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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局中局风满摘星楼2 因为……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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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城乃是仙凡混居的自由贸易之城,豪奢至极。
这座摘星楼名曰楼,其实是一个以摘星楼为中点的巨大建筑群,占地面积不输凡间皇宫。
叶冬青跟着魂灯的指引翻身而入,摘星楼内构造繁复,楼内寂静无声。
魂灯在一间房间之外光芒大盛,叶冬青推开房门迈入,白墙之上,赫然就是那只留影蜥蜴。
叶冬青心中乍然劈过一道闪电。
兰芷剑瞬间闪过寒光,绕着叶冬青身周飞速旋转,叶冬青摆出战斗姿态。
留影蜥蜴四肢被钉在墙上,标本一样,只有一条血红色软管插在它的体内,维持着它的生命体征,所以魂灯才不会熄灭。
剑身清亮,照出屋内埋伏之人的面庞。
还是打过交道的老熟人了。
封横封腾同时出手,青竹剑芒大盛,画地为牢,织成樊篱,将叶冬青团团围困其中。
与此同时,一只蓝色巨手从周立的手心直直冲出,轰地落在兰芷剑上。
万颂桂长枪从斜后方朝叶冬青腰窝刺去。
四人的动作同时发生,几乎在同一时刻就祭出了强招,务求一击即中,狂风大作,巨大的威力将整间房子的门连同门框一起拍飞出去。
叶冬青一手抵挡巨拳,一手往后徒手抓住枪尖,浓稠黑血从手心滚落。
一个时辰前,余停山亲眼见到他们几人出了雍州城,可如今他们却都埋伏在这里!
这是个陷阱!
叶冬青环顾四周,冉绪风的四个护卫都在这里,可是他们护卫的主上却不在。
莫说余停山如今使不上灵力,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栀如玉,也不是冉绪风的对手。
叶冬青当下不再恋战。
·
乔舒予带着冉绪风等人在城外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雍州城。
她笑嘻嘻地抱着一个膝盖坐在城墙上看好戏,城墙上的风将她的衣袂吹得猎猎生风。
虽然乔舒予是很想扳倒冉绪风没错,但要是天平的另一头摆着余停山,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一边是全盛的冉绪风,一边是重伤落单的余停山,这一局怎么选胜算最大,可一点也不难抉择呢。
不对,她为何要抉择?
乔舒予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眼底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明明可以全要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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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涡女子的禁令虽然下得决绝,但是源源不断送来的千机蜂依旧在不停地死亡,不断有人因此被免职下狱,但千机蜂好像就是遇到了专门针对他们基因制作的病毒,不管有多少人严加看管,千机蜂依旧没有一只能活着交付到余清晏和顾易安的手中。
一路上,顾易安不知摔碎多少珍瓷宝玉,这一夜,他却一反常态,好像知道了某个目的地一般,朝着一个地方片刻不停地疾飞一个时辰。
八道长刀如流星一般划过,阻拦在余清晏面前,为首的赫然是沐溪云:“师弟,你要去哪啊?”
“哟,逃犯还逃出团伙了。”顾易安冷笑,一指头戳向他们八人,“我心软,杀光你们是做不出来的,但是打得你们满地找牙还是轻轻松松的。”
顾易安话说得嚣张,几人火气“腾”地一下被点燃,各自拿起武器摆出战斗架势。
当然,青花瓷是不会亲自动手的。
“——清晏,上!”
余清晏苦笑,眼前诸位个个都比他先入门几十年甚至百余年,顾易安倒真会给他找事!他持刀在手,身上气质骤冷:“诸位师兄,得罪了。”
冰河倾泄而出。
·
摘星楼。
凭着对药材味道的灵敏感知,余停山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药房。
虽然清风谷素来豪横,余停山对于药材的心理阈值很高,但是甫一见到摘星楼的药房,她还是吃了一惊。
许多外头捧着钱都找不到的药材这里却是堆积如山。
只是今夜的摘星楼也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反常。
从她进门伊始,就有一道目光如痴如醉地跟随着她。
冉绪风站在暗处,自玄武大殿二人一战之后,他就没有见过她。如今形势颠倒,道心蒙尘,满头染雪的人变成了余停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能从空气中闻到她秀发的清香。
草木青悍然拔出,刀身密密麻麻缠满了符咒,即便亮出也未泄出任何一丝刀光。
她没有感知到任何灵力的波动,也没有感知到那道视线,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迫使她出刀,刀尖朝向正好是冉绪风所站方位。
冉绪风的鬓发被刀风挑起,他餍足地深吸一口气,连刀气都让他回味无穷。
冉绪风笑着从黑暗中慢腾腾走出来:“声东击西?没想到是瓮中抓鳖吧?”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多年掌权,他越来越像元溯光,连那踏步的节奏都像。
冉绪风道:“从段利东说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可惜我怀着如此激动喜悦的心情,却只找见了一只肮脏的蜥蜴。你要是想我,何必靠什么留影珠啊?”
月光照在那张面若好女的清俊面庞上,冉绪风话说得多情,凌云剑却也已然出鞘。
冉绪风微羞一笑:“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想怎么看都可以。”
余停山算得上是这世间最了解冉绪风战力的人了,即便当年因为元溯光,她废了冉绪风却杀不了他,冉绪风依旧是她的肘腋之患,她就连睡觉都要放一只眼睛盯着他。
所以在很早的时候,她的消息渠道就探得冉绪风已然恢复。
她不知道冉绪风从何处得来良机,但是他背靠元溯光,什么都有可能。
所以在那个大雪夜,她敲开了元溯光的门。
余停山道:“他会杀了我。”
不是可能。
他会的。
冉绪风重归境界,一定会杀了她。
当下是冉绪风千年难遇的良机,冉绪风绝对不会错过。
元溯光静静凝望她许久,他知她所求,却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们情况不同。”
余停山眼中的光彩在一瞬间被这句话掐熄。
元溯光道:“别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元溯光给她的保证,只要她不主动去招惹冉绪风,他会按住冉绪风也不来招惹她。
只是余停山终究还是走到了冉绪风的面前,打破了这维持了二十年的平衡。
冉绪风微羞笑意下暗藏的杀气丝丝缕缕,如细细密密的芒针,恨不得用亿万根钝针将她戳成肉糜喂狗。
余停山可太理解冉绪风现在的心情了,她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度过了很多年,想必冉绪风只会比她更久。
冉绪风是她多年的心魔,她又何尝不是冉绪风的心魔?
余停山一点也不打算奉献自己的小命让冉绪风就此破障升境。
当下她一不恋战,二不逞口头之快,撑着窗台就要跳窗离开,木质窗台却猛地长出藤条将她牢牢抓住。
凌云剑紧随其后,朝她后心刺来,冉绪风软绵绵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般无情,我会伤心的。”
余停山还未回刀,一剑从外头破空而至,余停山感知剑意,极为默契地一偏头,兰芷剑从她脸侧飞驰而过,余停山朝冉绪风嫣然一笑。
那笑容里包含着对这把剑的绝对信任。
冉绪风心中戾气一翻,电光石火之间已然下了决定,不管这柄来剑是谁,今夜都必须死在这里。
兰芷剑“当啷”打在凌云剑上,将其打偏。
叶冬青道:“走。”
余停山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
硝烟散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八个人,余清晏收起冰魄刀,将手放到唇边,微不可察地咳嗽了一声。
他们打斗的过程中,余清晏一直用一个灵力罩子裹住顾易安,其他人也自觉不往他那儿去,顾易安无聊地在树干上甩腿玩儿。
战事结束,顾易安撑着树枝一跃而下,别说受伤了,连灰尘都没沾染上半分。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他长眉一皱,有些干呕。
顾易安抽出药囊放到鼻尖,这才好些。
一只被血染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手握住了他的白靴,在上头留下了清晰的血色手印。
顾易安的脚猛地停住,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骂道:“有完没完?这刺绣上面的光泽感洗过之后就没有这么璀璨了你知不知道?脏死了!”
他低头,忍了忍,到底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一脚就踹过去。
沐溪云现在这个样子,一脚下去可能真的能要他的命。
顾易安知道,沐溪云自然知道,但他还是紧紧地抓住顾易安的脚踝,试图阻拦他前进的脚步,为余停山争取时间。
哪怕只是半盏茶的时间。
其余七人都没有沐溪云伤得那般重,此时纷纷躺在地上,大多只是昏了过去。
唯有这块脑子泡了水的木头,不管身体的伤如何重,都靠着一股顽强到违背常理的毅力保持着清醒。
顾易安蹲下来,嫌弃地抽出木簪子一根一根将沐溪云的手指头掰了出来,掰完之后,连簪子都不要了随地一扔,猛地退了好几步,生怕又被缠上。
沐溪云果然也不愧他的信任,他被余清晏打得站不起来了,在地上蛄蛹着朝前,拿手还想扒拉顾易安,吓得顾易安又连连退了好几步。
顾易安恼了:“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他是真的很不能理解沐溪云这个人。
沐溪云在顾易安的身边护卫了百年,顾易安虽说脾气不好,但是出手很是大方,沐溪云在他身边别的不说,丹药绝对是同期弟子的五倍以上。要说清风谷上谁与他关系最为亲密,该是顾易安,为何他却偏偏只对余停山尽忠?
即便尽忠,螳臂当车,一次就足够忠勇,为何要来来回回地被车轮压得支离破碎,也不肯放弃呢?
沐溪云左捞右摸,实在是没力气了,烂肉一样堆在地上一动不动,听到这话,无奈地一扯嘴角,像是个笑:“因为……她是师姐啊。”
余清晏的心脏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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