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前的疯狂告白》宁昭岳

13、第十三章 你很优秀

　　13.
　　上午有唐淮鹭的英语课，上课的年级是五年级，唐淮鹭跟他们还不认识，西北老师先带他到讲台，给同学们介绍这位新老师。

　　和唐淮鹭第一天跟寻译去上课的那个年级不同，孩子们都不太活跃，仿佛对唐淮鹭的到来没有过多欢迎。

　　唐淮鹭和他们熟悉以后，才了解到他们为什么对新老师是这种态度，在他们认为，新老师在云漠待的时间不会太长，有的甚至只上过两节课，便再也见不到。

　　他们想跟新老师亲近都没有机会，并且他们觉得新老师在学校留这么短的时间一定是不喜欢他们。

　　尽管站在成年人的角度想这个问题，会认为孩子们的想法类似于道德绑架，每个人都有留下或离开的自由，但未经世事的孩子心思单纯，认知受限，不会想那么多，只会觉得谁待他们好，他们就喜欢谁。

　　并且他们对新老师态度较冷淡的原因更多源于不敢亲近，新老师都穿戴整洁，跟他们乡村里的大人们截然不同，让他们不敢上前说话。

　　过完两节课，是上午的大课间，寻译回宿舍换薄外套，刚走几步，唐淮鹭从另一个教室出来，跟了上来，寻译侧头问他：“嗓子还疼吗？”

　　唐淮鹭咳咳干哑的嗓子，说：“不疼。”

　　寻译进了宿舍拿糖果盒子，找出一颗薄荷味的给他。

　　回教室上课时，寻译忘了从换下来的羽绒服口袋里拿手机，一堂课结束回宿舍拿，才看到他爸爸寻纪安半个小时前打来的电话。

　　寻译看着屏幕上寻纪安三个字，他想起昨晚唐淮鹭跟他说过的话，他把手机关机扔床上，不再理会。

　　唐淮鹭注意到寻译的动作，去叫他：“中午给你做果汁喝，行不行？”

　　寻译点点头，又从床上拿了手机开了机，放口袋里去上课。

　　到中午，唐淮鹭回宿舍的时候，寻译正在脱外套，唐淮鹭走过来问：“要不要把火炉灭掉。”

　　“嗯。”寻译回复了一句。

　　唐淮鹭不知道怎么灭火，想拿水浇灭，寻译阻止了他：“会浪费水，等它自己灭掉吧。”

　　唐淮鹭把水放回去，问寻译：“不开心吗？”

　　寻译说：“没有，有点困，想睡觉。”

　　唐淮鹭说：“等吃过饭再睡。”

　　寻译说：“不太饿。”

　　唐淮鹭把窗帘拉好，说：“你睡吧，我一会儿叫你。”

　　因为有火炉，房间很热，寻译躺床上没有盖被子，用手遮住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手从眼睛滑到床上，让唐淮鹭以为他是真的想睡觉。

　　寻译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没有那么热，身上盖了被子，唐淮鹭坐在桌边看书，见寻译从床上坐起来，走过来问：“睡醒了吗？”

　　“几点了？”寻译问。

　　唐淮鹭说：“睡了还不到一个小时。”

　　桌上有唐淮鹭给他端来的餐盘，一碗米饭，一碗土豆片，两个煎包，还有一杯石榴汁，寻译没想到唐淮鹭真的会做果汁。

　　唐淮鹭说：“坐下吃饭吧，我们都吃过了。”

　　寻译去洗了手，坐下尝了一口石榴汁，竟然是有些冰的。

　　唐淮鹭问他：“甜不甜。”

　　寻译点头：“很甜。”

　　“是不是凉凉的？”唐淮鹭问。

　　寻译问：“怎么是凉的？”

　　唐淮鹭说：“在井水里冰了一下。”

　　“很好喝。”寻译又喝了一口，寻译第一次在云漠喝到果汁，甜的让他忘了自己为什么不吃饭去睡觉。

　　“这边的瓜果很甜，果汁也甜。”唐淮鹭说。

　　寻译只吃了半碗米饭就不想吃了，他刚睡醒不太饿，被唐淮鹭盯着又勉强吃了半碗，石榴汁却很快就喝完，两个煎包没有动。

　　唐淮鹭很满意：“下次还这么做。”

　　寻译吃过饭才注意到房间的火炉已经彻底熄灭，没有水浇过的痕迹，寻译不知道唐淮鹭是用了什么办法让火炉熄灭的，只觉得唐淮鹭在他心中的地位以不可控制的速度上升，以至于他想问唐淮鹭一句，你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还是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好。

　　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寻译去厨房收拾自己的餐盘，唐淮鹭跟他一块过去，又给他盛了一杯石榴汁，也是今天做的最后一杯。

　　寻译问他：“你不喝吗？”

　　唐淮鹭说：“我没有多喜欢吃甜的。”

　　寻译说：“那你带巧克力来？”

　　唐淮鹭：“……”

　　寻译给唐淮鹭倒了半杯，唐淮鹭觉得倒来倒去很麻烦，没有谦让喝了。

　　唐淮鹭是真没有多喜欢吃甜食，那盒巧克力是舍友临行前塞给他的，他没跟寻译说，他怕寻译一听不是他自己买的，会不要了，再还给他。

　　寻译睡过一觉已经不困了，睡前想的事情也不再影响他的心情了，还是有一点难受，他没表现出来。

　　唐淮鹭不想睡午觉，寻译说：“你睡会儿吧，下午是体育课。”

　　唐淮鹭躺到床上，只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醒来了，他睁眼看见寻译正坐在桌边看电影，一边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唐淮鹭起床走过去看电脑屏幕，问：“放牛班的春天吗？”

　　“嗯，”寻译回头看他，“睡醒了吗？”

　　“睡醒了，”唐淮鹭走近低头看寻译摆在桌上的笔记本，上面写一行中文，下一行还是中文，唐淮鹭看了两句，惊讶问：“你在中译中吗？”

　　寻译点头：“孩子们看不太懂，我用简单些的话代替一下。”

　　唐淮鹭搬来一条凳子，坐寻译旁边，说：“我跟你一起。”

　　寻译给他让了一块地方，先暂停影片播放，给唐淮鹭撕下几张纸，递给他一支笔。

　　唐淮鹭接过去，问：“要不要重新开始？”

　　寻译把进度条拖到影片开头，说：“我才开始写没几分钟，正好再重头熟悉一下。”

　　寻译发现唐淮鹭的语言天赋很强，他不是拿中文翻译的中文，而是直接用英文翻译的中文，他的理解能力和组织能力都很棒。

　　寻译问他：“你专门学习过语言技巧吗？”

　　唐淮鹭说：“我要是说我这是天赋你会不会觉得我自恋啊。”

　　寻译说：“会。”

　　唐淮鹭笑说：“其实是因为接触过的小语种比较多，自己琢磨出了技巧。”

　　寻译说：“你很优秀。”

　　唐淮鹭被寻译一夸，脸有点发烫，不敢再跟他说话，低头在纸上写字。

　　唐淮鹭没跟他说，自己上高中的时候集训学习音乐和美声，接触过俄语，法语和日语，后来因为自己没什么目标，被父母干预放弃了走音乐这条路。

　　所以寻译也没机会给唐淮鹭聊他小时候也学过音乐，主攻乐器小提琴，直到后来他们把电影字幕准备完成给孩子们看的时候，才一起合作组织孩子们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