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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旧窑抉择 接应者走了 ...

  •   接应者走了以后,旧窑里安静下来。
      谢明昭蹲在墙角,把接应者留下的几个麻袋挨个打开看了看。一袋粗盐,一袋干饼,还有一袋装着干草料,是给那两匹瘦马准备的。他抓起一块干饼掰了掰,饼硬得跟石头似的,但没坏,还能吃。
      萧朔站在窑洞口,手里握着那枚白玉佩,指尖一直在摩挲边缘。晨光从洞口斜照进来,照在他脸上,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眼神比之前稳了不少。
      “这地方不能久待。”谢明昭把干饼塞回麻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接应的人走了,咱们得尽快动身。”
      萧朔没说话,转身走到墙角,蹲下来,用手扒开干草。
      干草下面压着一块木板,跟之前驿站里那个暗格一样。他把木板掀开,下面放着一个油布包裹,还有一封信。
      谢明昭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着他把油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卷羊皮地图,还有几根黑色的炭条。
      萧朔把地图展开,铺在干草上。地图画得很粗糙,但主要的地形和路线都能看清——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向北到鹰愁涧,再往北就是北疆。
      “陈老留的?”谢明昭问。
      萧朔点了点头,指了指地图右下角的一个小字:“是他的笔迹。”
      谢明昭凑近看了看,地图上画着几条路线,其中一条用炭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几个字——“北行旧路,可用”。
      “这条就是接应者说的那个路线?”谢明昭问。
      “应该是。”萧朔说,“走这条路,能绕过鹰愁涧,直接到北疆。”
      谢明昭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萧朔:“那鹰愁涧那边呢?陈老之前不是说,让咱们去鹰愁涧北岸找他?”
      萧朔没急着答话,把地图折好,又拿起那封信。
      信是陈老写的,字数不多,但字迹很急,有些地方写得潦草,像是在赶时间写的。
      谢明昭凑过去,跟他一起看。
      信上写着:旧部网络已被渗透,月牙纹暗记已更换,北山旧窑不可靠。若见持佩之人,可沿北行旧路至北疆,旧部会在最后一站接应。勿信旧标记,勿在鹰愁涧久留。
      谢明昭看完,愣了一下。
      “月牙纹暗记被换了?”他问。
      萧朔没说话,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更急,像是匆忙加上的——“旧窑内有物资,可用三日。但须在天黑前离开,影卫已探知此位置。”
      谢明昭骂了一句。
      “影卫这么快就摸过来了?”
      “不一定。”萧朔说,“但陈老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站起来,走到窑洞口,往外看了看。晨雾还没散尽,但能见度比刚才好了一些。远处山坳的轮廓若隐若现,风吹过,草刷刷响。
      “那咱们怎么办?”谢明昭问,“是按陈老说的,走北行旧路,还是去找鹰愁涧?”萧朔沉默了一会儿,把白玉佩握紧,指尖在边缘上摩挲着。
      “走北行旧路。”他说。
      “确定?”
      “嗯。”萧朔说,“陈老的信不会骗人。他说暗记被换了,那就一定是被换了。鹰愁涧那边,可能已经设了伏。”谢明昭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那就走北行旧路。”他走到墙角,把账册关键页从怀里掏出来,展开,看了看,又折好,塞进内袋。然后又摸了摸怀里那枚皇后玉佩,确认还在,没有撞裂。
      “账册还在?”萧朔问。
      “在。”谢明昭拍了拍胸口,“贴身放着呢,丢不了。”
      萧朔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谢明昭把干饼和粗盐分了一些出来,用油布包好,塞进马鞍两侧的袋子里。又把水囊灌满,挂在马鞍上。
      那两匹马看起来瘦,但精神还不错,打了个响鼻,用蹄子刨了刨地。
      “这两匹马,能撑到北疆吗?”谢明昭问。
      “能。”萧朔说,“陈老特意从北边调来的,耐力好,就是瘦了点。喂点料,跑个三五天没问题。”
      谢明昭把干草料抓了一把,喂给马吃。马低下头,用舌头卷着干草,嚼得很慢。萧朔走到墙角,又蹲下来,把油布包裹和地图收好,塞进怀里。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看了看窑洞里的情况。
      “走吧。”他说。
      谢明昭点了点头,牵着马,往窑洞口走去。走到洞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窑洞里空空荡荡的,墙角堆着几个麻袋和干草,地上还有他们刚才踩出来的脚印。晨光从洞口斜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空气里拉出一道道光柱。
      “这地方,怕是以后不会再来了。”谢明昭说。
      萧朔也回头看了一眼,说:“嗯,不会再来了。”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转身,牵着马,走出了窑洞。外面,晨雾还没散尽,但比之前又淡了一些。能看见远处山坳的轮廓,还有更远处的山脊线。风吹过来,带着草和泥土的味道。谢明昭翻身上马,把马缰握紧,看了萧朔一眼。
      “北行旧路,往哪走?”
      萧朔也上了马,从怀里掏出地图,展开,看了看,然后指向东边。“先往东,绕过那座山,然后向北。”
      谢明昭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东边是一座不高不低的山,山上长满了松树,黑压压的一片。
      “那座山后面是什么?”
      “不知道。”萧朔说,“地图上没标。”
      谢明昭愣了一下,看着他。
      “你不知道?”
      “地图上没标。”萧朔又说了一遍,“但陈老既然画了这条路,就说明它能走。”
      谢明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信你。”两个人策马,往东边那座山的方向走去。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荒草上,照在两个人身上。风吹过来,草刷刷响,马蹄踩在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走了大概一里地,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溪,不宽,也就一丈左右,水很浅,清澈见底。谢明昭勒住马,看了看溪水,又看了看对面。
      “过河?”
      萧朔也勒住马,看了看溪水,又看了看地图。
      “嗯,过河。地图上标的,过了这条溪,再往东走三里,就能看到一条旧猎道。”
      谢明昭没说话,策马涉水过河。溪水不深,也就到马蹄的高度,但水很凉,冰凉刺骨。
      马打了几个响鼻,踩着水,一步一步往前走。水花溅起来,打在谢明昭的裤腿上,很快湿了一片。萧朔跟在他后面,也涉水过河。两个人过了河,在河岸边的枯草丛里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旧窑的方向,已经被晨雾和山坳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影卫不会这么快追过来吧?”谢明昭问。
      “不会。”萧朔说,“接应者说,影卫往北去了,这会儿应该还在鹰愁涧那边。”
      “那咱们就往东走,绕开他们?”
      萧朔点了点头:“嗯,绕开。”谢明昭没再说话,拍了拍马脖子,继续往前走。两个人沿着溪流东岸,往东走了大概三里地,果然看到一条旧猎道。
      猎道很窄,也就够一匹马走,路面上长满了草,有些地方还长了灌木,一看就是很久没人走过了。
      谢明昭勒住马,看了看那条猎道,又看了看四周。
      “就这条路?”
      “嗯。”萧朔说,“顺着这条路走,能绕过鹰愁涧。”
      谢明昭没说话,策马上了猎道。
      猎道确实不好走,路面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还有石头,马蹄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音。灌木丛伸出来,刮在谢明昭的腿上,把他的裤腿刮破了好几道口子。
      “这路多久没人走了?”谢明昭问,回头看了一眼萧朔。
      萧朔跟在他后面,也在躲那些灌木,脸色不太好,但没说话。
      “应该有一两年了。”他过了一会儿才说。
      谢明昭没再追问,把注意力放回路上。
      两个人沿着猎道,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岔口。
      岔口不大,左边是一条更窄的小路,右边是主路,两条路都隐在密林里,看不清通向哪里。
      谢明昭勒住马,看了看岔口,又回头看萧朔。
      “走哪边?”
      萧朔掏出地图,展开,看了看,然后指了指左边那条小路。
      “左边。地图上标的,走左边能绕过那座山,然后向北。”
      谢明昭看了看左边那条小路,路面更窄,两边的树长得比人还高,树枝交织在一起,把路都遮住了,看起来更难走。
      “这条路能走吗?”
      “能。”萧朔说,“就是窄了点,但能走。”
      谢明昭想了想,说:“行,那就走左边。”
      他策马,往左边那条小路上走。
      萧朔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条窄路。
      路确实不好走,树枝伸出来,不断地刮在两个人身上,谢明昭的胳膊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火辣辣的疼。但他没说话,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里地,前面突然开阔了,能看见一片空地,空地上长满了荒草,草有半人高。
      谢明昭勒住马,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然后回头看了萧朔一眼。
      “到了?”
      “还没。”萧朔说,“还得再走一段,绕过前面那座山,才能看到北行旧路。”
      谢明昭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穿过空地,走进了一片密林。林子里很暗,树叶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地上。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有腐烂的树叶味。
      谢明昭走在前面,手里握着刀柄,耳朵竖着听动静。
      萧朔跟在他后面,手里握着那枚黑色信物石,指尖一直在摩挲上面的部落纹路。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谢明昭立刻勒住马,手按在刀柄上,盯着前面的林子。
      “什么动静?”他压低声音问。
      萧朔也勒住马,侧耳听了听,然后说:“像是……野猪?”
      谢明昭愣了一下,又听了听,确实像是野猪在拱地的声音。
      “野猪?”他重复了一遍,“这时候?”
      “嗯。”萧朔说,“可能是被咱们惊动的。”
      谢明昭想了想,把手从刀柄上拿开,拍了拍马脖子,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前面果然看到一头野猪,黑乎乎的,在树根下面拱来拱去,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野猪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看他们,然后打了个响鼻,转身跑了。
      谢明昭看着野猪跑远,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
      萧朔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密林,前面渐渐亮了起来,能看到出口了。
      谢明昭策马走出林子,眼前豁然开朗。前面是一条宽阔的旧道,路面虽然长满了草,但看得出来,以前是条大路,能并排走好几匹马。
      “这就是北行旧路?”谢明昭问。
      萧朔也策马走出来,看了看那条旧道,又看了看地图,点了点头。
      “嗯,就是这条路。”
      谢明昭看着那条路,路很宽,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消失在天际。
      “这条路,能直接到北疆?”
      “嗯。”萧朔说,“顺着这条路走,绕过鹰愁涧,穿过野狼谷西侧,就能到北疆。”
      谢明昭想了想,说:“那还等什么,走吧。”
      两个人策马,上了那条旧道。晨光越来越亮,照在旧道上,照在两个人身上。风吹过来,带着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远处隐约的松香味。
      谢明昭骑着马,走在前面,手搭在刀柄上,耳朵竖着听动静。
      萧朔骑着马,跟在后面,手里握着那枚黑色信物石,指尖一直在摩挲上面的部落纹路。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走着。
      走了大概一里地,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坡,坡顶上长着一棵老松树,松树被雷劈过,树冠歪了,但还活着,枝叶茂密。
      谢明昭勒住马,看了看那个小坡,又看了看四周。
      “要不要上去看看?”
      萧朔也勒住马,看了看那个小坡,想了想,说:“上去看看,确认一下方向。”
      谢明昭点了点头,策马上了小坡。
      坡不陡,马走得很快,一会儿就到了坡顶。谢明昭勒住马,站在坡顶,往远处看。远处,山峦起伏,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天边。晨光洒在山峦上,像铺了一层金粉,很好看。
      他回头看了萧朔一眼。
      “能看到鹰愁涧吗?”
      萧朔也策马上了坡顶,往远处看了看,然后指向西北方向。“那边,隐约能看到。”
      谢明昭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在西北方向,能看到一座高高的山,山的轮廓很陡峭,像是被刀劈开的一样。
      “那就是鹰愁涧?”
      “嗯。”萧朔说,“过了那座山,就是北疆。”
      谢明昭看着那座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咱们能过去吗?”
      萧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能。”
      “你这么确定?”
      “陈老的路,不会错。”萧朔说,“母亲信里提过,这条旧路,是草原部落以前用的,后来废弃了,但路还在。”
      谢明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那座山,然后点了点头。
      “行,信你。”
      两个人策马,下了小坡,继续沿着旧道向北走。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旧道上,照在两个人身上。
      风吹过来,草刷刷响,马蹄踩在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谢明昭骑着马,走在前面,手搭在刀柄上,耳朵竖着听动静。
      萧朔骑着马,跟在后面,手里握着那枚黑色信物石,指尖一直在摩挲上面的部落纹路。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不宽,也就一丈左右,水很浅。谢明昭勒住马,看了看河,又看了看萧朔。
      “过河?”萧朔掏出地图,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嗯,过河。地图上标的,过了这条河,再往北走不到十里,就能看到一个废弃的哨所,可以在那里歇脚。”
      谢明昭想了想,说:“行,那就过河。”两个人策马涉水过河。河水不深,但很凉,冰凉刺骨。
      马打了几个响鼻,踩着水,一步一步往前走。水花溅起来,打在谢明昭的裤腿上,很快湿了一片。
      萧朔跟在他后面,也涉水过河。
      两个人过了河,在河岸边的枯草丛里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旧道延伸向远方,消失在晨雾里。
      谢明昭拍了拍马脖子,说:“走吧,找个地方歇一会儿。”
      萧朔点了点头,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沿着旧道,又走了不到十里,果然看到一个废弃的哨所。
      哨所用石头砌的,不大,也就一间屋子那么大,屋顶塌了一半,墙上长满了青苔,一看就是荒废了很多年。
      谢明昭勒住马,看了看那个哨所,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然后翻身下马,把马拴在哨所旁边的枯树上。
      “进去看看。”
      萧朔也下了马,把马拴好,跟着他,走进了哨所。
      哨所里面很破,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墙角长满了蜘蛛网,屋顶塌了一半,阳光从破洞里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空气里拉出一道道光柱。
      谢明昭在哨所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然后走到墙角,蹲下来,看了看地上。地上有几个脚印,跟他们的脚印不一样,看起来像是有人来过。
      “有人来过。”他说。
      萧朔也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脚印。
      “几个?”
      “两个。”谢明昭说,“应该是一两天前来的。”
      萧朔伸手摸了摸脚印边缘的灰,灰已经干了,但还没完全变硬,应该是最近留下的。
      “不是影卫。”他说。“你怎么知道?”
      “影卫的靴子底不一样。”萧朔说,“他们的靴子底是平的,这个脚印的底是带花纹的,像是猎户的靴子。”
      谢明昭想了想,觉得萧朔说得有道理。
      “那应该就是路过的猎户,不是追兵。”
      萧朔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可以在这里歇一会儿,让马喘口气。”谢明昭点了点头,走到门口,靠着门框坐下来,手搭在刀柄上,耳朵竖着听动静。
      萧朔也坐下来,靠着另一面墙,把那枚白玉佩握在手里,指尖一直在摩挲边缘。
      哨所里很安静,只能听到风吹过破洞的声音,偶尔有鸟叫两声,然后又安静了。谢明昭靠在门框上,闭着眼,手搭在刀柄上,耳朵竖着听动静。
      但他没睡着,耳朵一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萧朔坐在墙角,手里的白玉佩在光线下泛着微光,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它收进怀里,又摸了摸那枚黑色信物石。
      “谢明昭。”他开口,声音很轻。
      谢明昭睁开眼,看着他。
      “怎么了?”
      “如果这条旧路断了,你会怎么办?”
      谢明昭愣了一下,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那就再找别的路。”
      萧朔没说话,看着手里的信物石,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部落纹路。
      “你不会后悔跟我走这条路吗?”他问。
      谢明昭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不会。”
      萧朔看着他,没说话。
      “你选的路,我信。”谢明昭说,“要是真断了,咱们再找别的。”
      萧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把信物石收好,塞回怀里。
      “走吧。”他说,“歇够了,该赶路了。”
      谢明昭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门口,解下马缰,翻身上马。
      萧朔也上了马,两个人策马,继续沿着旧道向北走去。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旧道上,照在两个人身上。
      风吹过来,草刷刷响,马蹄踩在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远处,山的轮廓渐渐清晰,像是被刀劈开的一样,那是鹰愁涧的方向。
      谢明昭骑着马,走在前面,手搭在刀柄上,耳朵竖着听动静。
      萧朔骑着马,跟在后面,手里握着那枚黑色信物石,指尖一直在摩挲上面的部落纹路。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走着。
      但两个人都知道,这条路,是陈老留给他们的最后一条路。走过去了,就能到北疆。
      走不过去,就死在这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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