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天蓝色的岸边

11、第 11 章 斯巴瞥向奥

　　斯巴瞥向奥罗拉身后的艾利斯，眼里涌现悲伤。

　　斯巴察觉女仆比之前更加瘦弱，苍白的脸庞几乎透明，要消失一样。斯巴的心扭在一起。

　　“你们来了。”奥罗拉微笑。无意中顺着斯巴的眼神看到身后的女仆艾利斯。

　　保罗眼睛散发光彩，保罗爱奥罗拉，对奥罗拉的一切执迷追狂。

　　没有办法停止奔向奥罗拉的脚步，心里分裂成不同部分，每一部分都朝向奥罗拉。

　　“是的，我们来了，奥罗拉小姐。”奥罗拉瞅着保罗，笑意渐深。

　　店主弓腰上前介绍美丽裙子。奥罗拉扫过店主手上的衣裙。

　　听见保罗在旁将心献给奥罗拉，甜蜜的言语在嘴角若有若无的漂浮。

　　奥罗拉望向臣服自己的保罗。微笑厌烦的听着保罗讲话。

　　斯巴环顾四周，视线却再一次落到苍白女仆身上。

　　不同空间的痛苦挤压时间裂缝穿透来，破碎的灵魂呐喊，喊叫嘶吼着艾利斯。

　　斯巴无法压抑对艾利斯的热爱，甚至超过生命本身存在的意义。

　　奥罗拉无意看向衣服，摆摆手，漂亮衣物在奥罗拉心灵划过消失。

　　奥罗拉拥有太多美丽，空洞的美丽已无法塞满进食的灵魂。

　　奥罗拉看到斯巴的眼神，眼神的痛苦传递重要消息。

　　斯巴爱上女仆了，难以相信。奥罗拉低着头想。

　　马车来到戏剧院门口。这出戏剧是时髦编剧最新力作，受众人追捧。

　　穿越花园，艾利斯低头跟上。豪华戏剧院内，座位上，奥罗拉坐中间，左右两位男士环绕她。

　　奥罗拉一直都是中心，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保罗狂热的追求将奥罗拉的自尊心吹扬到顶峰，奥罗拉将虚荣填满心间。

　　她再一次看向在角落的艾利斯，肮脏的仆人可以得到贵族的喜爱吗？斯巴不怕名声破败吗？奥罗拉轻蔑厌恶看向斯巴。

　　斯巴注视戏剧，戏剧是爱情悲剧，悲剧的源泉是在于男女双方地位不平等。

　　斯巴痛苦女主死亡，鲜血淌在舞台上，心里流泪。

　　无法抑制的向后弯曲坐下，他仿佛看到身后的女仆生命逝去，消失在他眼前，斯巴却无能为力。

　　这是爱情吗？爱情令人痛苦到无法呼吸吗？斯巴觉得周边异常沉重。

　　斯巴深深的转去看黑暗中苍白身影。那个快要消失的人。

　　斯巴无法控制自己，朝身后走去，“你叫什么名字？”“艾利斯，先生。”艾利斯低头回应。

　　奥罗拉朝斯巴看去，手指激烈卷曲微微发抖，心里激烈的余光瞥向后面黑暗中两人，无法原谅斯巴会爱上一位女仆，这是天大的丑闻。

　　保罗看向斯巴，走到斯巴面前，周围贵族嘲讽斯巴。

　　“你怎么了哥哥？大家都看向你。”斯巴精神恍惚，甩开保罗的手。

　　在梦与现实的幻想间，沉溺幻灭。

　　保罗在旁劝说，身边嘲讽声愈加清晰。斯巴渐渐清醒，痛苦的移出视线，将视线移到舞台上。

　　散场后，艾利斯跟在斯巴后面，斯巴沉沉的看向艾利斯。

　　坐着马车上，奥罗拉小姐冰冷的目光扫视艾利斯，艾利斯将头低下。一路无言。

　　艾利斯在屋内暗灯下缝补衣物。“怎么样？你今天出去遇到什么了？”露易丝羡慕的问。

　　“今天外出先去衣帽店，后面去戏剧院。”艾利斯补着衣物回应。

　　“是不是遇到保罗大人了。”艾利斯愣住，停下动作。茫然问，“你怎么知道？”

　　“奥罗拉小姐去哪？保罗先生就跟着去哪？”露易丝笑着说。

　　奥罗拉小姐在屋内坐着沙发上，看到对面严肃望着自己的丹尼斯夫人，缓慢的说:“今天我们在路上遇到保罗与斯巴先生了。”

　　丹尼斯夫人摇扇皱眉说:“女儿这是不行的，你不喜欢保罗，就不要跟他纠缠，这对你影响不好。”

　　奥罗拉隐现的微笑在黑暗的映照下裂开。“母亲，”奥罗拉在欲望的催促下开口，“你知道我想嫁给谁吗？”

　　丹尼斯夫人疑惑的侧向奥罗拉，“我想嫁给斯巴先生。”奥罗拉微笑说。

　　丹尼斯夫人在女儿美丽脸庞上居然看出丑陋的眼神。

　　“你怎么会想跟斯巴在一起，斯巴跟保罗是兄弟，你不能这么做。”丹尼斯夫人严肃的说。

　　“母亲，我想跟斯巴在一起，保罗只是斯巴的影子，能够反射斯巴的光芒，但本身耀眼能发出光芒的不是他。我不喜欢保罗。”奥罗拉嘲笑说。

　　丹尼斯夫人蹙眉看向奥罗拉，觉得难以理解。

　　“奥罗拉，我的女儿你现在变成魔鬼了。保罗追随你，这是大家默认的，你一直玩弄保罗的真心。女儿，真心不可以这样对待。”丹尼斯夫人看着奥罗拉要发疯，立马起身下楼，楼上传来奥罗拉的吼叫。

　　艾利斯黑暗中疲惫支撑身体，明天要继续工作，擦地，去厨房帮忙，在困倦中迷茫回忆白天斯巴先生看着她，我无论在哪，他都看向我，一直看着我。

　　艾利斯心里悲伤涌现。怎么心这么疼痛？撕裂一样。艾利斯无法入眠，在半梦半醒中流泪，擦干眼泪，沉痛蚕食她的精神。

　　第二天，艾利斯擦窗户，使劲擦拭但艾利斯几乎疲惫的要昏睡过去。

　　“艾利斯。”奥罗拉穿戴漂亮，眼睛冰冷的看着艾利斯。

　　“你现在陪我出门一趟。”艾利斯急忙放下抹布，快步跟上奥罗拉。

　　路上，外面风光彩丽，但马车内散发寒气。到达宅邸。进来客厅，保罗急忙看向奥罗拉，“奥罗拉，你怎么来了？”保罗欣喜的说，看着梦中幻想人物出现。

　　奥罗拉冷漠看着保罗。保罗可怜的回望奥罗拉。“奥罗拉你怎么了？”“没事，斯巴先生在哪？”

　　“斯巴今天外出了。”奥罗瞪着可怜虫保罗，两人随后进入客厅旁的屋子里。

　　艾利斯停在原地，管家上前，“艾利斯，你过来，我有东西给你。”艾利斯忙走过去，极度困乏下让她几乎昏倒。

　　“你怎么了，我的孩子。”管家急切看着艾利斯，心想艾利斯是昨晚斯巴少爷呼唤的名字。见到真人后却感到可怜，劳累疲惫使艾利斯可怜的站着闭眼休息。

　　艾利斯摇头。仆人看向艾利斯，管家领着艾利斯躺上舒适的床，全身放松下来。

　　艾利斯这几日疲惫，困倦，痛苦压力下，身上冒冷汗，现在得到休息，在心灵苦难的压力下慢慢睡去。

　　斯巴傍晚回到家，保罗呆坐沙发上，管家在旁忧伤的望向保罗。

　　斯巴皱眉走向保罗，“你怎么了？保罗。”

　　保罗被压垮了，白天暗沉屋内，恍惚听到魔鬼开口，“保罗，我一直喜欢的是你哥哥，希望你能成全我，让我嫁给斯巴。我拥有高贵的姓氏与财富，与斯巴是相配的。”

　　保罗听到判决，最终死亡判决，心灵开裂，痛苦中压抑自我。

　　保罗在黑暗中闪动眼泪，痴迷与奥罗拉的痛苦在这一刻跌落。

　　“你不喜欢我吗？我很喜欢你奥罗拉，没有人比我对你更好了，奥罗拉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做了什么吗？”保罗可怜的求饶说，希望奥罗拉能放过他。

　　“我不喜欢你。”残酷声音从保罗上方出现，保罗突然嘶吼，眼泪掉落。

　　管家进来敲门，保罗像受伤的野兽一样舔舐伤口。可鲜血一直流淌，停不下来。

　　管家开门，看到滑跪在地上哭号的保罗，居高站立的奥罗拉。

　　“保罗少爷，你怎么了？”管家痛心的问。奥罗拉看到保罗恐怖的模样，害怕了，他突然是怎么了？奥罗拉奇怪的想，急忙出门。

　　奥罗拉在慌乱中找艾利斯，艾利斯没有等候她。奥罗拉失态的大声说，“艾利斯在哪？”仆人回应没看到，奥罗拉愤怒出门。

　　保罗呆坐地上，暮色沉沉，管家，仆人在旁担忧看向保罗。

　　斯巴回来看到失神的保罗，保罗可怜的朝斯巴望去，管家搀扶保罗站起来。

　　“保罗，你怎么了？”无论斯巴如何呼唤保罗，保罗听不到，缓慢的看向斯巴。

　　管家急忙来到斯巴旁边，诉说白天的情形。

　　斯巴皱着眉悲哀的看着弟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只能一直滑下去，滑到地上，精神已无法做出反应。

　　斯巴骑马冲去外面。去往奥罗拉居住的宅邸。

　　斯巴气愤进门，在客厅看到坐在椅子上打牌的奥罗拉，屋内奥罗拉一家还有绅士，小姐陪着看打牌，屋内欢声笑语。

　　烛火中奥罗拉扭曲的神情显露。“怎么了？斯巴。”丹尼斯夫人急着问。

　　斯巴大步急促朝奥罗拉走来，“奥罗拉，你中午跟我弟弟保罗说了什么？我弟弟现在，”斯巴停顿下，哽咽说:“已经疯了。”

　　奥罗拉看着斯巴恐怖疯狂的神情，本想说几句可怜话，但一想到斯巴这位贵族爱上低下的女仆，巨大的旧时代阶级维护的绳索死勒住她的喉咙，过往三人在一起的快乐被撕裂。

　　“我说我爱上了你了斯巴，我要嫁给你，保罗就突然这样疯狂，简直把我吓坏，他就是个魔鬼，不喜欢他，他就要发疯，我看到他就恶心。”还没说完。

　　丹尼斯夫人大惊失色说:“住口，奥罗拉，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变成这种魔鬼样？”

　　墙上山羊挂件竖孔眼睛黑暗中发亮，奥罗拉急促的说:“斯巴，你爱上女仆艾利斯，你是要娶她吗？所以才不同意我。”奥罗拉尖刻的嗓音一声声划着斯巴的心。

　　“奥罗拉，丑陋的欲望将你填满，你爱我吗？一点都不爱。你不可饶恕。”斯巴可怜的看着奥罗拉扭曲尖刻的面庞，简直要将自己吞噬。

　　奥罗拉狂笑起来。斯巴离开这里，这个疯狂欲望满身的奥罗拉身边，去往心灵的归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