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宠修仙》劝君更尽亿倍酒

68、第 68 章 走廊里的声

　　走廊里的声控灯在苏灰灰蹿出去的瞬间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铺在水泥楼梯上，照出一层极薄极淡的灰。苏闲跟着冲下去，拖鞋踩在楼梯上啪嗒啪嗒响，手掌扶着栏杆转弯时指尖在金属面上划出一道极轻极短极脆的摩擦声。苏妈握着雨伞跟在她身后，伞尖磕在台阶上叮叮当当，苏爸拎着菜刀走在最后，嘴里嘟囔着“你们慢点别摔了”。

　　楼下花坛边，那只小猫的叫声越来越尖越来越急越来越碎，小猫的叫声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堵在灌木丛里无路可退的幼崽在绝望地求救。苏灰灰已经冲到了花坛边缘，四只爪子刹在水泥地上滑出去一小截，尾巴膨成平时的两倍粗，脊背弓起，喉咙里发出极低极沉极凶的呼噜声，和阿灰在梦里面对噬界残骸时一模一样。

　　灌木丛里的东西听到猫叫和呼噜声，从枝叶间探出了头，那条鱼比视频里看起来更大，身体至少有一尺多长，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鳞片表面泛着极淡极暗极冷的暗紫色光晕，和楼下花坛老槐树裂缝深处透出的光晕一模一样。它身体两侧四条极细极短极畸形的腿撑在地上，爪子嵌进泥土里，嘴里叼着一团灰扑扑的毛，那只小猫被它逼到了灌木丛最深处，缩在墙根下瑟瑟发抖，左前腿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齿痕。

　　苏闲在花坛边缘刹住脚步，把丹田里那点极微薄极稀疏极有限的灵力全部推到指尖，掌心那道淡紫色纹路在暗紫色光晕的映照下亮到极致。她回头看了苏妈一眼：“妈，你和爸站在路灯下面别动。鱼往哪个方向跑，你们给我指方向。别靠近。”苏妈握着雨伞的手在微微发抖，掌心里那丝青色灵力已经自动亮了起来，和苏闲的淡紫色纹路遥相呼应，她把雨伞往地上一顿，站到路灯正下方，声音压得极低却极稳：“你小心点。”

　　苏爸把菜刀递给苏闲。刀是超市买的普通不锈钢菜刀，刀刃上还沾着切土豆留下的淀粉残渣，苏闲接过刀掂了掂分量，比破晓剑轻了太多，握在手里像捏了根牙签。她把丹田里的淡金色灵力顺着经脉引导到指尖，从指尖渡入刀柄，从刀柄蔓延到刀身，整把菜刀的刀刃上覆了一层极淡极薄极亮的淡金色光晕，深吸一口气，握着菜刀走向灌木丛。

　　那条鱼从灌木丛里完全爬了出来，把嘴里叼着的那团猫毛吐在地上，转头对着苏闲张开嘴。嘴里密密麻麻长满了极细极小极密的尖牙，和苏闲在视频里暂停放大时看到的一模一样，它四条腿蹬地，以一种完全不符合鱼类体型的爆发力猛地朝苏闲蹿了过来，和它咬流浪猫时的攻击方式如出一辙，速度极快角度极刁钻，暗紫色的鳞片在路灯下拖出一道极暗极短极快的残影。

　　“左边！”苏妈的声音从路灯下传来。

　　苏闲侧身一闪，鱼从她右腿外侧擦过去，尖牙咬了个空。鱼落地之后四条腿同时发力瞬间掉头又蹿了过来，这一次绕着苏闲快速爬行，四条腿在水泥地上刮出极细极短极密集的摩擦声，试图绕到她背后攻击。苏闲把菜刀横在身前跟着鱼的移动方向转圈，刀刃上的淡金色光晕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淡极亮极稳的弧线。

　　“它往你右后方绕了！”苏爸的声音。

　　苏闲闭上眼，把丹田里最后一丝灵力全部推到耳蜗，周围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鱼腿刮擦地面的方向，鱼尾拍打水泥地的节奏，鱼嘴里尖牙摩擦的细微声响，苏灰灰在旁边弓背低吼的震动，小猫在灌木丛里发抖的呼吸，苏妈握紧雨伞的手掌摩擦伞柄的声音，苏爸在路灯下焦急踱步的拖鞋声。鱼在她左后方加速的瞬间四条腿同时蹬地，身体腾空，尖牙张开，目标是她的小腿，她转身一刀劈下去。菜刀刀刃上的淡金色光晕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短极亮极直的弧线，精准地砍在鱼头正中央，鱼被劈翻在地上，暗紫色的鳞片在淡金色灵力的冲击下裂开一道极深极长极宽的伤口，暗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溅在水泥地上，发出极细微极轻极短的滋滋声。鱼还在挣扎，四条腿乱蹬，尾巴疯狂拍打地面，苏闲又补了两刀，直到鱼彻底不动了。

　　脑海里忽然炸开一道极短极亮极清晰的画面，她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梦里那个世界。那道画面是从鱼的记忆深处翻出来的，是它原本生存的环境，一片极暗极深极静的水域，水面上浮着极淡极柔极古老的淡紫色光晕，和封印核心的光芒一模一样，和样本晶石的光芒一模一样，和她掌心那道淡紫色纹路一模一样。水域周围的岩石表面覆着一层极薄极暗极古老的暗色晶膜，和上古战场裂隙边缘的暗色晶膜一模一样，这条鱼来自梦里那个世界，来自幽冥山脉以北那片被虚无之渊侵蚀过的荒原深处，来自那些覆盖着暗色晶膜的裂隙底部，它穿过两个世界之间某个正在裂开的缝隙，掉进了这个小区的花坛里。

　　苏闲把菜刀垂下来，刀刃上沾着的暗色血液还在微微冒着极淡极暗极细的黑烟。苏妈小跑过来蹲在她旁边看了看地上那条死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菜刀：“砍死了？你刚才那几下怎么那么快，我都没看清。”苏爸从路灯下走过来，蹲在鱼旁边用菜刀刀背翻了一下鱼身上的鳞片，凑近了看那道被苏闲劈开的伤口，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抬起头，表情极严肃：“这条鱼不是从动物园跑出来的吧？动物园没有这种鱼。”苏闲把刀还给苏爸，弯腰把灌木丛里那只小猫捞出来，小猫左前腿上的齿痕还在渗血，身体抖得厉害，把脑袋往她掌心里钻。苏妈把小猫接过去用衣角按住伤口，掌心里那丝青色灵力自动渗入小猫的伤口边缘，血流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苏闲把她妈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木属性灵力天然带有催生灵植的能力，用在活物身上也有极微弱极基础极原始的治疗效果。

　　苏灰灰从花坛边缘跳下来，踩着碎步走到死鱼旁边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甩着脑袋退开，走到苏闲脚边蹲下来，尾巴竖得笔直。苏闲站在花坛边看着地上那条死鱼，掌心里残留的淡紫色纹路还在微微发烫。

　　“爸，这把菜刀以后归我了，你再去买把新的。”苏爸看了看手里那把还沾着鱼血的菜刀，刀刃上的淡金色光晕正在缓缓消散，把刀递给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你也得让我先用它做完今晚的饭。土豆丝还在案板上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