怎么看都很容易给特管局增加工作量。

      许惊鸿走到谢沉舟面前。

      “星华资本涉嫌非法饲养鬼物、利用异常物控制艺人、故意伤害及多起失踪案关联。带走。”

      二组队员上前。

      谢沉舟没有挣扎,只看着姜无和沈鹤辞,声音阴冷:

      “今晚只是一个镜匣。”

      “你们挡得了一面镜子,挡得住所有人的欲望吗?”

      姜无淡淡道:“挡不住。”

      谢沉舟笑了。

      姜无继续:“但可以见一个砸一个。”

      谢沉舟笑意消失。

      他被押走时,冰桶里的小鬼还在嚎。

      沈鹤辞垂眸看了一眼桶盖,淡定地晃了一下。

      里面瞬间安静。

      姜无看他,眼睛微亮。

      “你很熟练。”

      沈鹤辞:“刚学的。”

      姜无:“学得不错。”

      沈鹤辞看着她:“你教得好。”

      姜无:“我没教。”

      “我在学。”

      这话又来了。

      姜无微微皱眉。

      她总觉得沈鹤辞最近说话越来越怪。

      但怪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不远处,白栀被医护推出来。

      她脸色苍白,左脸包着纱布,整个人虚弱得像一碰就碎。可她看见姜无时,还是挣扎着抬起手。

      “谢谢。”

      姜无走过去。

      白栀声音很轻:“我还能活吗?”

      姜无:“能。”

      白栀眼眶一下红了。

      姜无继续道:“但短时间别上镜。”

      白栀笑了。

      这一次,不是营业,不是装,也不是被小鬼扯出来的完美弧度。

      只是一个疲惫的人,终于从那张光鲜的脸下面喘了一口气。

      “那挺好。”

      “我也不想再被看了。”

      姜无没有说话。

      沈鹤辞站在她身侧,腕间银纹仍然微微发亮。

      姜无低头看了一眼。

      “回去给你拆?”

      沈鹤辞:“能先留着吗?”

      姜无抬眼:“你还想用?”

      沈鹤辞:“有用。”

      姜无:“危险。”

      沈鹤辞看着她。

      “你不是给我加锁了吗?”

      大厅里一片混乱,远处有人取证,有人哭,有人低声交谈。水晶灯光落在沈鹤辞冷峻的眉眼上,将他眼底那点银纹映得极淡。

      他说得很平静。

      却像把某种主动权交到她手里。

      姜无看了他两秒。

      “先留着。”

      沈鹤辞:“好。”

      姜无补充:“租金另算。”

      沈鹤辞:“记账。”

      玄鹤非常及时地响起:

      “已记录:镜径临时保管租金,金额待定。”

      姜无满意了。

      沈鹤辞垂眸看她,眼底的笑意很浅,却没有再藏得那么深。

      耳机里,林特助小心翼翼地问:

      “沈总,媒体那边还在等统一说法。请问今晚的事件对外定性为设备故障、安保演习,还是艺术装置事故?”

      沈鹤辞看向满地碎镜、被押走的谢沉舟、特管局手里的封存箱,以及自己手上那只香槟冰桶。

      他淡淡道:

      “定性为设备故障。”

      停顿一秒。

      “顺便通知法务,起诉云顶艺术中心镜面设备供应商。”

      林特助:“……好的。”

      姜无看他:“你连这个都要告?”

      沈鹤辞:“总要有人买单。”

      姜无深以为然地点头。

      “有道理。”

      特管局众人:“……”

      谢沉舟都被抓了。

      星华小鬼产业链都露头了。

      沈鹤辞居然还记得找人赔镜子。

      果然资本家和邪祟最大的区别是——

      邪祟害人。

      资本家连邪祟的账都要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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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如果看的开心的话可以点个收藏哦~ 《春日不驯》 隔壁校园小甜饼请多多关照~ 一句话简介:她随手一钓,他当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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