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天蓝色的岸边

64、第 64 章 斯巴望向眼

　　斯巴望向眼前人，查理流泪，手握蓝宝石，宝石色彩变淡，逐渐消失。

　　查理崩溃跪地。胡安蹲在地上安慰查理，“不要伤心了。”查理倚靠树上，夜色笼罩树林。

　　林中暗影随风飘扬，“有点冷。”爱莉瑟缩的说。四人前进，林中野兽，怪物嚎叫。

　　树丛遮盖重叠，鬼影跟随四人。胡安望向四周，“这里很阴森啊。”斯巴点头。

　　眼前出现断崖，崖边低矮草丛没入其间，面前出现一人，斯巴揉眼怀疑看错了。

　　黑色影子在断谷前飘洒，“你是谁？”斯巴大喊，寂静空谷飘荡斯巴的声音。

　　胡安拉住斯巴，“不要继续走了。”胡安隐约看到影子背后草丛染出点点红，红血蔓延丛中。

　　“我们离开这里。”胡安看向斯巴，“对方很危险。”斯巴点头，四人返回林中从另一个方向走去。

　　暗黑丛林隐没怪异，恐惧的影子，随风扭曲，诡异摇摆，仿佛一直在斯巴身边徘徊。

　　斯巴汗水滴落，没有方向，不知多久才可以走出去，哪里都是一样，黑暗。

　　脚部湿冷泥土浸入鞋底，冰冷潮湿，眼前树木透过黑暗折射狰狞。

　　到了山谷，斯巴看到月光倾洒绿毯，流向远方，河水尽头，断谷开始之地，一个平瘪的影子在飘洒。

　　仿佛一阵轻风就可以掀开影子，影子两根细长绵软的腿扎根地面。

　　斯巴握住木棍，“我们又走到了这个地方，要去问问前面的影子是怎么回事了。”

　　胡巴紧跟其后，四人小心踏过草丛，“你们快看。”查理惊讶的说，三人望去。

　　溪水飘荡丝丝血水，血红扩撒，侵染溪水，溪水变血水，映衬暗红的血漂流草丛。

　　草丛吸食水，由根部缓慢向上爬行，红贯穿草丛叶片，大片红叶重叠交叉，整个山谷变成血红之地。

　　斯巴惊恐望向周边，影子依然黑暗浓稠，暗红中的一点黑，诡异飘洒。

　　胡安抖动身体，木棍啪嗒掉落地面，胡安急忙弯腰捡起，木棍被红草死死缠绕。

　　胡安拔草，红枝蔓延生长，木棍下陷，淹没其中。胡安使劲刨土，汗水砸向红草，发出嗞啦声。

　　胡安猛然抬头，“我们回去吧。”斯巴拒绝，“不能往回走了，总会回到这里，我去看下黑影是什么？”

　　胡安站着不动，他不想往前走，刚才俯身找棍，隐约看到密麻血草透出暗黑眼睛，鼻子，嘴巴，像照镜子一样。

　　胡安脑子仿佛长腿跑了，不然无法解释看到的是自己，掩埋血地下方，草丛扎根。

　　触须从眼睛，鼻子，耳朵，身上穿过，杂糅粗壮的根茎吸收胡安的血肉。

　　胡安颤抖摸索身体，感到疼痛，这里是重复的地方，碰到黑影，逃离，一次次失败后，返回，直面黑影，结果深埋红泥之下。

　　胡安猛烈摇头，看向愈加走远的斯巴与爱莉。查理眼睛空洞看向胡安。

　　胡安浑身发冷，“你怎么了？”查理没有回应，嘴角扬起微笑，冷漠看向对方。胡安想从查理眼睛里看到活着的影子。

　　眼睛是一个洞，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痛苦，仇恨都没有。胡安倒吸冷气。

　　“斯巴。”胡安大喊。斯巴快摸到黑影了。

　　听到胡安叫喊，转头看去。胡安被融化成泥浆的查理裹挟，四肢，脑袋淹没泥浆中。

　　斯巴急忙往回跑，扒开泥浆，爱莉觉得斯巴动作太慢，慌忙拔起地上浸满鲜血的草，想用草擦拭泥浆。

　　滴滴肥料顺手攀沿到爱莉脖子，脸上。“斯巴。”爱莉微弱的说。斯巴刚把胡安脸上的泥浆扒去。

　　转眼看到爱莉满身的血，血像蠕虫弯曲挂在爱莉身上，斯巴左右摇晃爱莉。

　　血像扎根在爱莉灵魂深处，永不脱离这个躯壳。寄生虫，全身仿佛被寄生虫做成的血衣披在身上。

　　斯巴绝望跪地，手持利剑奔向鬼影，草丛撕扯斯巴的脚，攀爬斯巴身体，四散顺开。

　　斯巴砍断密麻铺在身上的触须。咬牙砍向眼前的黑影，黑影迅速跑开，斯巴劈空。

　　斯巴望向黑影，持剑奔跑，黑影如风一样挂在树上，斯巴捡石头，砸向影子。

　　“哎呦。”影子叫唤，立马缩到旁边更高的枝上，斯巴嘴里咬剑，双手扣树，双脚夹住树干，咬牙向上爬。

　　风速速吹，仿佛要将斯巴掀翻在地，斯巴牙齿打架，口水直流，望向树枝还在很高的地方。

　　挂着的黑影看到斯巴离自己近一点，就慢慢往上爬，啪嗒，利剑掉在地上，斯巴转头看剑，咬牙扭头看黑影的方向。

　　“没有了？”“我在你背上。”斯巴在这声惊悚语调下，支撑不住的掉落。

　　黑影急忙要跳离这个壳子，但坠落速度快，承重大，影子被重重砸在地上，身上压着斯巴，影子在绝望中闭眼了。

　　斯巴模糊睁眼，眼前绿意环绕周围，缓慢起身，口中流出鲜血。

　　背后。斯巴扭头，什么都没有，压陷的泥土上没有影子，斯巴汗毛倒立，是不是还附在背上？

　　急忙来到河边，月光暗淡照耀斯巴，背部什么都没有。斯巴望去，深绿丛中躺着两人。

　　斯巴不敢看，想到被暗红泥浆捂住的胡安，血衣披挂的爱莉，低头落泪。

　　去看看他们，看看，总要去的。斯巴劝说自己，摇摆身子走到两人面前。

　　胡安与爱莉如以前一样，身上没有血液蠕动，干净安宁躺绿毯上，斯巴颤抖抚摸两人脸颊，抽动手指探查两人鼻尖，有呼吸。

　　湿热气息传到斯巴手上，斯巴瘫坐地上。活着就好。斯巴大哭，摇晃两人，两人从美梦醒来。

　　胡安梦到艾利斯，斯巴，三人坐在树荫处，望向远方，细腻的脸庞，痛苦的神情。

　　艾利斯同以前一样，胡安模糊的想，人们一般是快乐，笑容印在脸上，痛苦哀愁只有一瞬。

　　漫长生活中，快乐总比痛苦要多，可以在痛苦中想象快乐。

　　但艾利斯一直痛苦，生活，生命对她来说，是撕开美好的表层，露出另外世界的扭曲。

　　这个世界生活的人适应这里的土壤，艾利斯却是每个世界，空间生存的人，土壤是混乱痛苦的。

　　人们穿梭过去，来到现在，去往未来时都会看到这双黑暗的眼睛。

　　胡安明白，艾利斯只可以远远的望，不能近距同行，快乐悲伤都无法改变艾利斯永远在远方的结局。

　　胡安想到斯巴的崩溃，疯癫，在一日日幻想中与艾利斯自语。

　　艾利斯消失了，在梦里，艾利斯的消失预示第一层美梦的离去，第二层是崩塌。

　　蓝天成块砸向地面，大地隐露哀嚎痛哭。远方巨手撕裂，天空裂开大口，鲜血倒入，这是怪异，痛苦的梦。

　　胡安从梦里挣扎醒来，看向斯巴，看到还在迷梦的爱莉，胡安还愿醒来，爱莉是沉迷梦中，不愿醒来。

　　多拉轻染呼吸在爱莉肩上，爱莉低头看到多拉白冷脸庞，身穿白裙，“好看吗？”

　　多拉笑声钻入爱莉耳内，爱莉流泪，“真好，我还以为失去你了。”

　　“怎么会？”多拉倚靠爱莉肩上，轻声说，爱莉看不到对方的脸。

　　“多拉，我做了一个噩梦，梦中你离开我了。”泪水滴落，爱莉颤抖的说。

　　“不要再离开我了，梦里也不要，我承受不住，在噩梦中，我一直找你。不说了，我不要回忆了，现在就很好。”

　　爱莉颤抖，嘴里想说话，但心里压抑住这个念头，恐惧蔓延，吞噬一切，爱莉嘴巴张开，“多拉你怎么不看我？”

　　“爱莉。”多拉的嘴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斯巴。”爱莉惊醒。

　　清晨露光打在爱莉脸上，爱莉看到急切的斯巴，疑惑摇头，“我在哪？”砰，大脑击中，想起刚才是梦。

　　爱莉剧烈呼吸，扑倒在地痛哭。斯巴轻拍爱莉背部，过会，三人起身往前走，在绿丛尽头，看到房屋。

　　远处重叠的山路，出现几座屋子。三人缓慢前进，阳光炙烤三人头顶。

　　“热啊，好热。”胡安喊叫，汗水滴落草丛，斯巴安慰，爱莉一直没说话，仿佛感觉不到身体的苦痛，呆愣的随两人走着。

　　斯巴与胡安互相看着对方，两人流露出对爱莉的担忧，河边，草丛隐没白点。

　　羊群吃草，缓慢咀嚼，“爱莉你过来摸摸。”斯巴拉住爱莉的手，爱莉抚摸软绵的羊毛。

　　抬头看到两人对自己的担忧，爱莉强撑笑意，“舒服。”僵硬笑容挂在脸上。

　　“你们是谁？”斯巴看向走来的人，一个身穿粗麻衣服的小伙，支棱看向三人。

　　“这是我的羊群，你们在做什么？”斯巴急忙说:“我们看到这群肥壮的羊，心里喜欢，摸了下。”

　　小伙大笑，“我平时总带到这片草丛，这草水丰富，羊群喜欢。”

　　斯巴点头，小伙看到三人，其中还有一位美妙女郎，小心的说：“你们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镇子有个精灵，非常喜爱美貌女郎。”

　　小伙看向爱莉，洁柔的脸映衬阳光，让小伙心都镂空，斯巴点头，“走吧我们。”

　　“哎。前面的人等等。”远方传来声音。

　　小伙一看急忙说:“快走，那个精灵来了。”三人急忙往左边跑。精灵在后面追喊，“我的美人，你去哪啊，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