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才不是灭世魔头》绿焰燎原

9、第 9 章 牛牛姑娘

　　他们又回到了原点，夜见河畔。

　　一切都没有改变，不过他们现在在河流内侧，外面是结界，大家试了两下，无法劈开这层透明结界。

　　沈煅玄轻合了合眼，道：“大家先休息。灵力不够的去聚灵阵内。”

　　修士们疲惫，都去了聚灵阵休息。倒是有个人被大家遗忘了。

　　方守真呢？

　　为了尽早找到朔月魔，鹿椿四下寻找他。

　　没过多久，她找到了方守真，差点把她雷在原地。

　　方守真的气息隐匿在河边，鹿椿找到了他的幻境。

　　他在幻想自己和牛牛姑娘的爱情故事。

　　故事里，牛牛是仙女，他是个农夫，仙女对他有好感，但是并未同意跟他在一起。

　　换种说法就是，仙女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鹿椿观察了一会儿。

　　发现方守真每天要在地里耕地，晚上挖野菜，然后等到夜晚的时候，牛牛会从月亮上下来，陪他说话。

　　日复一日，他不知疲倦。

　　真是——

　　神经。

　　鹿椿找个了个时间，在一个晚上，方守真回来的时候，她从屋内出来。

　　方守真一愣，手里的野菜都掉到了地上。

　　“牛牛……”

　　鹿椿笑笑，先是帮他捡起来，放到了他手上，对上他那一双震惊的眼神。

　　鹿椿带着笑意，缓缓伸手，快碰到他脸的那一刻，瞬间化掌为拳，揍了下去。

　　呼——

　　最近拳头使用频率有点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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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守真醒来的时候，身边围着一圈人。

　　他坐起来，脑中闪过牛牛那一铁拳，心碎了，梦也就醒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鹿椿看他的眼神非常嫌弃，方守真淡淡地白了她一眼。

　　“继续除魔。”鹿椿道，“所有幻境都解决了，那只魔快现身了。”

　　很快，聚灵阵破碎。

　　七天结束，魔来了。

　　下一秒，河水中滔滔黑气涌出，一个人身蛇尾的怪物出现。

　　那怪物长得一张猴子脸，下半身却是一条蛇尾，他体型巨大，像是一座小山，粘稠玩味的视线看着鹿椿和江初淼，道：“我等你们很久了，修士们。”

　　他笑得恶心，随后两道黑气抓住了鹿椿和江初淼。

　　变化太突然，两个女孩被抓了个措手不及。

　　黑气紧紧束缚着鹿椿，她努力收敛魔气，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情况。

　　鹿椿感知到了魔气，但还有一部分山魈的气息。

　　为什么会有山魈的气息？

　　并且这气息还很熟悉。

　　这个人首蛇身的怪物到底是？

　　怪物游荡到了鹿椿身边：“好久不见。”

　　这是使她毁容的山魈！怪不得这么熟悉！

　　鹿椿顿时想明白了，山魈会夺舍，这只山魈夺走了朔月魔的身体，利用其身体和能力作恶。

　　那么朔月魔的灵魂就会被囚禁在了山魈的神识海中。

　　鹿椿迅速思考明白，确定了目标——只要进入到山魈体内，那鹿椿就有把握杀掉山魈，救下朔月魔。

　　不过，怎么进入呢？

　　少女对上那张丑恶的脸，露出两颗邪气的犬齿，恶劣地眯起了眼睛：“原来是你呀，丑陋的东西。”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见，她都毁容了，竟然越发嚣张了。
　　从其他划烂她的脸，她一声不吭，恶狠狠地盯着她。如今毁容了，气焰不改，更是凶得不行。

　　山魈嗤笑：“嘴还是这么硬。”

　　黑气收紧，鹿椿的手臂被勒出一道红痕。

　　鹿椿嘴巴毒得很，山魈心中无比愤恨。

　　他确实是丑，要不然当初就不会因为嫉妒而让她毁容。

　　“我懒得你这种可怜虫计较。”他转向江初淼，又看向了慕秋之，“你叫慕秋之是吧？我看这两个女人都很喜欢你。这样吧，这两个人，你选一个，让我吃掉，另一个人就能活下来。”

　　他最喜欢看人挣扎的样子。他想：既然鹿椿最喜欢慕秋之，那就让她再体验一次被抛弃的感觉！折磨死这个女人！

　　江初淼眼圈红了起来：“师兄、秋之……”

　　鹿椿心里就很无语了，对着山魈道：“你是弱智吗？这个问题还用问？慕秋之怎么可能会救我？”

　　山魈一愣，被怼得懵了。后知后觉地想到：一是，自己这个想法在外者看来的确蠢；二是，鹿椿竟然一点也不难受。

　　下一秒，鹿椿道：“山魈，不用你拐弯抹角了，我选择去死。”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慕秋之愣在原地。山魈问出的那个问题，他心中隐隐有答案，但并不清晰，没到呼之欲出的程度。

　　可最令他震惊的是，他终于彻底认知到一个真相：鹿椿在情爱方面真的变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沈煅玄竟一跃而上，眼看就要掐住山魈的脖颈，却见山魈把鹿椿挡在了他面前。

　　少年被逼退两步，剑眉倒竖，目露警惕。

　　黑气翻涌，山魈变大百倍，瞬间就把鹿椿丢入了口里。然后又恢复平常大小。
　　不要、不要、不要——
　　沈煅玄飞快闪过去，一把卡住山魈的脖子。周围空气扭曲，少年露出了杀伐之气，整个脆弱的幻境都在跟着颤抖。
　　山魈贪婪地欣赏着他人的痛苦：“我吃了她，她再也回不来了。”

　　但语气里，竟然还有隐隐的兴奋。

　　山魈一族是不入流，他们被人欺压、蔑视。如今让这个修士恨得痒痒，他有种报复的快感。

　　沈煅玄松手，丢下他，山魈瘫坐在地上，捂着脖颈，咳嗽了两下。

　　山魈嘴角留着血，咧嘴露出了一个恶心的笑容。
　　沈煅玄心中紧紧压抑着什么，面色冷沉对师弟们：“看好它，结界还没消失，这里不止一只山魈。”

　　沈煅玄五感敏锐，察觉到了两只山魈的气息。

　　还有一只山魈？众人心情沉了沉。

　　那剩下那只山魈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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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太阳照常升起，夜见森林，一如往常，只是众修士都面容憔悴。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江初淼道：“师兄，你的状态很不好，要不要回去？我们先不除魔了？”
　　“你先回去。”
　　沈煅玄没了往日的温和，江初淼这才发现，这个师兄，平日里冷淡但倒也好相处，可一旦卸下社交面具，表情寡淡，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她看不懂他，明明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眼神中却总是充满了漠然。

　　“我说，你回去。”沈煅玄重复了一遍。

　　江初淼双眼红红，流下了眼泪：“师兄……”

　　但沈煅玄却恍若未闻。
　　周遭安静了下来，静到沈煅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鹿椿哪里能死掉？

　　她是魔头，区区山魈怎么可能消化？她调动魔力，以实化虚。

　　不知过了多久，鹿椿睁开眼，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奇异的空间里。

　　很明显，这就是山魈的神识海。

　　这神识海跟鹿椿的完全不一样，鹿椿的神识海是一片开阔的自然景观，里面有鸟语花香，有山间田野、蓝天碧波、恍若世外桃园。
　　而这里多数人们痛苦和哀嚎的记忆碎片。

　　“阿离？”鹿椿问道：“你在吗？”
　　阿离总算有了反应：“宿主，系统已经重新启动。”
　　“进入幻境前，你怎么消失了？胆小鬼系统。”
　　阿离道：“宿主，我不叫胆小鬼系统。是朔月族的精神力实在太强大了，他们会覆盖人的神识。而且，我察觉到，你的神识海，被盯上了。”
　　这话说的也太晚了，鹿椿道：“是所有人都被盯上了，我们都进入到了幻境中，面对了最害怕的事物。”
　　说着说着，她突然感到了不对劲。
　　鹿椿突然顿住。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中炸开。
　　上辈子她最害怕被慕秋之退婚，可这辈子却不是。如果她真的陷入到了为她专门打造的幻境之中，那她应该面对的是她最害怕的东西。
　　那就不是被慕秋之退婚这件小事了……
　　也就是说，最令她害怕的事情还没发生。
　　那会是什么？
　　鹿椿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更没时间想了。
　　她只要确定一件事：“阿离，告诉我，我现在迷失在幻境里吗？”
　　阿离认真检测了周围环境，和鹿椿的身体情况：“宿主，你没有陷入幻境。这片神识海中没有危险，但是你在山魈的体内，而山魈被沈煅玄抓住了。”
　　“你要破体而出的话，那就必须在这之前找到朔月魔，隐藏好魔气。并且，你也要想好理由，解释明白为什么自己能活着回来。”
　　“我明白。”
　　她朝着一个白色光团走过去。
　　之间一个巨大的光茧悬浮着，半透明，泛着乳白色的微光。光茧里蜷缩着一个少年，通体洁白，人身蛇尾。此时他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
　　但他眉心的位置，一缕黑气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渗出，像一根脐带，连接着更深处的黑暗。
　　鹿椿没有犹豫。她抬手，斩断了那根黑气。
　　光茧震颤，裂开一道缝隙。
　　光茧彻底裂开，少年坠落。鹿椿摇醒他：“你醒醒？”
　　玉琊睁开眼，眼神茫然得像刚出生的幼鹿。
　　“……好漂亮。”他喃喃。
　　鹿椿蹙眉：“你清醒一下？”
　　玉琊歪头，像是在努力理解她的话，然后认真地说：“你眼睛里有星星。”
　　“……”
　　鹿椿确定，这家伙脑子是坏的。
　　鹿椿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鹿椿，你的救命恩人。我是魔，你也是魔，你能帮我掩盖魔气吗？”

　　玉琊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阿离：“宿主，他被关得久了，神识不清。你可以强制他清醒一点。”
　　这下问题更加棘手了。

　　鹿椿看了眼懵懂纯洁的少年，他在她怀里，看她的眼神真诚而好奇。
　　还亲昵地蹭了蹭。

　　鹿椿无奈，她没办法了。

　　少女撂下他，骑在少年身上，左右开弓，把人揍得清醒了几分。

　　鹿椿晃着他的肩膀：“喂喂，玉琊，告诉我怎么掩盖魔气，我好带你出去，要不然外面有修士盯着我们，被抓住是要被围剿的。”

　　“……”
　　她晃他，但他却没有丝毫反应了。
　　“……”
　　半个时辰后，玉琊被揍晕了过去。
　　“……”
　　“……”

　　可就在他晕掉的下一秒，一小罐东西从他脖颈上的吊坠上，滚落了下来。
　　鹿椿迟疑地拿了起来。里面是几粒药丸。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承天命，掩魔气，征万物。”
　　这话。
　　嗯，好装。
　　不愧是魔族。
　　鹿椿吃下一颗掩魔丹，也给玉琊喂了一颗，而后松了口气。
　　现在的任务是出去。

　　鹿椿带着玉琊冲出神识海，但尝试了两次无果。这个时候，一团黑气涌入，一个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内。

　　山魈道：“你竟然没有死，反而进入到了我的神识中。简直像是杂草一样难缠。”

　　眼前的山魈，是灵魂状态。
　　鹿椿让眼前这家伙魂飞魄散，而没了灵魂的支撑，那便山魈□□爆裂而死。届时，鹿椿可以趁着爆裂的机会，冲出去。

　　这个时候，玉琊朦朦胧胧地清醒了，他看着一旁的鹿椿：“你走吧，不要救我了。这只畜生太强大了。”

　　这只山魈修炼一百年有余，霍乱苍生不说，更是练就了夺舍和污染神识的本领。被夺舍者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而被污染神识则会变得疯魔，失去自主意识，陷入杀戮与暴力之中。

　　玉琊灵魂被困在了山魈的神识之中，而身体也被眼前这只山魈给利用了。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玉琊道：“谢谢你，来救我。”

　　族人都以为他死了，大家将他遗忘几十年，他早就不奢求还有人能救他了。
　　只可惜他死后，山魈会彻底吸收他的能力。日后定会作乱。

　　“你不会死。”
　　鹿椿来了这么一句，她缓缓起身，直视面前的精怪。

　　山魈挑眉，心中异常欢喜，他们本就是杀戮的种族，想到了自己能杀掉了强大的朔月魔，还能占据他的能力，便是对自己的能力格外认可。

　　山魈道：“三界皆论魔族强悍凶狠、神族高贵圣洁，而我山魈一族偏偏低贱！如今看来，倒也不过如此——”
　　鹿椿抬手，下一秒，无数魔气在她掌心汇聚。
　　少女面色平静：“我知道你心里很不服气了。”

　　一股强悍巨大的冲击力袭来，将山魈的胸口给穿出了一个焦黑洞口。

　　鹿椿走过去，低头地看着他，眸中暗红渐渐退却，她又恢复了那副神圣高洁模样。

　　山魈将死，见到这双血红瞳瞬间顿住了。

　　下一瞬，他瞪大了眼睛，还来不及反应之时，灵魂伴随着剧烈的撕扯，顷刻灰飞烟灭。

　　整个神识海崩塌瓦解。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