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西北（直播六） 船舶大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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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沿海。
汕州码头的百姓们听到方才秦钰的故事，也不由生出敬佩之意，看到贼寇如此结局，心下更是痛快。
也是他们，最能知道那些倭寇的险恶，每年抢劫官家的船行不通，就来找他们这些小宗生意。
“要是朝廷能派人来将这群贼人一窝端了就好了。”
这样的声音在人群中不断响起，只是这些寇贼多善于在海上进行作战，且人少较为灵活，必须要派遣大量的战船来一句歼灭才醒。
可之前崇太祖将军事力量基本都聚集在北境，无暇顾忌东南沿海，之前象征性地派遣过几只军队，故只消停了一阵子后又如野草般蔓延。
群起激昂的时候，却有人躲在船帆下躲清闲没有说话。
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的短打服装，看上去不过十来岁，脸上沾到了海里的泥，他他死死盯着荧幕上船只的精细结构，眼中带着些热切。
“阿业，你快看。”周围有跟他一同穿着的人震惊于影像上出现的人物，他却丝毫没有听见。
崇太祖对这些事情记得却不深，他记得当年派去剿匪的人马不少，可功效却寥寥，就没放在心上。
如今重提这件事情，崇太祖自然要问一问，为什么数以十倍的人马却没能歼灭敌军。
当年的兵部侍郎赵宽自动出列。
他擦了擦额上的薄汗，谨慎道：“回圣上，臣当年剿匪时曾上了道折子，实在是我军不善海战，这才导致寇贼猖狂。”
崇太祖想了想，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他当时觉得东南沿海的倭寇数目较少，不值得为此劳民伤财地再研究专门的海战术法。
赵宽看到崇太祖无事的手势，这才回去，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跟这天幕里有牵扯的官员可没几个有好下场，如今都快成朝廷官员的阎王簿了。
【其实呢，这东南沿海受倭寇侵扰的事情，崇太祖的错不小。】
【毕竟当年谁叫他穷兵黩武一根筋地往西北方向打，可以说东南沿海的错有一半都是因为崇太祖没有建设好海军驻地才发生的。】
崇太祖刚刚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天幕的影像上出现了一行行简体字弹幕，然后迅速转换成了崇朝的文字。
【话也不能这么说，崇太祖当年毕竟是开国皇帝，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还夺回了之前被鞑靼抢走的十六州，可以说是很成功的马上天子了。】
【毕竟是皇帝，他们的是非功过是真的很难说。】
当然也有画风迥异的。
【说实话，其实崇太祖要是多生几个争气的孩子，想必他的风评在历史上会好很多，你看看灵帝、厉帝，人家说龙生龙凤生凤，怎么崇太祖这些孩子里就只有文帝还算个人样呢。】
......
崇太祖原本还在欣慰后世人对自己的评价还不错，结果看到后面就满头黑线。
礼部尚书孟昭刚清修回来，之前没听过几句天幕说话，只是听仆从委婉地解释过前因后果。
这个老夫子向来最重礼法，此时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满脸通红。
“这后世之人，简直...简直不懂礼法，怎敢肆意置喙君父。”
之前礼部跳出来的一批人也没说话，因为之前天幕说的比这还过分。
【在这之后，秦钰的妹妹秦凉代理她完成了后续的清扫任务，连带着宁理带来的粮草，两人一起安抚了东南沿海的百姓。】
【可如何抵御倭寇，保证沿海长远以来的安宁，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可最重要的，是需要打造独属于崇朝的战船，只有这样，才能在倭寇袭击时有一己之力，而这个困难，有个人给出了解决方案。】
【程业，是崇朝著名的工程师，他主修船舶制造，可以说，后期东南沿海能够抵御外敌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毕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实际上，他出生于富庶之家，不过后来惨遭灭门，就流落到民间做一名普通工人，去背大包的那种。】
【大家可以来猜一下，程业是被谁发现的呢？】
......
【哈哈，没错，就是宁理。】
【相信之前大家应该能看出来，宁理实际上是个精明的商人，商人最会做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宁理被派来东南沿海的目的绝不是仅仅来送粮草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要在东南沿海找到可用之才，为后期文帝起势准备有生力量。】
【一次海外交易中，宁理忽然发现了两个满身都是泥点的小可怜。】
程业，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赵宽在朝廷上想了又想，越发觉得不对劲。
在他印象中的名字，大多是将士之家，他没想起来哪一户是姓程的，还是能制船的。
倒是有一户姓陈的，是军机营的人。
船舶后的小厮挠了挠头，怎么都想不起来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就是觉得见过。
“哎，阿业，这个大人名字里面有一个字跟你读音一样哎。”
小厮捣了捣身边人的手肘，朋友一如既往地没有动静。
他习惯了阿业的沉默，也就没当回事。
毕竟阿业还小，小厮自认为应该照顾他。
【程业，其实准确来说应该叫陈业，他是军机营陈家的一房私生子，后来陈家衰败，就流落在外，沦为乞儿。】
【自幼时他就是个孤僻的性子，所以在陈家十分不招人待见，后被遗弃于东南沿海。】
【在颠沛流离的路上，他遇到了这一生都不想放弃的人。】
【好吧，小编承认了，程业的故事几乎可以说是小言话本的翻版了。】
【厉帝当政时天灾人祸不断，称得上青梅竹马的两人自从遇上后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再加上年纪小，被克扣和欺负都是常有的事情。】
【等到宁理发现两人的时候，他俩都已经被抛弃在滩涂外奄奄一息了。】
小厮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在捡到阿业的时候，他好像嘴里念叨的名字就是这个。
程业转过头来，正好跟他对视。
小厮难免有几分心虚之感，毕竟刚才还怀疑人家来着。
程业一如既往地用他冷冷的语气问道：“张皓你是女子！”
张皓看到他这样子，一下子就理也直气也壮了，直接驳回去：“滚，你再怀疑我一下就别跟我一起住了。”
程业又顿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程业蹙着眉头，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天幕所说之人是他，他此生应该不会遇到如张皓这样能跟他在一起这么久的人了。
难道还有别人?
不可能。
他自己就在心底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从出生都没有见到过比张皓跟他待在一起时间还长的人。
抬头看去，只见天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两位孩童在医师的悉心照料下，慢慢地抽条成人。】
【原本营养不良的二人在悉心的调理下的，也都成长起来，一个变成了亭亭玉立的窈窕淑女，一个变成了不近人情的冷峻公子。】
【春日，桃花瓣随风飘荡。】
【门前人群熙攘，他们马上要出一段远门。】
【一句话都蹦不出来的公子看着杵在门前往日能说出来一箩筐的姑娘，他停留了很久，忽然朝前走去往她的头上插了一根簪子。】
【“如果两年之内我回来，就带着三书六礼来娶你，要是我没回来，我床头有一箱金子，就送你当嫁妆了，你要点头我就当你同意了。”】
【公子这话说的很快，分明脸是冷的，耳垂却通红。】
【姑娘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落荒而逃。】
【她莫名失笑了下，从头上拔下来那根簪子，发现是很久之前两人去逍遥楼看的，她当时很喜欢，可太贵了，就没买。】
......
【咳咳，小编在这里澄清一下，这段视频其实挺还原的，毕竟记载中，这个程业就是这样的一个大直男。】
程业又悠悠转了下头，看向张皓的方向。
前几天，两人刚去逍遥楼转了一趟，是去卖他做的机扩图纸。
他确信，张皓喜欢那簪子喜欢的不得了。
鎏金钗款，看上去就很有钱的样子，她喜欢。
这就是她的原话。。
张皓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家世呢，示意他闭嘴。
【程业为了研习船舶制造和改进，去了西洋进修，而张皓则是要接手宁理在东南沿海一带的商贸市场。】
【其实当时两人都以为要很久才能见到面，可没想到的是，不过两月，两人又见面了，只是此时的场景跟上一次却截然不同】
【厉帝在位暴虐，引起了不少内乱，还有起义之士，东南靠近交易的海关，这些暴乱就更加频发。】
【原本想要去西洋进修的程业在船上被海盗劫持，就这样又重新回到了中原。】
【但此时他的境况，跟之前可不一样，之前他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可现在他是海盗船上的人质，要是没人来赎他，要么就撕票、要么就加入海盗团。
努力搞学术的程业目前身无分文，又联系不上广宣那边的人。
于是程业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没错，他加入了海盗团。
幸运的是，这个海盗团虽然凶神恶煞，但只要你对他们有帮助，他不仅不会砍你头，而且什么都能给你弄过来。
不幸的是，此时他们的航线正越来越远离广宣，等到程业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们的船距离广宣的航行时间已经有一月了。
程业是个技术工，他日常就在船上修些工具。
凭借多年跟张皓相处的经验，他也学会了些与人交流的语言，成功在船上收获了第一个跟他说话的人。
是海盗团的医生诺斯，他金发碧眼，是个正统的西洋人。
一次，整个海盗团的人都生了病，所有人开始呕血，身上能接触到的皮肤开始淤青和红肿，他们都倒下了，只有程业没有。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程业下的毒，要一枪崩了他，后来经过诺斯的协调，发现程业从这里得不到任何好处，这才作罢。
这当然不是程业下的毒。
他就在这个船上待了一个月，既不会开船也不会掌舵，他害了他们难道在海上漂流嘛。】
幼年体小个头的程业看着屏幕上的影像，仔细想了想。
一旁的张皓问道：“阿业，他们为什么倒下了啊？”
程业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因为待在船上太久了，所以不适应。”
张皓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程业发现他的机会来了，我们后世都知道这个症状其实是因为在船上待太久了，导致的坏血症，吃点新鲜的蔬果就好了。
可是古代人不知道啊，当时一整个海盗团都信奉神教，程业这个时候想起了他的小青梅教给他的一句话，人的鼻子下面长一张嘴就是用来说话的。
于是程业开始了他的神父生活，他开始吹鼓东方有神，能护佑安宁，越距离东方越近，越能受到庇佑。
他们出现这样的症状，是因为在经过广宣的时候没有求神拜服，这是积攒的业力，现在反噬到了他们身上。
海盗团的人对此深信不疑，赶紧掌舵回广宣的方向。
而程业此时发现了东西方饮食结构的不同，他猜测是因为没有新鲜的蔬菜，于是每次靠岸时总会象征性地抓些药草和水果来。
等海盗团的人到广宣时，他们的症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因为这一路好转的症状，让他们不信也信了。
等真的靠岸时，纷纷跪在码头，在甲板上就开始一步一叩首地一直走到陆地上。
而在船上待了两个月的程业刚接触陆地时，已经虚脱地腿软了。
整个人瘦的只剩皮包骨头。
而这些外来的海盗团在开始进入广宣境内时就被东南商贸严格管控起来了。
张皓原本带着幕篱看一下就过去了，之前也有类似的盗贼进入境内，无一不是为了窃取财宝。
只是白色幕篱被风掀起来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原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并且多年没有出现的身影。
那个之前无能为力的弱小身影。
张皓往前走去，正想要询问身边人他的身份，手中不自觉地接住那个即将落下的身影。
结果定睛一看，却然是两月之前刚刚跟自己告别的程业。
这再相见，青梅竹马变救命恩人，也是趣事一桩。】
【说实话，小编认为崇朝这么多人里，程业的事业运算是好到爆炸的隐藏款。】
......
弹幕上纷纷出现接事业运的彩色词条。
【你别看他这一流落海盗团，听上去还挺好玩和戏剧性的，某种意义上还有点喜剧效果，可这对于整个崇朝来说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这代表了西方与东方的初步交流，也对后来海上丝绸之路和开放大合作具有重要意义。】
【大家可别小瞧这个海盗团，他们使用的船舶能航行数万里，这在当时是十分昂贵和稀有的，而且最珍贵的是它上面的原材料。】
【包括后来崇文帝和程业共同推出的叆叇，也就是后来我们的近视眼镜和老花眼镜的前身。】
【并且这几位后来被关到大狱里的外国人，后来也因为做外语翻译获得了减刑和释放。】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个船身直接为崇朝提供了材料，程业虽然在行事上是个糊涂蛋，但在科研这方面水平绝对没的说，自从被接回来后，他就天天废寝忘食地看着图纸和船身采集的信息。
在耗时一月后，他终于对照着船身的原图纸做出了一张它的缩减图，也就是只容纳一人的小船。
并且经过亲身实践后能航行超过数百里，从理论研究就能直接到实践。
这种天才人物可是几百年才出一个，在小编心里，程业绝对算一个。
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程业在两年后设计了一艘战舰，虽然使用的是不同的材料，但在航行和战斗上都更为精良。
文帝当时就赐给他一个制科博士的官职，并且承诺他不用来上朝，把他的科研部分给搞好就行。
在此之后，东南沿海一带再也没有经历过贼寇侵扰，因为文帝特派设置了一处海军驻地，谁要是敢来，就等吃枪子吧，】
崇太祖听到天幕上如此夸赞，立时就吩咐下去。
冯春收到指令后顿时加派羽衣卫进行搜寻。
文武百官们则是擦了擦头上的汗，纷纷有了危机感，觉得自己应该多做点事情，最好是能让皇上看的见的。
要不然这前浪一下子都翻这么高，把他们一下子都拍死了。
【科技的发展总是螺旋式上升的，可能在当时的古代，也觉得我们现在使用的智能体、包括虚拟仿生人科技以及全息网游等都是天方夜谭，可事实的确如此。】
【好了，话又说回来，程业在做出如此大的成就后，向当时执政的文帝请了一道赐婚的旨意，两人乘船环游世界，张皓还能在各处洽谈生意，说是一队神仙眷侣也不为过。】
【所以小编才想说，这个程业的事业运和爱情运真是太好了，小编跪着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西北（直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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