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人》姬千浓

9、第9章 烨修的自白 一个曾经放

　　如果可以预见到，我绝对不会带文辛去那个倒霉的地方。我们被困在山上，我尽量保持冷静，抱着文辛发抖的身体，我知道他本来就体虚，现在更是冻得不行，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文辛竟然越来越坚持不住，我知道他快撑不住了。

　　他对我说他想睡觉，我更是担心他一睡不起。

　　“不能睡，你醒醒。”我几乎要哀求文辛，求他不要就这样睡去，就这样离开我。

　　这么冷怎么能睡觉，难道这家伙不知道在这样的天气中睡着是再也醒不过来的吗？

　　可是他再也不回答我，是不是……我顿时哭得泣不成声，他死了，他死了……我还没告诉你很多事情，你怎么可以死了……我还想和你……和你……为什么？！

　　同来的朋友终于在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发现我们不在，原本一早的看日出计划当然已经不复存在了，他们马上报了警，到处寻找我们。据事后他们告诉我，找到我们的时候只看到我死死地抱着文辛，一脸的失魂落魄，大家在那个时候都以为文辛已经死了。

　　送到医院的时候，我早已经灰了心，文辛再也不会醒了，我到底做了什么……

　　“马上给他输液。”

　　他？他们指的是文辛吗？文辛还没死？我振作了精神，脑海中马上规划出现在必须做的事情：要其他同学先回去，这件事情文辛一定不希望惊动他的父母，这样的话也必须瞒住学校，这不难，我把事情一一安排好，开始等待文辛醒来。

　　我以为我已经等了够久的了，没想到这家伙醒来后竟然只以为自己睡了一觉？这缺根弦的家伙，亏我还这么担心他。

　　他听到那天我的话了吗？我心中虽然担心，却不想在这个时候问这些问题，如果他听到了，现在问这些一定引起尴尬，如果他没听到，我又怎么圆场？唉……

　　幸好这家伙没有没玩没了地问个没完。回到学校本来打算让他好好休息的，他一定累的不行。可是朋友盛情难却，为了不让他酗酒，我差不多把我这一辈子的酒都喝完了。这帮哥们，太不仗义了。

　　文辛扶着我回去的时候我不是完全没有知觉，我知道我现在离文辛很近很近，近得能感受到他在我脸上呼出的热气，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却感觉又有种恍惚的感觉，我觉得我忍得辛苦，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这让我不快。

　　文辛，再这样不热不冷的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不要你做我的朋友，也不要你做我的哥们，你知道吗？你是特殊的，特别的。

　　于是我像被附身了一样，我开始在酒精的催眠下开始按照我自己的意志行动，不再压抑它。我清醒地感受到文辛在我是的身下反抗，这家伙，平时不锻炼，现在能有多大的力气，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难以忍受，会害的我想要了他吗？

　　我开始品尝身下的美味，感觉真不错，富有弹性的身体在不停地扭动，我在他的脖子上吸允啃咬，这种不受压制的感觉好极了。

　　可是我不能真的要了他。我还有残存的理智，文辛，这个内心倔强的要命的家伙，如果我真的要了他，他一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我太了解他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了解一个人。终于忍受不了酒精的侵袭，我倒头就睡去。

　　原本以为文辛知道我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会觉得我是个变态，至少现在不少人都对我这样的异类抱着恶心，不屑的态度。可是我又一次次地告诉自己，对自己说文辛不是那种人。在他愤气离去的时候，说实话，我紧张极了。是不是我现在在乎的人也要离开我了？是不是他以后都不会再正视我？

　　我不再臆测，坐了车，去超市给他买吃的。不过在超市看到那些情侣用品的时候，真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情侣牙刷，情侣毛巾，什么都有。我买了不少，混杂在那堆吃的东西里面。即使文辛不接受我这样的人，我也想将这些东西保存起来。因为这样的一对对，总让人感到温馨。我对着天空大叫：“蓝文辛终有一天是楚烨修的！！”

　　回到寝室，竟然见到文辛已经为我买了晚饭，我差点没把持住自己，想要将他扑到，在心中千叮咛万嘱咐，告诉自己千万别再吓到文辛了。嘿嘿，看来我买的情侣用品很快就能用上了。
　　小日子过的真舒坦，学生会完全没有必要去操心。学校里的琐事得心应手，现在整天就和文辛一起吃吃睡睡，好不快活。

　　放假回家的时候我精心准备起给文辛的新年礼物，第一次觉得选礼物这么难，之前也会送朋友一些礼物，也没觉得有什么困难的。现在我嫌弃这个没新意，嫌弃那个没品位，嫌弃这个不能长久保存，唉，不过即使这样，我也开心得很。看来和文辛呆久了人会变傻的。开个玩笑。
　　可是，之后爸妈给我的消息却让我吃惊。

　　“什么？！让我准备出国留学？怎么这么突然呢？”

　　“修修，这是为你好，出国回来，你今后的前途可是无限啊，国外大学那边你爸爸都交涉好了，

　　这次开学你回学校去把该办的都办一下，就马上去国外的大学报到吧。”

　　“是啊，烨修，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这事办好的，去个三年，回来后多少大公司请你还来不及呢。”

　　“可是，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不想离开，爸妈，你们不要担心我，我毕业后一定能靠自己的能力找到好工作的。”

　　“胡闹！你保证？你保证有什么用？到时候不行了还不是要做父母的帮你们的忙？你现在年轻当然说的好听，现在社会多冷漠，工作多难找？爸妈现在这样做也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

　　妈妈担心地看着我，我知道，爸妈都是为我好，可是我现在离开的话，文辛怎么办？三年？三年后是一切还会一样吗？一定不一样了。文辛缺少安全，三年对他来说有多难熬？也许三年后他早已经找到那个爱他并且他也爱着的人了。

　　“修修。你该不会是因为学校里有喜欢的女孩子，放不下她吧？”妈妈，你真是聪明，可惜，这个喜欢的人不是女孩子。

　　“烨修，爸爸告诉你，女孩子有的是，你现在放不下这个，烨修以后你回来后还看不上这个。”

　　“爸妈，有些事情也许我该告诉你们了。我的确有喜欢的人，他不是女孩子，是个男的。”
　　清脆的陶瓷杯落地声马上响起，我已经准备好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作为男人，我已经准备好承担。

　　“你……你……我不管他是谁，一开学你就马上回学校去把手续办了。”

　　“可是……”

　　“滚！！！”

　　眼看着爸要大打出手，妈妈马上示意让我先回房间。我开始想和文辛说说话，刚打开电脑，文辛就上线来找我了。我现在心烦意乱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要不要告诉文辛我发生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徒增他的烦恼。

　　辛：在吗？
　　修：恩。
　　辛：哦，我收到你的礼物了。
　　修：嘿嘿，喜欢吗？
　　辛：恩。不过……
　　修：（大笑）
　　辛：（汗）
　　修：文辛，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怎么办？
　　辛：什么意思啊？你怎么会走呢？（我奇怪烨修为什么这么说）
　　修：没有，只是，只是说如果，我要离开学校了，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辛：是你自己说是假设的哦，如果你真走了，我应该会和爸妈商量，他们同意的话就行。
　　修：哦……那如果他们不同意呢？
　　辛：这个，我现在不知道……

　　他还是无法放下一切和我离开，我不怪他，现实很残酷，如果他现在豪气冲天的说会和我一起走，我只会觉得他太不成熟，我们承担得很多。就像我其实也已经动摇，也许三年之后，我们会有更好的未来。短暂的分开，是为了更好的将来。

　　只是我们现在很快就要毕业，走上社会后，不知道文辛会不会遇到比我更适合他的，如果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了一个人陪伴在他的左右，无论是男是女，我是否还有资格去说一声我爱你呢？
　　一个曾经放手过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回头去说什么爱与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