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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美人涧 “我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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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的气氛都有些低沉,除了姜珮澜和沈元锡未曾察觉。
蓬莱境是一座漂浮于海面之上的仙山,其中走兽飞鸟种类繁多,植被稀奇古怪,常年雾气环绕,更有仙宝灵草无数。
为了方便他们几个,姒让没用法术,陪着他们一起走。
这路实在崎岖难行,姒让本就因为劫期腰酸背痛,四肢无力,如此一来更是雪上加霜。
姒让苦不堪言,刚要叫停,沈元锡就先他一步站住了脚不走了,“哥哥,可以歇会儿再走吗,我走不动了。”
沈元锡站在离姒让几步不到的位置,盘腿坐了下来。
姒让顺势点头:“那就歇一下吧。”
姜珮澜倒是不觉着累,精力似乎还很旺盛,本欲拉着姜清漪一起四处看看,不知何种原因又放弃了,独自走到不远处的一条溪涧旁去了。
姒让余光注意到姬昭正往自己这边来,犹豫着要不要换个地方,人就已经挨着他坐下了。
姒让:“……”
他们坐的这块不规则巨石应当是某种建筑的墙壁,上面用金色的浮光墨勾画着风格独特的壁画,瞧着服饰与他们相差极大。
姬昭看了会儿,出声道:“你去过蓬莱吗?”
他这话问的没头没脑,姒让沉默了一会儿,“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你累吗?”
姒让:“?”
他瞥了眼姬昭,忽然笑了,“我说我累了你怎样?”
“真累了的话,”说到这里,姬昭也勾唇笑着说:“我就抱着你走。”
姒让开口前,沈元锡起身跑了过来。
这人浑身瘦得跟竹竿一样,远处看薄薄一片,猛地扑到姒让怀里,竟是有些硌手,撞得他浑身都疼。姒让稳稳接住他问:“怎么了?”
沈元锡到底是小孩心性,笑得牙不见眼:“哥哥我休息好了,但是你可以背我吗。”
语气近乎哀求。
只是他话音一落,姬昭就伸手过来想要把他和姒让隔开,面无表情地替姒让拒绝:“不行。”
沈元锡瞬间不干了,眼神幽怨地看向姬昭,“为什么?”
姬昭“呵”了一声,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他:“你都这么大了还要人背,羞不羞啊?我跟你说,以前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人,也像你这样动不动就要背,后来有一天他的腿被大狼狗咬断叼了去,再也不能走路,只能羡慕的看着别人。”
他说完还极其浮夸的学着狼狗叫了一声,吓得沈元锡直往姒让怀里缩。
看到他的动作,姬昭又不满意了,把沈元锡从姒让怀里扯出来,啧道:“不想被大狼狗咬就自己乖乖走路,听见没?”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姜清漪的注意力,她抬眸望了过来,又迅速移开目光,什么都没说。
姬昭还在吓唬沈元锡,被姒让按住了。
“行了,休息好了就继续走。”往姜清漪那边投去目光,轻声询问:“姜姑娘,若是休息好了,便继续赶路吧。”
姜清漪点点头,起身拂了下衣裙。
就在一行人准备再次出发时,迟迟不见姜珮澜的身影。
姜清漪面露急色,“等等,珮澜不见了。”
姒让也注意到了这点,朝溪涧边看去,一个人影也没有,刚才被岔开,也没注意到姜珮澜是何时消失的。
他让姜清漪看好沈元锡在原地等着,自己和姬昭则分开去找人。
这里地势险峻,藤蔓盘根错节,枝桠茂密遮挡了大部分视线,还有环绕的雾气,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姒让找了大半天连个影子都没看到,无奈只好分出一缕神识扩大范围寻找。
穿过崖洞,悬崖峭壁,密林深处。
但依旧无果。
这就有点麻烦了。
姜珮澜如果遭遇危险,一定会大声呼救,以她的性格不可能一句话也不说,闷着声不像她啊。
除此之外,就可能是有什么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抓走,毫无动静。
搜寻无果后,姬昭也回来了。
他指着那条溪涧,“我刚看这水泛红,这水有问题?”
经他一提,姒让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暗叫不好!
这条溪涧名为美人涧,水中有块石头集天地灵气,生出了灵智,专吃十六七岁的女子,以此来维持灵体形态。
此刻,一阵异香飘来,几人一时不备吸入了不少,皆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他们被绑在柱子上,前方坐着一个身量看上去和姬昭差不多的男子,随意地倚靠在石椅上,怀里抱着一位穿圆领锦袍的少年。
姒让看清了那人是谁……
姜珮澜。
其他人还没醒过来,姒让缓了一下道:“你是谁?”
那人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轻笑了声,丢开姜珮澜,起身朝他逼近。
“你问我是谁?姒让,真亏你问的出来,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是吗?你可真是忘性大啊!”
他恰好走到中央,顶端那束光将他穿透,姒让看清了他的脸。
是寒水石。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寒水石凑近了,在姒让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而后放声大笑起来。
姒让脸上没什么表情,须臾,嗤笑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不要脸呢,寒水石,我其实很好奇,你这样的人居然还活在世上,当初就应该直接让你魂飞魄散的。”
寒水石笑着摇摇头,“诶,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我当时对你一往情深,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他收了笑,涌出狠戾之色,满眼阴鸷,伸手拂过姒让白里透青的脸,浮夸道:“看看这张脸,真让人受不了,可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我当初对你可是真心的。”
“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我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全都怪你!!”
寒水石疯魔般掐住姒让的脖子,五指收紧,露出病态的笑。
姒让被他掐得呼吸困难,白皙的脖颈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嘴唇龛张。
寒水石不管他死活,用力收紧五指,在姒让即将晕过去的瞬间猛地松手,“姒让,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语气近乎恳求。
姒让得了自由大口大口喘着气,脖子也被掐的通红,喉结上下滚动,眼眸如寒潭,“绝无可能。”
他双手被反绑在柱子上,怎么都挣脱不开,料想这绳子应当是特制的材料,没那么容易解开,只好先放弃。
姒让扫视一圈,这里应该是某处水底洞穴,沈元锡和姜清漪被绑在一起,姬昭也在他不远处,都没醒。
寒水石不依不饶,“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姒让平静道,并不想理寒水石。
旁边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传来,姒让和寒水石同时望去,见姬昭活动了几下酸痛的脖子睁开了眼。
在状况之外的姬昭抬头第一眼看到的是姒让,再是他泛着红色掐痕脖子,神情瞬间紧张起来,没注意到阴暗处的寒水石。
他声音微哑,嗓子发紧:“你的脖子怎么了?”
姒让没急着回答,眼神示意他往旁边看。
姬昭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
这人一身紫色衣袍,戴着花里胡哨的发冠,头发半散,正阴恻恻地看着自己。
姬昭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绑了,看到对面被绑在一起的沈元锡和姜清漪,还有地上歪扭躺着的姜珮澜,想起了此前发生的事。
他的视线在寒水石身上扫视一眼,看到他与姒让离得很近,以及姒让脖子上的红痕,他似乎已经知道大致情况了。
姬昭警惕地问寒水石:“你是谁?”
对方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
寒水石迅速捕捉到他们俩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略带挑衅意味地勾起姒让的下巴,迫使他仰头望着自己,语气轻佻:“我是谁?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说完,不等他二人开口,钳住姒让的下巴,暧昧不清地说:“来,你告诉他,我们是何种关系。”
姒让忍着恶心,并不言语。
寒水石被他这副样子激得差点暴怒,忍着怒火柔声说:“宝贝,你忍心让他猜下去吗?”
姬昭见状,厉声喝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寒水石也不恼,继续说:“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干嘛?难道说你喜欢他啊?”
话毕,寒水石笑了起来。
等他终于笑够了,走到姬昭面前,盯着他那双丹凤眼,又贱又骚的弯了弯眼,“哎呀,小郎君,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
姬昭压着怒意,“我是喜欢他,关你什么事?”
见他终于上钩,寒水石,略带歉意地说:“这样吗?真不好意思,我也喜欢他,怎么办呢?”
寒水石往后一退,看了眼姬昭,走到姒让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脸,盯着他的唇缓缓向下移去。
就在只差分毫之间,寒水石被人一把抓住头往后大力扯去。
姬昭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一手拽着寒水石的头,一手持剑朝他心口捅了数十下才肯丢开,双手手腕往外冒着血,顺着剑柄滑到剑尖滴下,在地上绽开。
他眼中尽是怒火。
姬昭弯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寒水石,冷声说:“还喜欢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