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天蓝色的岸边

81、第 81 章 利齐将彼得

　　利齐将彼得放马上，骑马到街道尽头，望向沉寂屋子，屋内传不出一点声音。

　　利齐敲门，没人回应，疑惑趴门缝往里看，四处转动眼睛。

　　没看到人，摇晃的绿意，重叠阳光，洒在地上，仿佛旧梦隐在花园中。

　　利齐挠头，“有人吗？我是彼得的朋友。”利齐久等没看到人，低头看彼得满脸泪痕，不住摇晃脑袋。

　　利齐心里难过，咬牙，翻越围墙，进入园中，悄声走进，到厅内，彼得大喊。

　　“有人吗？”窗外乌鸦嘶哑叫唤，拍打窗口，利齐左右环视，屋顶，楼梯，地面。

　　没看到一处有人。利齐从一楼寻找一个个隔间，没人，爬上楼梯去往二楼。

　　迎面吹来阴冷的风，走廊黑暗角落似乎有东西蠕动，屋顶流动粘稠液体。

　　利齐心里恐惧，仿佛踏入死亡之地。

　　急忙跑回一楼，离开厅内。来到花园，想等彼得醒后，再问下有关女郎的事。

　　利齐翻墙而去，扶起彼得，去往旅馆。

　　爱莉从二楼窗口看去，冰冷盯着远走的两人，“他们离开了。”胡安在旁说:“今晚必须走了。”

　　爱莉急切回应:“再不走来不及了。”两人收拾行李，打算趁夜色离去，焦急等待黑夜降临。

　　布利躺倒床上，屋内窗帘紧闭，散发面包，肉质的腐烂气息。

　　布利呆看屋顶，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跌落深渊，布利想振作，从床上爬起。

　　但现在的心脱离脑子的掌控了，仿佛碎成无数块，每块都是布利在用灵魂喂养生长。

　　布利无法将脑子与心融为整体，考虑队伍日益爆发的冲突，自己的未来。

　　灵魂深处的缝隙，爱莉的影子在流动，飘洒。

　　布利的头像被虫子啃食一样，抽动疼痛，布利转身。

　　窗帘拉开，刺眼阳光直穿地面，仿佛紧闭的口子撕开裂缝，让窗外的空气透进来。

　　布利定在床上，畏缩抱住四肢，他感到很冷。

　　查理坐在椅子上，鄙夷望向床上的布利，眼前缩成一团的精灵是之前何塞的膀臂，国王的利爪。

　　潇洒游走美丽之间，寻觅花香，现在成了一副空壳，查理不喜欢待在布利周边。

　　觉得一切直往下坠，没有什么能拉住眼前的布利，查理抚摸胸口，心里空虚，空洞变大。

　　幸运的是，查理日日在布利身旁却没被传染，源于查理灵魂的执念将整个人束缚住。

　　脑子变简单，有需求，有欲望，查理充满活力，为自己的命运奔跑，能看出是个活物。

　　布利已经半截埋在坟墓，情感消失，由于一直没能找到爱莉。

　　仅凭对爱莉影子的着迷是无法支撑这以消耗生命为代价的感情。

　　情感太过沉重，压得布利只能一直往下掉。

　　就在这时，门敲动了，亚尔进来。查理低头起身。亚尔悲伤望向床上阴影。

　　查理看到亚尔的目光，急忙离去。亚尔心痛，想不通布利为什么疯了。

　　之前亚尔寻找与爱莉相似的人，想迷住布利，让他转移对水中影子的贪念。

　　月光无法挽留，就像那个谜一样的女郎，没留下一点踪迹就消失了。

　　布利看向眼前假冒的爱莉，喊叫，那不是爱莉，有人盗用爱莉的名字，好不容易制住发疯的布利。

　　真是噩梦，敲门声打断亚尔的思绪，门口出现陌生士兵。亚尔有点印象但记不得是谁了。

　　士兵颤抖的说:“有人让街边卖货小伙送来一封信，上面写着致布利大人。”

　　亚尔摆手，这些信不知收过多少封了，都是队伍精灵互相谩骂对方，告密。

　　或某个小镇女郎热恋布利。亚尔看向布利，确实有副好皮囊。

　　利齐低头，“对方说是叫爱莉的女郎写的。”床上阴影缓慢起身，勾着身子挪动脚步走到利齐身边。

　　利齐看向那双空洞，一直落泪的眼睛，整张脸有向下滑动的趋势。

　　嘴角，眼角，眉毛，悲伤定在脸上，但此刻眼睛散出一点亮。

　　布利撕开信封，心里突然痛苦，如果不是爱莉的信。

　　布利无法呼吸，跌坐地上，信封轻轻放在一旁，布利紧盯信封，没有勇气撕开它。

　　亚尔走来，将信封捡起，布利伸出双手想捂住耳朵，不听信上内容，但两手无力垂落地面。

　　亚尔念信，“布利，我从各个角落听闻你的消息。”

　　“希望在蓝色城堡再见时，你不再深陷泥潭，落款爱莉。”布利颤抖接信，是爱莉写的。

　　泪水浸染信封，爱莉希望自己逃离深渊。

　　屋内传来布利野兽般哀嚎。亚尔转身看向窗口，利齐悄声离去。

　　时间倒转，利齐本想带彼得离开街道尽头的屋子，但彼得突然醒来。

　　在马上哭喊，痴呆望向屋子。利齐没办法，仅凭利齐的力量无法绑住彼得。

　　两人跌落地上，马奔跑离去。利齐刚转头，只看到彼得的影子，彼得倚靠门口。

　　利齐急忙走去，这时，利齐看到左旁草丛隐没身影。

　　屋子大门向内凹陷，爱莉三人没发现门口黑暗处塞着的两人。

　　利齐看了一眼，认出是爱莉，是布利大人苦苦寻找的爱莉，利齐的心猛烈跳动。

　　权势，金币在眼前晃动，利齐高兴流泪，这种好事居然砸到他身上了，好运真的来了。

　　辛亏自己没离开这，不然哪有这等机会。

　　彼得望向利齐反常的举动，呆愣的眼睛顺着利齐的视线看到。爱莉。

　　彼得急促呼吸，起身奔向爱莉。利齐不解看到彼得冲向爱莉，慌忙追赶彼得。

　　地位，金币都要跑了，彼得疯了吗？到密丛深处，利齐喘气看到爱莉手持利剑抵住自己的脖子。

　　胡安拿棍站在身旁，还有一个躺地上不动的斯巴，彼得在旁哭泣，小声请求爱莉的原谅。

　　爱莉叹气，“彼得，你为什么带人过来？”彼得忙说:“不是，我突然昏倒。”

　　彼得脸部涨红，急促解释，一边哭一边说，总算将事情说了大概。

　　利齐望向彼得，可怜的人，为什么在迷雾中会找不到真正的宝藏。

　　抓住眼前三人，他们就一步奔到一辈子都无法去到的高处了，到时候查理，哈哈。利齐大笑。

　　但彼得哀求的痛苦样折磨利齐，之前的利齐或许可以不顾朋友的悲痛，背叛对方。

　　但现在躺在臭水沟，伸着脖子，望向月光的利齐无法做到。

　　在隐秘扭曲的时光夹缝中生存，利齐努力奔波，费力得到一点东西，眨眼就失去。

　　无论怎么奔波，为难自己，希翼得到命运奖赏。

　　修补心里无尽的创伤，最后都是一场空，来时空空，去时也空空。

　　命运反复捉弄，利齐早早低头，明白一切没那么简单，很多美事不属于自己，强行抢夺也会失去。

　　再看到众多跟自己一样低在尘土的人，别人随意扬点泥土。

　　对趴在地上的利齐来说，就是足以致命的沙尘暴。

　　绝境下，利齐认识了彼得，看到其他人多样的生长之路，可以往上爬，也可以向下流动。

　　利齐的心不再只捆绑在名利上，而是漂流到无名之地，一文不值，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的地方。

　　随心流动，利齐的心在永远无法实现的目标，折磨压抑的环境中，一直停留在这。

　　利齐忽然想，从低处看高，看左右，看下面，都是可以看到风景的。

　　利齐压抑内心强烈的欲望，打了自己几巴掌，咬牙，“彼得说的是真的，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利齐低头，爱莉看到对方眼睛的痛苦，收起利剑，胡安放下棍子，两人扶起斯巴。

　　利齐起身，悲伤的说:“爱莉，我们的长官布利大人，为你发疯了。”

　　“布利身居高位，不管队伍的事，下面的人互相排挤，告密，队伍愈加混乱。”

　　“暴乱已露出火苗，只等一场大火点燃，我哀求女郎写封信，我带给大人。”

　　“你的话语可以给布利大人力量，让他离开深渊，不然队伍燃烧，火势将吞没周边。”

　　“无数人被迫卷入火光中，丧命。请你原谅我的冒犯之举。”说完，利齐跪地，亲吻爱莉的手。

　　爱莉写了一封信拿给利齐，“你为朋友放弃魔鬼的诱惑，希望将来不要后悔今日所为。”

　　利齐压抑心中变形的欲望，“希望你们一切顺利。”爱莉微笑，“我们还会再见。”

　　爱莉拥抱两位，彼得哭泣看向爱莉，爱莉眼睛通红，想劝告彼得。

　　学会爱自己，总有一天会有女郎被他吸引，来到他身边。

　　但看到彼得一双不住流泪的眼睛，就无法开口。五人互相道别，三人向远处走去。

　　屋内，利齐坐在椅子上，身后一排排士兵涌入，士兵们低头，从中间让出通道。

　　布利进来，遮盖阴影，魔力从角落攀附，流向利齐。利齐心想，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利齐瑟缩跌在地上，不住颤抖，“怎么了大人？”

　　布利靠在椅子上，眯眼看向利齐，残忍的猎手本能要抓捕猎物了。

　　“我查了，没人看到有街道小伙送信给你，那个小伙是不是只存在你的话语中。”

　　利齐吓傻，流泪，“大人，我欺骗了你，我是遇到爱莉大人了。”

　　屋内恐怖气氛消退，处在气压中心的布利内心柔软，“爱莉，她怎么样了？”

　　利齐忙说:“爱莉大人过的很好，我当时看到爱莉本想大喊。”

　　“你在哪看到爱莉。”布利插嘴。

　　“在街道尽头的屋子旁边的草丛看到的。”布利懊恼。

　　当时觉得屋内有爱莉的气息，但可恶的安妮特欺骗自己说爱莉已经离去。布利咬牙，想找安妮特算账。

　　利齐一瞅，继续说:“我急忙跑去寻找爱莉，到草丛深处没看到一人，突然脑子剧痛。”

　　“醒后，四处查看哪还有什么人啊，只看到周围多出一封信，我怀疑是爱莉大人留下的，急忙交给大人。”

　　布利摆手，利齐说的话，布利一个字都不信，但不管怎样，爱莉留下了一封信。

　　预告爱莉知道布利的境况，没将布利丢弃荒林中等待死亡，布利心里欢乐。

　　昨天仿佛身堕深渊，今日就欢乐无边了。布利思索，像信中所说，总会在蓝色城堡相见的。

　　现在急切寻找爱莉，但爱莉故意躲自己，强行找到只会增加爱莉对自己的厌恶。

　　时光漫长，不急在此刻。布利心里明亮，从信里得到短暂力量，支撑了这幅皮囊。

　　布利离开屋子。利齐抬头，擦干眼泪，门敲动，利齐险些急忙跌落在地，再次开始表演，但门口探头的是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