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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贵人点你呢 ...


  •   清晨的阳光小羽毛似的扫过床上 omega纤薄的眼帘,细密的睫毛颤了颤,而后才慢悠悠张开,睡意未散的眼中透出几分懵然。

      瞿宁盯着头顶的床幔认真发了会儿呆,忽然脑海中闪过些直白的画面。

      活色生香的画面足以唤醒许多感官上的回忆,触感、味蕾,浓烈的栀子香填满了整个房间,耳边好似又响起了 omega 软软的喘息。

      瞿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点点拧过身体。

      身侧,Omega 乖顺地躺着,锁骨下烙着一粒艳红的小痣。大概昨夜被格外关照过,小痣周围的皮肤泛着红,像是开得正盛的牡丹和它的蕊。

      瞿宁一屁股摔在地上。

      完……完蛋了。

      眼下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跑路。

      在关门声中,床上的 omega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瞿宁跑路得急,却还是将昨夜乱丢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后抱到阿行枕边,看那些衣服仓惶地在枕边挤作一团,就像刚刚将它们抱起来的 omega 似的。

      阿行将衣服提起,忽而一块亮闪闪的东西摔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那是块令牌。

      令牌落在纤柔如月的掌中,omega 心情忽然好起来,唇角噙着笑,哼着歌将衣服一件件穿好。

      等他最后系好腰带,又将乌黑如瀑的长发重新拢起,一道黑影才轻盈地从梁上落下。

      “昨天的那两个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禀主子,他们再也不会做那种事了。”

      阿行挑了下眉:“是不敢,还是不能?”

      “不能。”

      听到这么说,阿行的心情更好了,他一下下捏着掌中的令牌,目光一转落在跪地的暗卫身上。

      “你昨夜及时回来的?”

      “……戌时。”

      阿行促狭地笑了一下,唇角的弧度不减,目光里却多了几分令人胆寒的冷:“听了一夜的墙角,感觉如何。”

      暗卫是个 beta,虽然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却也挡不住声音往他耳朵里钻,一听阿行这么问不禁红了耳朵,梗着喉咙道:“守护主子是奴才的职责。”

      耳边传来声冷笑。

      omega 嗓音软软的像在撒娇,说里的内容却是另一番光景:“把你那只漂亮的耳朵割下来送给我,好不好?”

      暗卫一张脸瞬间惨白,身形低伏着几乎要低到楼下去:“属下知错,属下什么都没听见!”

      令牌丢到他面前。

      “去查查。”

      “属下明白。”

      待暗卫得了令抬起头,Omega 已恢复了往日的乖顺。阿行从衣服堆中挑出那片昨夜被人嗅了又嗅的白纱,低眉顺眼地将揉皱的白纱重新披在发上,遮住眉眼,只露出一个红艳艳的嘴唇。

      “走,进宫吧。”

      ——

      瞿宁在宫门口蹲得两脚发麻,忽然终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他激动地扶着墙面爬起来,活像是只跳起来接球的小狗。

      “月姐,你可算来接我了——诶呦!”

      还没来得及将恩人抱住,瞿宁就结结实实挨了个爆栗。

      无视了瞿宁哀怨的泪眼,柯月镇定自若地应付了侍卫的盘查,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登记手续才终于将瞿宁领进了宫门。

      “你呀,什么时候丢令牌不好,偏偏挑这种宫门戒严的时候丢。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日贵人要入宫。”

      “我也没想到会丢呀。”瞿宁苦着张小脸,一想到令牌为什么才丢的,心里就更苦。

      想想也知道一定是他早上急着逃跑,才将令牌丢在了望月楼的那间厢房里。丢了什么不好,偏偏丢的是块令牌。宫中人员众多,进宫出宫的全指望那块令牌,比脸还好使。虽然令牌可以补办,但若是让那位阿行顺着令牌查到了他的身份……

      瞿宁飞快甩甩脑袋。

      应该不至于吧,虽然阿行看起来就气质不似凡人,但如若阿行真有那种手眼通天的本事,还犯得着和他这种 omega 搅和在一起吗?

      想到那位皎白如月的 omega,瞿宁松了口气。

      幸好他生物钟使然起得早跑得快,望月楼的小二会在巳时挨个厢房问是否需要打水,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他们两个 omega 在一起,阿行就该被他牵连了。

      这么一看他也算是英雄救美了?

      瞿宁这个笨蛋向来好哄,如此安慰过自己,竟也让他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只是没察觉到心底那丝细微的苦涩。

      “快跪下!”耳边突然传来柯月的低声厉斥。

      瞿宁来不及反应便被柯月拽着手臂扑通跪了下来,宫道的旁人也都避到墙角,沿着朱红的宫墙一溜跪下。

      瞿宁将脑袋垂得很低,露出一片纤弱白皙的后颈。

      这架势一看就是有大人物进宫,果然,一双双轿夫的鞋子从瞿宁低矮的视线里走入又走出。就连轿夫的穿着也比普通人家的要好。直到最后一双走出去,瞿宁才大着胆子抬起些视线。

      恰在此时,藕色的轿帘随风扬起,一只雪白如月的手轻搭在轿窗边缘,随着轿子颠簸的节奏晃啊晃,晃得瞿宁眼晕。那白像是片雪堆似的,晃啊晃,将瞿宁晃到了昨夜。霞光映雪,将一片无暇染上点粉红。

      “喂!”

      柯月压低了声音,不动声色地扯了下瞿宁的袖子:“别看了!小心掉脑袋!”

      瞿宁忙不迭垂下脑袋,心中也是一阵后怕。要真深究起来那轿上的可是皇帝的宠妃,要是给他安个肖想宠妃的名头,就算他有三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有了这么个插曲,瞿宁也不敢想着什么出宫啊omega 啊的,每天就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干活,生怕一不小心触了什么霉头就脑袋分家了。

      刚理好一批各宫中日常用品的名单,休息的空档里,瞿宁摸着发凉的脖子愣神。

      “小宁?”程歌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白痴:“想什么呢?”

      程歌和他同在宫中当差,不过与他这个在内务府打杂的小喽啰不同,程歌是贵妃跟前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大红人,但总归能被贵妃叫出名字。

      “我来领贵妃宫里的缎子。”程歌一手抱着托盘,一边看着看着瞿宁重新忙起来的背影:“那位美人,发展的怎么样了?”

      瞿宁手上动作一顿,脸上一瞬间就臊红了:“你那天都看到了?”

      被他这么一反问,程歌不知道得脸上闪过一些不自在,轻声“嗯”了一下。

      瞿宁没注意,只顾着心虚:“没、没怎么样啊、哈哈。”

      “没怎么样?什么叫没怎么样!”程歌一下子提高了音量:“难不成你这三个月里一次都没见过人家?”

      见瞿宁抿着唇不说话,程歌叹了口气,又忍不住为好友说话:“不过也是,大后日便要办宫宴,这段日子大家都忙得焦头烂额,也不怪你。”

      程歌一边说着不怪你,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啊!

      想到工作,程歌却是结结实实叹了口气:“我这日子也是不好过。那位新来的贵人日日承恩,贵妃娘娘处处受制,虽然她不曾苛责我们这些下人,不过这段时间殿里的气氛实在不好,我都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所以也没心情找你。”

      程歌做了个被扼住脖子的动作,而后四下张望几番,手臂揽上瞿宁的肩膀小声问道:“三个月没得到安抚,你信息素还稳定吗?要不要今日我陪你出宫?”

      “咳咳!”

      明显带着提醒意味的咳嗽声响起,两人回过头,才发现柯月不知何时正站在他们身后。

      “你们两个 omega 就算关系再好也该有个边界”,柯月斟酌了下用词,最后说出的话却还是不大好听:“毕竟以后你们都要嫁人的。”

      “什么叫——”程歌正想反驳,却被瞿宁轻轻扯了扯袖口叫停。

      瞿宁冲程歌小幅度摇了摇头,将自己慢慢从程歌的肩膀下挣脱出来:“我感觉挺好,谢谢。时候不早了,小歌你快回去吧。”

      他推着程歌的肩将人送出去,还是往日那幅没心没肺的样子。

      可一颗心却是闷闷地跳动着,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瞿宁并不想责备柯月的话,毕竟在世人的认知里,omega 就该是属于 alpha 的。年幼时附属于那个叫做父亲的alpha,成婚后再将命交到另一个 alpha 手里,没有一刻属于自己。

      Omega 和 omega,两个附属物,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听到身后的人在喊自己,瞿宁飞快应着回过身,脸上已摆出惯常的笑容。

      柯月认真打量他一会,确定那刚刚一瞬间的低压应该只是她自己的错觉,于是欢天喜地地扶上瞿宁的肩,真心为他开心着。

      “好消息,三日后的宫宴,贵人指名道姓要你去侍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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