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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烧烤与前男友二舅? 凌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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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江柚的胃开始造反。
不是那种绞痛,是一种空虚的、寂寞的、急需油脂和蛋白质安抚的馋虫在作祟。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焦脆的烤茄子,还有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的烤鸡翅。
“陆砚辞……”她戳了戳旁边正在回邮件的男人,“我饿了。”
陆砚辞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转过头。台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让他那副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冰箱里有燕窝,还有阿姨炖的汤。”他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
“不想喝那个。”江柚瘪瘪嘴,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我想吃烧烤。路边摊那种。”
陆砚辞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烧烤。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等同于“地沟油”、“致癌物”、“细菌培养皿”。他这辈子碰过的路边摊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因为江柚。
“不行。”他拒绝得斩钉截铁,“那个脏,吃了会拉肚子。你病刚好。”
“我就要吃嘛。”江柚开始耍赖,手脚并用地缠上他的腰,脸在他颈窝里蹭啊蹭,“我要吃肉,要吃辣,要那种炭火烤出来的焦香味……”
陆砚辞浑身僵硬。
这种撒娇对他来说是无解的必杀技。
五分钟后。
陆砚辞黑着脸,换下了真丝睡衣,套上了一件连帽卫衣,把帽檐压得很低。他没开车,而是骑上了那辆平时只用来在院子里代步的、落灰已久的电动自行车。
“坐稳。”他冷声道,后视镜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江柚笑嘻嘻地跳上后座,环住他精瘦的腰:“陆总,你骑车好帅啊。”
“闭嘴。”陆砚辞脚下一蹬,车子窜了出去。
深夜的风有点凉,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尽量替她挡风。
他们在一条老巷口找到了那家还没收摊的烧烤店。烟火缭绕,塑料凳子摆了一地,划拳声和烤肉声混成一片。
陆砚辞停在路边,看着那个油腻腻的炉子和满地被啤酒瓶淹没的地面,眉头能夹死苍蝇。
“你在这等着。”他解下围巾,把江柚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我去买,买了就走。”
“好~”江柚蹲在路灯下,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走进那片乌烟瘴气里。
陆砚辞走到摊位前,那种格格不入的高级感让周围几个正在撸串的大汉都停下了筷子。
“老板,”陆砚辞敲了敲油腻的台面,虽然极力克制,但那种上位者的气场还是压得小老板一哆嗦,“二十串羊肉,十串五花,不要葱,茄子多放蒜,鸡翅要全熟的。快一点。”
“好勒!”
老板转身去忙活,陆砚辞站在旁边,看着那黑乎乎的铁签子和红通通的辣椒面,心里盘算着回去要给江柚准备多少益生菌和胃药。
就在这时,隔壁桌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大叔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拍了拍陆砚辞的肩膀。
“兄弟!长得挺帅啊!来,一起喝一杯!”
陆砚辞嫌恶地往旁边一闪,避开那只油腻的手。
“不了,我……”
“哎呀,别客气!”大叔嗓门很大,喷着酒气凑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个爱吃烧烤的。是不是被媳妇儿逼出来的啊?哈哈哈哈!”
陆砚辞正要发作,那个老板突然转过身,把烤好的串递了过来。
借着昏黄的灯泡,陆砚辞看清了老板的脸。
四五十岁,谢顶,眼角有颗痣。
陆砚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张脸……他在周明轩家的全家福上见过。这是周明轩他二舅!
那一瞬间,陆砚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该死的烧烤摊,有毒。
“老板,打包好了?”陆砚辞冷着脸,伸手去接。
“诶,好嘞。”二舅乐呵呵地把袋子递给他,顺便看了一眼陆砚辞的脸,突然愣了一下,“哎哟,这小伙子长得真俊。等等,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陆砚辞心脏一沉,一把抓过袋子,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是在逃命。
“陆砚辞!”江柚老远就看见他黑着脸冲过来,赶紧迎上去,“怎么了?没买到?”
“买到了。”陆砚辞把袋子塞进她怀里,跨上电动车,“走了。”
“哎?还没给钱呢!”
“不用给。”陆砚辞咬牙切齿,一脚油门,“他敢收我的钱,我就敢拆了他的摊子。”
回去的路上,陆砚辞骑得飞快,晚风吹起他的帽兜,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江柚坐在后面,吃着热乎乎的羊肉串,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
到家后,陆砚辞把烧烤往餐桌上一扔,自己去洗手消毒,洗了足足五分钟。
江柚咬着肉串,含糊不清地问:“遇到熟人了?”
陆砚辞擦着手,冷哼一声:“没熟人。只有细菌。”
“那你还去买。”
“因为你馋。”陆砚辞走过来,抽了一张湿巾,极其嫌弃地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渍,动作却轻柔得要命,“下次再想吃这种东西,我就把你连人带床搬到烧烤店门口去吃。”
江柚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夹起一串烤得焦香的五花肉,递到他嘴边:“尝尝嘛,陆总。为了你的尊严,你也得尝一口,证明你不怕他二舅。”
陆砚辞盯着那串油汪汪的肉,犹豫了三秒。
最后,他极其快速地低头,在那串肉上咬了一小口。
“难吃。”他评价道,脸色依旧很臭,但耳根却红了,“全是孜然味,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江柚看着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笑出了声。
“是是是,难吃。那剩下的都归我了。”
陆砚辞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瓶刚开的矿泉水往她手边推了推。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心里清楚,为了她,别说周明轩的二舅,就算是阎王爷的烧烤摊,他也敢去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