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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 下 咖啡馆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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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她到早了。
咖啡馆不大,隐藏在一条种满银杏的小巷里。沈念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从她坐的位置,可以看到每个进门的人。
他在一点五十七分推门进来。
深灰色大衣。微低着头。走路很快但不急促,标准有力的步伐,精准得近乎刻意。沈念站起来,然后他向她打了声招呼。
"沈编辑,下午好!"她走到桌边,带着电话里熟悉的低声。
沈念回过神,伸出手。"陆老师,请坐。"
他坐下,把大衣搭在椅背上。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你的审稿意见,"他从包里拿出打印稿,"我看完之后改了这三处。但我不确定改得对不对。"
他把稿子推过来。上面是密密麻麻手写的红色批注,字迹工整紧凑。
讨论进行了将近两小时。在沈念的印象中,她是第一次对一个作者讲这么多稿子以外的东西,而他听得认真,偶尔问一个问题——他问的不是"怎么写",而是"为什么你觉得这里不对"。
他说:"我没想到一个编辑会注意到这些。"
沈念说:"我没想到一个建筑师会写这些。"
他看了她一眼。很短暂,心里有点疑惑。
离开时,沈念走出咖啡馆,站在银杏树下翻开手机。备忘录里,她打了几行字:
"陆程远,多变敏感:被肯定时淡然,被质疑时果断。社交距离远,语言克制。推测:长期自我压抑。"