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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井野第一次去佐井家 她一直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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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佐井交往快半年。井野一直以为佐井住在忍者宿舍。因为每次送他回去，他都会在宿舍附近和自己分别。
“我到了。”
“好，那我回去啦。”
井野从来没有怀疑过。毕竟佐井以前一直在暗部。住宿舍，好像也很合理。
直到有一天。井野整理花店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钥匙扣掉在了佐井的忍具包里。
“啊，我的钥匙。”
“我晚上拿给你。”
“不用啦，我跟你回去拿就好了。”
佐井明显愣了一下。
“……现在？”
“对啊。”
“可是……”
“怎么了？”
佐井沉默了。井野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没什么。”
过了几秒，他还是轻轻点头。
“那……跟我来吧。”
两个人越走，井野越觉得奇怪。这条路根本不是去宿舍。
“佐井。”
“嗯？”
“宿舍不是在另一边吗？”
“我没有住宿舍。”
井野脚步一顿。
“……啊？”
“我有自己的房子。”
“……”
井野睁大眼睛。
“等等。”
“那你之前每天在那里跟我说再见？”
“因为你回家的方向比较近。”
“送你回去以后，我再走回来。”
井野：“……”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笨蛋。所以这半年她一直以为男朋友住集体宿舍。结果人家一直有自己的家。
没多久，佐井停在一栋很安静的小屋前。房子不大，院子里种着几棵树。没有太多装饰，和佐井本人一样，干净、安静。
“到了。”
佐井拿出钥匙，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很多。井野敏锐地察觉到。
“你紧张？”
“……有一点。”
“为什么？”
“因为第一次带别人回来。”
井野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笑着牵住他的手。
“那我是不是很荣幸？”
佐井轻轻“嗯”了一声，耳朵悄悄红了。
门打开。屋子里很整洁。家具不多，一张桌子，几排书架，还有一个很大的画室。空气里带着淡淡的墨香。
“好干净。”
井野一边参观一边感叹。
“完全就是你的风格。”
佐井安静跟在她身后，似乎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
“可以随便看。”
“真的？”
“嗯。”
井野立刻兴冲冲地跑进画室。然后停住了。整间画室几乎挂满了画。大大小小，新旧不一。而画里的主角……全都是她——井野。
有她站在花店门口浇花的时候。有她趴在柜台睡着的时候。有她生气叉着腰骂人的时候。有她低头整理花束的时候。有她蹲在路边喂小猫的时候。有她在祭典回头笑的时候。还有一张是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画的。那天下雪，她站在雪里接住一片雪花。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漂亮得像梦。
井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慢慢往里面走，发现墙上的画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很多。是她自己都没有印象的瞬间。
“这些……”
井野轻轻伸手，却又舍不得碰。
“什么时候画的？”
佐井站在她身后。
“很多年前开始。”
“很多年前？”
“嗯。”
“有些是路过花店的时候。”
“有些是执行任务回来。”
“有些是碰巧遇见。”
井野缓缓回头。
“所以……”
“你一直在画我？”
佐井点头。
“嗯。”
“为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没有给你看。”
井野继续往里面走。角落放着一排画册。她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第一页还是自己。第二页还是。第三页，第四页……全部都是。
她吃东西。她发呆。她睡着。她笑。她哭。甚至还有她小时候在花店帮忙时的样子。井野彻底愣住了。
“这个时候……”
“我们还没有交往吧？”
“没有。”
“甚至都没有很熟。”
“嗯。”
“那你为什么……”
佐井低头看着那些画，声音很轻。
“因为我喜欢画你。”
“画你的时候。”
“会觉得很平静。”
井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直以为佐井是从交往以后才开始喜欢自己。原来不是。原来在那些她不知道的时间里，有一个人已经默默把她画进了自己的世界。一年又一年。
她继续翻。忽然发现最后一本画册，里面夹着一张没有完成的素描。画上的井野穿着平时的衣服，正朝画外伸出手。下面还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
【希望有一天。】
【她会主动走进这里。】
井野的眼眶一下红了。
“这是……”
“很久以前画的。”
佐井轻轻笑了笑。
“那时候觉得，不可能实现。”
“所以一直没有画完。”
井野合上画册，慢慢走到他面前。
“佐井。”
“嗯？”
“你是不是傻？”
“可能有一点。”
“喜欢我这么久，为什么都不说？”
佐井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答。
“因为那个时候。”
“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我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
“所以只敢画下来。”
井野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抱得很紧。
“笨蛋。”
“以后不用偷偷画了。”
佐井轻轻回抱住她。
“为什么？”
井野抬起头，眼睛还带着一点湿润，却笑得很漂亮。
“因为以后。”
“我每天都会在这里。”
“你一抬头。”
“就能看见我。”
佐井低头望着她，又看了一眼墙上那些画。忽然觉得原来画里的人真的会走出来。然后一步一步走进他的家，也走进了他以后所有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