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为期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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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半个月的军训正式落下帷幕，喧嚣燥热彻底退场，清砚中学准时切换回规律又紧凑的高中课业节奏。清晨六点五十，尖锐却规整的预备铃准时响彻校园每一个角落。
整栋高一教学楼瞬间彻底苏醒，二十四间教室灯火次第亮起，暖白的灯光填满每一间教室。走廊瞬间涌入大批学生，瞬间热闹起来。有人双臂环抱着厚厚的教辅资料与练习册，脚步匆匆快步奔向班级；有人一手攥着温热的豆浆、一手捏着包子，低头小跑赶路；还有几个走得匆忙的男生，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一边打闹一边快步穿梭。
各班的脚步声、说话声、书本摩擦的窸窣声、水杯碰撞的轻响交织缠绕，喧闹却不杂乱，是独属于校园清晨最动人的鲜活气息。
“完完完，我闹钟没响啊…！”李嘉诺拿出跑八百的气势，侧头看见熟人“哎哎班长！你也迟到啦？拉一把拉一把，跑不动了。”
江屹侧头看一眼拉着李嘉诺手腕就赶紧跑“以后避雷那破闹钟。”
两个人风风火火赶到教室，还行，准时准点。
“诺诺，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请假了呢。”林安阳关切的说。
祝泠馨馨抢答：“明天我电话call你，保证你不会再起晚。”
“欧克克。”班主任林疏禾握着厚厚的教案本，步履轻缓走进教室。她站在讲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一排排端正坐好的学生，眉眼温和，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严肃：“军训是你们高中的入门适应课，锻炼的是你们的毅力和自律。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进入高强度课业节奏。月底随堂周测、十月正式月考接踵而至，希望大家把军训坚持下来的状态稳住，收心聚力，不要松懈。”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片整齐又无奈的轻轻唏嘘，细碎的吐槽声在座位间悄悄蔓延。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张昊整个人软软地趴在课桌上，下巴抵着冰凉的桌面，满脸生无可恋，小声哀嚎：“我的天，刚在太阳底下站了半个月军姿，晒得黢黑，本以为能歇口气，结果直接连轴考试，高中也太压榨人了吧！”
他身旁的李航用力揉着惺忪的睡眼，脑袋一点一点的，满脸疲惫，连连附和：“我真的军训后遗症拉满了，昨晚睡觉梦里都在踢正步、站军姿，一宿都没睡踏实，这下好了，又要天天早起背书刷题，太难熬了。”
前排的女生们也压低声音，凑在一起轻声闲聊，语气轻松又真实。
“终于不用晒太阳站军姿了，上课累一点我完全能接受！”
“真的！我黑了好几个度，接下来一定要好好养皮肤！”
前排靠窗的位置，傅鋆轩坐姿挺拔端正，脊背挺得笔直。温柔的晨光斜斜落在他的书页之上，勾勒出清晰的肩线，衬得他眉眼干净清冷，气质干净通透。祝泠馨也不知道将目光什么时候落在他身上的，总之看的有点出神。“馨馨，你看什么呢？”杨郁唯凑过去顺着她视线范围锁定目标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
“没看什么呀，我就是看那光影挺好看的呢。”
杨郁唯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你说的都对。”
整整四十分钟早读转瞬即逝，下课铃声一响，十分钟大课间瞬间解锁全校的热闹与喧嚣。
沉寂的教学楼彻底活了过来。走廊、栏杆、楼梯口、饮水间瞬间挤满学生，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全年级各班学生互相串门、扎堆闲聊、倚栏吹风、接水刷题、追逐打闹，少年少女的笑闹声铺满整栋楼层，烟火气直接拉满。
壹珩班门口更是热闹非凡，隔壁二班、三班的学生陆续过来走动、串门观望，走廊里人来人往，拥挤又热闹。
就在人群最密集、往来人最多的时候，一名隔壁二班的女生攥着一只粉色信封，指尖紧张得微微蜷缩，脸颊涨得通红，呼吸都带着几分局促。她犹豫再三，深吸一口气，拨开拥挤的人群，一步步走到傅鋆轩的面前。
来往路过的别班学生、本班闲聊的同学瞬间下意识驻足侧目，原本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聚焦在两人身上，氛围微妙又暧昧。
女生紧紧攥着信封边角，指尖泛白，头埋得很低，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紧张：“傅鋆轩，这个……是我写给你的信，我写了很久，麻烦你看一下好不好？”
粉嫩的情书静静递在半空，风吹得信封边角微微晃动，周围所有人都屏息观望。祝泠馨被李嘉诺几个撺掇出来看戏，丁元诚三个紧随其后“这桃花多的我羡慕，这都第几个了。”
李嘉诺不解抬头问到：“这不才第一个嘛？”
“送货上门的是第1个，你放学要是和傅鋆轩一起走，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身后程赫言：“认可，猜猜这个怎么拒的。”
祝泠馨也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心里的感觉很丰富。
当事人站在人群中央，身姿挺拔，神色坦荡平和，没有丝毫局促，也没有半分傲慢。他微微垂眸看着女生紧绷的模样，语气礼貌温柔，却分寸感十足，疏离又坚定：“同学，谢谢你的心意。”
女生指尖猛地一僵，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浅浅的失落，鼻尖微微发酸，却还是咬着唇小声坚持：“我真的写了好久，认认真真写的，你就看一眼，一眼就好，可以吗？”
……“抱歉。”
女生眼眶瞬间泛红，水汽氤氲，强忍着没有落泪。她紧紧攥紧手里的粉色信封，指尖用力到褶皱，小声说了一句“打扰你了”，便转过身，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小跑着逃回了隔壁班级。
丁元诚咋舌：“啧啧啧，太伤姑娘心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中央空调似的？主要性能也不好。”李嘉诺开团就怼，
“……”“你跟机关枪的性质现在差不多了。”两个人打着闹着就回班级开启战斗。
“那女生你们知道是谁嘛？”祝泠馨还是蛮好奇的。
“二班那个副班长吧。”程赫言开口道。
围观的人群见没有后续，渐渐散开，走廊的喧闹声重新涌起，说笑打闹声再次回荡开来。但本班不少同学还在悄悄侧目，低声议论着刚刚的小插曲。当事人回来，徐清源拍着傅鋆轩肩膀说：“辛苦你了，兄弟。”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放心，你也会有这一天。”
“我们魅力可没你俩大。”程赫言随口接下来，然后两个手一边一指傅鋆轩和祝泠馨。
冷不丁被cue到祝泠馨表示：“关我什么事啊？”
“呐呐呐，馨馨你的蓝颜来了。”
祝泠馨满头写着问号，顺着林安阳的视线看去，确确实实一个挺标致的男生搁那站着，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看的她浑身不自在……“我又不认识他，莫名其妙。”赶紧远离战场，就是没来得及进教室，就被李嘉诺拉着陪她去了厕所。
一一一一一一
清砚中学高一数学组的王牌教师，也是全年级学生私下统一冠以“阎罗王”外号的老班，踩着铃声缓步走进壹珩班教室。
中年男人穿着规整的深色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黑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目光扫视全班时自带凛冽压迫感，不怒自威。
“上课。”
全班齐刷刷起立、鞠躬落座，动作整齐得堪比军训汇演，没人敢拖沓半分。
阎罗王将教案重重拍在讲台上，粉笔在指尖利落一转，抬手便开始板书。
“有一个定义域覆盖全体实数的函数，函数存在这样的规律：自变量数值增加三之后对应的函数值，等于原本函数值的倒数。同时这个函数属于偶函数。当自变量取值在零到三这个区间之内时，函数表达式为二的自变量次方减去自变量的平方。请求出自变量取二千零二十六时对应的函数结果，并且判断该函数在负六到负三区间里的增减变化情况。组合函数由两部分相加构成，第一部分是以三为底数、根号下二次多项式x平方减八倍x加十五为真数的对数，第二部分是根号下三的x次方减二十七的倒数。先求出这个函数能够成立的自变量取值范围，再找出函数数值随自变量变大而变大的区间。”密密麻麻的数理相关内容铺满整块黑板，题型糅合多种知识点，式子结构层层嵌套，参数、指数、对数相互交织，复杂度极高。全班同学抬头望向黑板，脸上纷纷露出困惑神色，眉头紧紧皱起，面对晦涩复杂的题目完全找不到解题思路，心里都觉得这类考题难度远超平时练习，根本没办法着手作答。
老师目光缓缓扫过全班，最终定格在前排靠窗位置，开口点名：“傅鋆轩、祝泠馨，你们两位分别上台解题。限时十二分钟。”
身高足足一米九八的傅鋆轩闻声，身姿舒展挺拔地站起身，校服衬得身形愈发修长挺拔。长腿迈开稳步走向讲台，阳光斜斜勾勒出利落流畅的身形轮廓，肩宽腰窄，自带少年矜贵飒爽的气场，每一步都沉稳从容，仅仅是走向黑板的模样，便引得台下不少同学悄悄侧目。他神情淡然清冷，即便面对超高难度的题目，眼底也没有半分慌乱，自然而然站到黑板左侧。
一旁的祝泠馨神色从容淡定，不见丝毫局促慌张。她体态温婉端庄，从容起身缓步前行，气质清雅恬静，稳稳立于黑板右侧位置。傅鋆轩抬手握紧粉笔，指节干净修长，下笔干脆利落、行云流水。他思维远超题目节奏，快速梳理清函数周期规律、偶函数对称性质，有条不紊换算区间、推算数值，一步步严谨推演求值结果与单调区间，板书工整硬朗，步骤清晰零冗余，全程淡定松弛，完全游刃有余。
反观一旁的祝泠馨，起初落笔平稳顺畅，耐心梳理题干所有条件。可推演到大数周期换算、对称区间单调性转换的核心难点时，她思路骤然卡顿。笔尖轻轻悬在黑板上空，迟迟无法落下，秀眉微微蹙起，澄澈的眼眸凝着板面，抿着唇静静思索，明显卡在了最容易混淆的考点上。
她反复回想知识点，可两个区间的转换逻辑绕在一起，一时之间怎么都理不顺，细微的窘迫悄悄漫上眉眼。
身旁的傅鋆轩余光一直淡淡留意着她的状态。
他早已写完大半步骤，察觉到女孩的卡壳与为难，没有转头张望、没有高调示意，只是微微侧身，微微压低自己挺拔的身形，尽量凑近她，敛去所有音量，只用两人贴得极近才能听清的气音，小心翼翼、温柔细致地轻声提点。
他嗓音清冽低沉，气息很轻，温柔又耐心：“先算最小周期，三的循环规律，把二千零二十六化简归到零到三的基础区间。单调性不用硬推，偶函数左右对称，正区间增减反过来，就是负区间的趋势。”
字字精准，句句点在关键盲区，没有剧透答案，只温柔拨开她的思维迷雾。
极轻的话语落在耳畔，温柔又清晰。
祝泠馨倏然一愣，堵塞的思路瞬间豁然贯通。眼底的迷茫一扫而空，眸色瞬间清亮起来，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她立刻顺着傅鋆轩温柔提点的思路重新梳理，找准切入点，笔尖再次稳稳落下，娟秀工整的字迹一点点铺满黑板，答题节奏迅速回归从容顺畅。
两人并肩作答，左侧板书凌厉规整、干脆利落，右侧字迹清秀温婉、细腻周全，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相融，格外默契般配。
没过多久，两人几乎同时收笔，双双完美完成整道超高难度压轴题的全部步骤。全班响起掌声，祝泠馨轻轻拂去指尖细碎的粉笔灰，从容大方走下讲台。路过傅鋆轩身侧时，她微微抬眼，眉眼弯弯，轻声真诚道谢：“刚刚真的谢谢你，差点卡在关键步骤解不出来。”
傅鋆轩垂眸看向眼底带笑的少女，清冷的眉眼漫开一层浅浅的温柔，语气温和干净：“没事儿，只是容易绕误区而已，想通就好了。”
丁元诚笑得一脸狡黠，低声跟周围人打趣：“不愧是咱们班的王牌组合！一个速通满分，一个细致稳妥，阎罗王都挑不出毛病！”
李嘉诺笑着摇头：“你呢，就别丢人现眼了，他俩上台是直接给全班上补习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