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新居 沈云珩,你 ...
小院清幽,竹影横斜,谢言朝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青灰色瓦当,一时半会儿竟有些睡不着。
这屋子太讲究了。
桌椅是上好的灵檀木,床帐是云锦织的,连桌上那套茶具都是白玉质地,温润通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哪里是给杂役住的?就是玉衡宗的内门弟子,也未必人人都能有这待遇。
更重要的是,他突然发现这件屋子的布局与三年前他住的那间一模一样,连桌案上那盆玉兰花的朝向都分毫不差。
“沈云珩啊沈云珩,”谢言朝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对着空气嘀咕,“你这是在试探我?”
没人回答他。
窗外的月光透过竹叶洒进来,在床前铺了一地碎银,远处的山风送来阵阵松涛,间或夹杂一两声鹤唳。
谢言朝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转着念头。
沈云珩到底图什么?
若说认出他了,为什么不当面拆穿?若说没认出,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特殊照顾又怎么解释?
他一个三灵根的杂役,要资质没资质,要背景没背景,值得仙门第一人亲自下特招令?
“莫非他看上我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谢言朝自己先打了个寒颤,随即被自己逗笑了。
“谢言朝,你脸皮可真厚。”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笑完了,又觉得自己这点自嘲的心态倒是比前世强了不少。
前世的他活得太拧巴了,被殷无邪背叛之后,看谁都觉得别有用心,沈云珩囚禁他那三年,他心里想的全是:这人一定在打什么主意。
现在想想,人家要是真打什么主意,何必等到他快死了才动手?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他谢言朝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想不通的事先搁着,等拳头够硬了再说。
翻来覆去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他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夜无梦,倒是难得的好眠。
直至次日清晨,谢言朝是被钟声唤醒的。
玉衡宗的晨钟悠远绵长,一共三十六响,每一响都在山谷间回荡许久。
他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青竹上还挂着露珠。
“这钟声,倒是百年没变。”他低喃了一句,慢吞吞地穿衣服。
穿到一半,他低头看了一眼枕边的归鸿剑。
剑身通体银白,剑鞘上刻着流云纹,是他亲手铸的。
那时候他还在清羽门,闲得发慌,跟厨房的管事学了做糕点之后又觉得不过瘾,便绕了几个来回央人弄来一块天外陨铁,自己生火搭炉,叮叮当当敲了大半个月才敲出这把剑。
按理来说他这么个小门小户的杂役是搞不到那么好的东西的,不过他确实找到了些黑市门路,废了很大力气。
剑成那日,他对着月光看了许久,在剑柄上刻了两个字——归鸿。
归鸿。
鸿雀归巢,归来之鸿。
他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也许是因为被憋得太久了,心里总盼着点什么。
盼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清。
冥冥之中,他觉得这把剑该叫“归鸿”。
他系好腰带,把归鸿别在腰间,推门而出。院里的青竹被晨风吹得沙沙作响,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味。
谢言朝深吸一口气,觉得肺腑都被涤荡了一遍。玉衡宗的灵气浓度果然不是清羽门能比的,随便吸一口都顶得上在那边打坐半个时辰。
他正要出门去找点吃的,院门被人敲响了。
“谢师弟?起了吗?”
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谢言朝打开门,看见一个穿着玉衡宗内门弟子服的少女站在门口。
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巴掌小脸,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笑意。
沈清漪?
谢言朝打量了她一眼,忽然想起来……这不是试炼第二关那个被他帮了一把的女孩吗?
“你是…沈前辈的侄女。”
“对,”沈清漪笑着点头,“初来乍到,你帮过我,所以我想着来看看你。喏,今天的早膳是莲子羹和桂花糕,我姑姑亲手做的,你可有口福了。”
谢言朝打开食盒看了一眼,莲子羹还冒着热气,桂花糕做成了玉兰花的形状,精致得不像吃的,倒像摆设。
“替我多谢沈前辈。”他说。
“你自己去谢呗,”沈清漪摆摆手,“我姑姑说让你辰时去正殿报到,宗主有话要跟你说,对了,你认识路吗?不认识的话我带你过去。”
谢言朝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显分毫。
“认识。”他说,“多谢沈师姐。”
“那行,我先走了,还要去给其他师兄弟送膳。”沈清漪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谢师弟,你那个剑……挺好看的。”
谢言朝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归鸿,笑了笑:“是吧?我也觉得。”
辰时三刻,谢言朝出现在玉衡宗正殿的门口。
他还真不是故意迟到的,是迷路了。
玉衡宗太大了,前世他来的时候不是在天上打架就是在后山关着,正儿八经走路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天他从住处出来,绕了三个弯就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后还是跟着两个路过的内门弟子才摸到正殿。
正殿名为“凌霄殿”,坐落于主峰最高处,殿前铺着九九八十一级白玉台阶,两侧各立着一尊三丈高的石麒麟,气势恢宏。
谢言朝走上台阶的时候,发现殿门大开,里面隐约有人声。
他加快脚步,走到殿门口往里一看——
殿内站着七八个人,有穿长老袍的老者,有穿弟子服的青年,个个神色恭敬,目光都汇聚在同一个方向。
大殿正中,一把紫檀木椅上,坐着一个冷冷清清的人。
沈云珩。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银丝绦带,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晨光从殿顶的琉璃瓦间洒下来,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正在听一个长老汇报什么事情,微微侧着头,表情淡然,偶尔点一下头,偶尔问一句什么。
谢言朝站在门口,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不真实。
百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地宫门口,那时候他浑身是血,灵气散尽,连站都站不稳了。
沈云珩冲进地宫的时候,他刚好闭上了眼睛,不知道那个人当时是什么表情。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个人应该还是这副样子,清冷出尘,波澜不惊,仿佛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
“站在门口做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谢言朝回过神,发现沈云珩已经看向他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移了过来,落在他身上,有审视的,有好奇的,也有不屑的。
谢言朝不慌不忙地走进殿内,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杂役谢言朝,见过宗主,见过各位长老。”
殿内众人一听到“谢言朝”这个名字,皆是朝他投来几分意味不明的目光。
“杂役?”一个白发苍苍的长老皱了皱眉,“宗主,这就是你特招进来的那个弟子?”
“正是。”沈云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发长老上下打量了谢言朝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灵根,筑基初期,”他报出了谢言朝的底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以为然,“宗主,老朽斗胆问一句,此人何德何能,值得特招?”
谢言朝心里给这位长老点了个赞。
问得好,他也想知道。
沈云珩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说:“温长老,你在问心殿里,能待多久?”
温长老一愣。
“问心殿?”他想了想,“老朽年轻时,大约是一炷香的功夫。”
“这位谢言朝,”沈云珩放下茶盏,“待了三炷香。”
殿内安静了一瞬。
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从不屑变成了将信将疑,一个三灵根的杂役,能在问心殿里待三炷香?这不合常理。
“心性测试只能说明他心志坚定,”另一个长老开口,“但修炼一途,资质才是根本。三灵根的资质,就算心性再好,也难有大的作为。”
沈云珩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偏头看向谢言朝。
“你怎么说?”
这是在问他?
谢言朝抬起头,对上沈云珩的目光,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你问我怎么说?我能怎么说?说我前世是魔尊,你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我打的?
当然不能。
于是他低下头,做出一副恭顺的样子,语气诚恳:“弟子资质愚钝,不敢奢望有大作为,只求能在玉衡宗有一席容身之地,跟着宗主和各位长老学些本事,于愿足矣。”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妄自菲薄,也没有志大才疏。
几个长老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温长老依旧不依不饶:“既然如此,那就先做个外门弟子吧,以他的资质,入内门还差得远。”
谢言朝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外门就外门,反正他也不在乎什么名分。
但沈云珩开口了。
“不必,”他说,“让他入内门,记在我名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记在宗主名下,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谢言朝名义上就是沈云珩的弟子,虽然不用行拜师礼,不用改口叫师父,但“宗主门下”这四个字的分量,足以让他在玉衡宗横着走。
温长老的脸都绿了:“宗主,这——”
“我意已决。”沈云珩站起身,白衣拂过椅面,“散了吧。”
他说“散了吧”,就是散了吧,没有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几个长老带着各异的表情离开了正殿,临走前都多看了谢言朝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的疑问。
总不能……真是沾了那名字的光。
而谢言朝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在心里把沈云珩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记在他名下?
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他一个杂役出身的弟子,一进门就成了宗主门下,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全宗“这人我罩着,你们别动”吗?
不对,不是“别动”,是“你们快来动”。
以玉衡宗这些人的尿性,明面上不敢怎么样,暗地里的小动作一定少不了。
沈云珩,你是嫌我活得不够热闹是吧?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每日更8000+段评已开,撒泼打滚求个收藏~ 预收:《诸位让让,臣赶着赴死》 《老公你就安心去吧》 《差点睡了未来权臣后》 《敌者可宿不可妻》 《我只是个普通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