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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旧梦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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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浠读完这些,久久不能回神,她坐在窗前,看向外面的黑暗,“好让人动容的文字。”
说着说着她自己就哭了,容浠有些震惊:原来鬼也会哭吗?
她的身体渐渐透明,连浔不禁看向那本书,那是从他醒来后,又或者清醒后就在自己枕头下压着的书。
他的亲人想过丢掉,但是只要他一看不到那本书,他就会犯病。
第一次他们拿走那本书的时候,他直接失足从楼梯滚了下去。
第二次他们拿走那本书的时候他心痛到呕血。
第三次他们拿走的时候,他昏迷不醒。
后来这本书就一直放在这里,他没有读过,他不敢读,至于为什么不敢,他自己也不清楚。
容浠忽然看到了一只鬼在窗外对着她做鬼脸,她吓到转身,惊呼:“鬼啊。”
动作很快,她的手在碰到连浔身体的那一刻忽然又恢复了人的形体,她抬头去看连浔,指了指窗外,“有鬼。”
连浔握住她的指尖,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鬼了。”
容浠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尴尬地笑了笑,“我自己不就是一只鬼吗?唉。”容浠松开了连浔,在松开连浔后她就又变成了透明,“连浔,你怕鬼吗?孤魂野鬼。”
连浔皱眉,像是在思考,“孤魂野鬼,是可怜的吧?”
容浠垂头丧气,“是啊,要么是自杀,要么是在这个世界还有执念未消,就飘啊飘,也没有什么归途。”
连浔看到了她晶莹剔透的眼泪,他伸手,在触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他摸到了她的眼角,用他的指腹擦去了她的眼泪。
“那我做个好人,你的执念解决了,是不是就能转世了?”
容浠漂荡了太久,忽然听到人这么说有些感动,她伸手,用连浔的睡衣摆擦眼泪“连浔,你真是个好人。”
连浔轻轻笑了两下,“或许吧,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好人坏人都是相对的,有界限的,比如在一个人的眼中他是一个好人,可能在另一个人眼中他是个坏人,可能在同一个人的眼中,一件事情来看他是好人,另一件事情来看他就是坏人了,如果有一天,我变坏了,那你就不能因为我以前做过对你好的事情,就舍不得离开我。”
容浠觉得耳熟,这话她好像在哪儿听过,但是她想不起来了。
连浔带她去了客房,半夜容浠被很多阴气缠住,那些人在她耳边狂笑不止。
她太害怕了,跑去了连浔房间,连浔还没有睡,刚洗了澡,她一个生扑,连浔朝后倒去,下意识地护着她的腰。
容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有好多鬼缠着我,你这里是不是风水不好啊,怎么我老是碰见鬼,还都是那种恶鬼。”
连浔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跟我睡?抱歉啊,我住了挺久的了,没有见到过鬼,我在其他地方睡不着,委屈你了。”
容浠稍微恢复了些理智,“你这个人,又不是你把那些鬼引进来的,但是,我确实害怕,可是你跟鬼睡你不会怕吗?”
连浔看着她那张脸,在她碰到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鬼,而是人了。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她的温凉,温是他,凉是她。
他耳根红了红,“不会。”
容浠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连浔,你说为什么我碰到你就不是鬼,而是人了。”
“可能我阳气重?”
容浠否认了,“不像,你一看就是阴气比较重,难不成你是神仙?”
连浔笑了笑,“神仙?这个世界上有神仙的话,人就不会那么痛苦了,真诚地许个愿,就能实现了。”
容浠没再说话,连浔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旁边的人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要是害怕的话,就牵着手好吧,这样我就变成人了。”
容浠以为他不愿意,其实她挺想变成人的,但她绝不强人所难,“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
连浔问她:“你是不是害怕?容浠,又或者说你想变成人,你都可以直接说出你想要的,我不是一个会拒绝你的人。”
“我想变成人,我不想做鬼,做鬼,很不开心。”容浠声音有些弱。
连浔似乎是叹了一声,“为什么不开心?做鬼,可以不用承受世界的恶意和身体的病痛,除非,你在这个世界有很挂念的人。”
容浠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并不是,人与人之间注定是要分别的,早晚的问题而已,但是我不甘心,为什么别的鬼他们可以轮回转世,而我,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的执念留在了我死的地方,我死的时候,鬼差问我怎么死的,我说不出来,他们只说我死的很惨,场面很血腥,还说我手上沾了血债,至于其中的详情他们也不知晓,我不明白我死的时候究竟有多深的执念,死了居然把所有的记忆都留在了那里,害得我只能像个鬼一样飘来飘去。”
连浔听着旁边的抽泣声,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连浔伸出了手,“要抱抱吗?”
容浠一听到这话,哭的更惨了,一抽一抽地,“连浔,你都不知道,我一开始做鬼的时候可可怜了,我捡别的鬼不要的衣服穿,我胆子小,经常被他们吓,后来他们一个个转世,一只漂亮的女鬼姐姐看我可怜,给我衣服,我还吃不饱,你说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吗,怎么不给我烧点东西呢。”
连浔:“我现在给你烧。”
连浔起身,打了个电话,牵着她的手,把平板递给了她,“想要的东西就勾选一下,我让人送过来。”
容浠看到那些漂亮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激动地摇晃着连浔的胳膊,“连浔,你真的太好了。”
容浠被连浔打扮得像个公主,容浠开心地在镜子前蹦蹦跳跳。
连浔撑着困倦的睡衣看着她在镜子前转,容浠看到了他眼底的困意,跑过去抱住了他,“好了,要睡了,连浔,明天早上带我出去好不好,去我以前的工作室看一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
沉沉睡去。
白天的时候,连浔是看不到容浠的,他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容浠跟他解释:“鬼白天是没有办法出现的,你白天是看不到我的。阳光在白天无处不在,哪怕是阴天,还是不会完全黑暗,不过你别担心,等到晚上的时候你就可以看到我了。”
容浠似乎离他离得很近,“你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庄园,难道不害怕吗?”
“不害怕。”
容浠:“连浔,你没有亲人吗?”
连浔:“有的,不过我病了,他们觉得一个生病的孩子已经失去了他的价值,他们为了不让他们的心血白费,已经在培养新的继承人了,我,算是弃子了吧。”
容浠:“我真不明白,如果生下一个孩子,一定要让他们有什么成就的话,那么生命的繁衍也显得太不近人情了。血缘关系,多么让人动容的一个词,最后居然也会被世俗裹挟。”
连浔:“不被爱的小孩吗?确实讽刺。”
等到太阳落山,容浠终于能够被连浔看见,她跟在连浔身后,去了地下车库,连浔开了辆黑色的车,在到容浠的公司时,公司的负责人一早就等在外面迎接他们。
容浠还在纳闷呢,不是说连浔的父母已经不管他了吗?那为什么这些人好像还是很怕连浔。
连浔被她看的有些心虚,“我也不知道哦,但是事实就是就算没有我的父母,我好像也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创一代,浠浔庄园就是我自己挣来的。”
容浠觉得简直是倒反天罡,连浔简直是人间理想。
跟着他们进去后,负责人就拿来了容浠的资料,容浠蹭着看,看完后简直快要气疯了。
资料上写:
容浠,新声代配音演员,从签约以来就非常叛逆,不想接的配音绝对不接,对待助理也是动辄打骂,对待公司的同事趾高气昂,顶撞上司,骂合作方,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尤其是这次,拒接《婚嫁》的配音工作,不见踪迹。
后面就是细数她的过错了,其中也写了她的成就,毕竟她再高傲,她的声音确实吸引人。
容浠听着周围人杂七杂八地跟连浔“诋毁”她,她有些愤恨,“明明不是这样的吧,要是我真的这么恶毒,我就应该变成恶鬼了,你说我的死会不会跟《婚嫁》这戏有关。”
连浔点头,意思是不排除这种可能。
容浠也是怕连浔真的信了上面说的,容浠可以打包票,她绝对不是这样的,这些人绝对在诋毁她。
连浔也说了:“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当有些事情超出了掌控范围,就会通过污蔑,诋毁,去使一个人身败名裂,从而让社会相信她是一个多么恶劣的人,以此来满足自己对她叛逆的不满,很显然,我觉得他们是这样的人,因为他们的眼里充满贪嗔,而你的眼睛很干净。”
“眼睛是灵魂的心房,你的灵魂如同你的眼睛一样干净。”
连浔不动声色地让人去调监控,却以监控被毁坏为由,无疾而终。
不得不说连浔在智力上绝对碾压他们,他黑进了公司的系统里,拿到了公司最近半年来的监控,找到了那天会议室的监控。
会议室里,容浠翻着《婚嫁》的台词,随后嫌弃般地扔在了一边,“这样的台词我读不出口,恶心。”
公司的几个负责人面面相觑,有人第一个站出来指责她:“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是知名作家齐生的著作,齐生,他得过多少文学奖项,他的书改编的剧本他亲力亲为,多少人想配都配不上,他点名要你配,他给了你多大的脸面,你还这么不识好歹。”
容浠挑眉,带着傲然,“所以呢,他出名,但不代表他可以辱女,他可以写出‘女人的裙下,是男人的天堂,也是男人的地狱,繁衍出的生命是男人血脉的延续’‘一个女人,从小就该教导她做一个贤妻良母,而不是抛头露面的妇人,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接受一个要强的妻子,没有一个孩子想要一个要强的母亲’‘婚嫁顺利的本质是女性相夫教子’。”
“我不可否认他的确写出过优秀的作品,但就他这部作品来说,我并不认同他,我不会因为他的名气而屈服于他,世界上的男人分为两种,第一种是本身强大的男人,他不在乎自己的妻子是强势的还是温柔的,第二种就是自身懦弱,却还见不得妻子要强的。”容浠不卑不亢。
“没有一个女人从小就应该被教着去做一个妻子,他所写的这本书,所改编的剧本与我的婚嫁观相反,我的婚嫁观是,因为爱情走进婚姻,而不是为了世俗走进婚姻,不要试图逼迫任何一个不想结婚的男性和女性,婚姻是爱情的水到渠成,但不是每个人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